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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

本主题由 零度冰点 于 2008-4-22 14:59 提升

水浒传

楔子
张天师祈禳瘟疫 洪太尉误走妖魔(1)

    话说大宋仁宗天子在位,嘉佑三年三月三日五更三点,天子驾坐紫哀殿,受百官朝贺。但见:

      祥云迷凤阁,瑞气罩龙楼。含烟御柳拂篮旗,带露宫花迎剑戟。天香影里,玉吞珠履聚丹墀;仙乐声中,绣袄锦衣扶御驾。珍珠帘卷,黄金殿上现金舆;凤羽扇开,白王阶前停宝辇。隐隐净鞭三下响,层层文武两班齐。

      当有殿头官喝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只见班部丛中,宰相赵哲、参政文彦博出班奏曰:“目今京师瘟疫盛行,伤损军民甚多。伏望陛下释罪宽恩,省刑薄税,祈禳天灾,救济万民。”天子听奏,急敕翰林院随即草诏:一面降赦天下罪囚,应有民间税赋悉皆赦免;一面命在京宫观寺院,修设好事禳灾。不料其年瘟疫转盛。仁宗天子闻知,龙体下安,复会百官计议。向那班部中,有一大臣越班启奏。天子看时,乃是参知政事范仲淹。拜罢起居,奏曰。“目今天灾盛行,军民涂炭,日夕不能聊生。以臣愚意,要禳此灾,可宣嗣汉天师星夜临朝,就京师禁院修设三千六百分罗天大醮,奏闻上帝,可以禳保民间瘟疫。”仁宗天子准奏。急令翰林学士草诏一道,天子御笔亲书,井降御香一柱,钦差内外提点殿前大尉洪信为天使,前往江西信州龙虎山,宣请嗣汉夭师张真人星夜来朝,祈禳瘟疫。就金殿上焚起御香,亲将丹诏忖与洪大尉,即便登程前去。

      洪信领了圣敕,辞别天于,背了诏书,盛了御香,带了数十人,上了铺马,一行部从,离了东京,取路径投信州贵溪县来。但见:

      遥山叠翠,远木澄清。奇花绽锦绣铺林,嫩柳舞金丝拂地。风和日暖,时过野店山村;路直沙平,夜宿邮亭驿馆。罗衣荡漾红尘内,骏马驱驰紫陌中。

      且说大尉洪信资擎御书,一行人从上了路途,不止一日,来到江西信州。大小官员出郭迎接,随即差人报知龙虎山上清宫住持道众,准备接诏。次日,众位官同送太尉到于龙虎山下。只见上清宫许多道众,鸣钟击鼓,香花灯烛,幢幡宝盖,一派仙乐,都下山来迎接丹诏,直至上清宫前下马。太尉看那官殿时,端的是好座上清宫。但见:

      青松屈曲,翠柏阴森。门悬敕额金书,户列灵符玉篆。虚皇坛畔,依稀垂柳名花;炼药炉边,掩映苍松老桧。左壁厢天丁力士,参随着大乙真君;右势下玉女金童,簇捧定紫微大帝。披发仗剑,北方真武踏龟蛇;权履顶冠,南极老人伏龙虎。前排二十八宿星君,后列三十二帝天子。阶砌下流水语谩,墙院后好山环绕。鹤生丹顶,龟长绿毛。树梢头献果苍猿,莎草内衔芝白鹿。三清殿上,呜金钟道士步虚;四圣堂前,敲玉磐真人礼斗,献香台砌,彩霞光射碧琉璃;召将瑶坛,赤日影摇红玛淄。早来门外祥云现,疑是天师送老君。

      当下上至住持真人,下及道童侍从,前迎后引,接至三清殿上,请将诏书居中供养着。洪大尉便间监宫真人道:“天师今在何处?”住持真人向前享道:“好教大尉得知:这代祖师号曰虚靖天师,性好清高,倦于迎送,自向尤虎山顶,结一茅庵,修真养性,因此下住本宫。”太尉道:“目今天子宣诏,如何得见?”真人答道:“吝享已诏敕权供在殿上,贫道等亦不敢开读。且请大尉到方丈献茶,再烦汁议。”当时将丹诏供养在三清殴上,与众官都到方丈,太尉居中坐下,执事人等献茶,就进斋供,水陆俱备。

      斋罢,大尉再间真人道:“既然天师在山顶庵中,何下着人请将下来相见,开宣丹诏?”真人禀道:“这代祖师虽在山顶,其实道行非常,能驾雾兴云,踪迹不定。贫道等如常亦难得见,怎生教人请得下来?”太尉道,”似此如何得见!国今京师瘟疫盛行,今上天子特遣下官,贵捧御书丹诏,亲奉尤香,来请天师,要做三千六百分罗天大酸,以被天灾,救济万民。似此怎生奈何:”真人享道:“天子要救万民,只徐是大尉办一点志诚心,斋戒沐浴,更换布衣,休带从人,自背诏书,焚烧御香,步行上山礼拜,叩请天师,方许得见。如若心不志诚,空走一遭”亦难得见。”大尉听说,便道:“俺从京师食素到此,如何心不志诚?既然恁地,依着你说,明日绝早上山。”当晚各自权歇。

      次日五更时分,众道士起来,备下香汤,请大尉起来沐浴,换了一身新鲜布衣,脚下寿上麻鞋草履,吃了素斋,取过丹诏,用黄罗包袱背在脊梁上,手里提着银手炉,降降地烧着御香。许多道众人等,送到后山,指与路径。真人又禀道:“太尉要救万民,休生退悔之心,只顾志诚上去。”太尉别了众人,口诵天尊宝号,纵步上山来。

      将至半山,望见大顶直侵霄汉,果然好座大山。正是。

      根盘地角,顶接天心。远观磨断乱云痕,近看平吞明月魄。高低不等谓之山,侧石通道谓之蛐,孤岭崎岖谓之路,上面平极谓之顶,头圆下壮谓之峦,藏虎藏豹谓之穴,隐风隐云谓之岩,高人隐居谓之洞,有境有界谓之府,樵人出没谓之径,能通车马谓之道,流水有声谓之洞,古渡源头谓之溪,岩崖滴水谓之泉”左壁为掩,右壁为映。出的是云,纳的是雾“锥尖象小,崎峻似峭,悬空似险,削磁如平。千峰竞秀,万壑争流。瀑布斜飞,藤萝倒挂。虎啸时风主谷口,猿啼时月坠山腰。恰似青黛杂成千块玉,碧纱笼罩万堆烟。

      这洪太尉独自一个,行了一回,盘坡转径,揽葛攀藤。

      约莫走过了数个山头,三二里多路,看看脚酸腿软,正走不动,口里不说,肚里踌躇,心中想道:“我是朝廷贵官,在京师时重捆而卧,列鼎而食,尚兀自倦怠,何曾穿草鞋,走这般山路!知他天师在那里,却教下官受这般苦!”又行不到三五十步,掇着肩气喘。

      只见山凹里起一阵风,风过处,向那松树背后奔雷也似吼一声,扑地跳出一个吊猜白额锦毛大虫来。洪太尉吃了一惊,叫声:“阿吁!”扑地望后便倒。偷眼看那大虫时,但见:

      毛披一带黄金色,爪露银钩十八只。睛如闪电尾如鞭,口似血盆牙似就。

      伸腰展臂势狰狞,摆尾摇头声霹雳。山中狐兔尽潜藏,涧下樟袍皆敛迹。

      那大虫望着洪太尉,左盘右旋,咆哮了一口,托地望后山坡下跳了去。洪大尉倒在树根底下,唬的三十六个牙齿捉对儿厮打,那心头一似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的响,浑身却如中风麻木,两腿一似斗败公鸡,口里连声叫苦。大虫去了一盏茶时,方才鸭将起来,再收拾地上香炉,还把龙香烧着,再上山来,务要寻见天师。又行过三五十步,口里呗了数口气,怨道:“皇帝御限,差俺来这里,教我受这场惊恐!”说犹未了,只觉得那里又一阵风。吹得毒气直冲将来。大尉定睛看时,山边竹藤里箴绞地响,抢出一条吊桶大小、雪花也似蛇来。大尉见了,又吃一惊,撇了手炉,叫一声:“我今番死也!”望后便倒在盘舵石边。微闪开眼看那蛇时,但见:

      昂首惊讽起,掣目电光生。动荡则拆峡倒冈,呼吸则吹云吐雾。鳞甲乱分千片玉,尾梢斜卷一堆银。那条大蛇径抢到盘舵石边,朝着洪大尉盘做一堆,两只眼迸出金光,张开巨口,吐出舌头,喷那毒气在洪大尉脸上。惊得太尉三魂荡荡,七魄悠悠。那蛇看了洪大尉一回,望山下一溜,却早不见了。大尉方才爬得起来,说道:“惭愧!惊杀下官!”看身上时,寒粟子比滑灿儿大小。口里驾那道士:“叵耐无礼,戏弄下官,教俺受这般惊恐!若山上寻下见天师,下去和他别有话说。”再拿了银提炉,整顿身上诏敕并衣服中帧,却待再要上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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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祈禳瘟疫 洪太尉误走妖魔(2)
      正欲移步,只听得松树背后隐隐地笛声吹响,渐渐近来。大尉定睛看时,但见那一个道童,倒骑着一头黄牛,横吹着一管铁笛,转出山凹来。大尉看那道童时,但见:头缩两枚丫舍,身穿一领青衣。腰间绦结草来编,脚下芒鞋麻间隔。明眸皓齿,飘飘并不染尘埃;绿鬓朱颜,耿耿全然无俗态。

      昔日吕侗宾有首牧童诗道得好:

      草铺横野六七里,笛弄晚风三四声。

      归来饱饭黄昏后,不脱蓑衣卧月明。

      只见那个道童,笑吟吟地骑着黄牛,横吹着那管铁笛,正过山来。洪大尉见了,便唤那个道童:”你从那里来?认得我么?”道童不睬,只顾吹笛。大尉连间数声,道童呵呵大笑,拿着铁笛,指着洪大尉说道:“你来此问,莫非要见天师么什大尉大惊,便道:“你是牧童,如何得知?”道童笑道:“我早间在草庵中伏侍天师,听得天师说道:“今上皇帝差个洪大尉责擎丹诏御香,到来山中,宣我往东京做三千六百分罗天大酷,祈攘天下瘟疫。我如今乘鹤驾云去也。”这早晚想是去了,不在庵中。你休上去,山内毒虫猛兽极多,恐伤害了你性命。”大尉再阿道:“你不要说谎?”道童笑了一声,也不回应,又吹着铁笛转过山坡去了。太尉寻思道:“这小的如何尽知此事?想是天师分付他,已定是了。”欲侍再上山去,”方才惊唬的苦,争些儿送了性命,不如下山去罢。”

      大尉拿着提炉,再寻旧路,奔下山来。众道士接着,请至方丈坐下,真人便间太尉道:”曾见夭师么?”大尉说道:“我是朝廷中贵官,如何教俺走得山路,吃了这般辛苦,争些儿送了性命!为头上至半山里,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惊得下官魂魄都没了。又行不过一个山嘴,竹藤里抢出一条雪花大蛇来,盘做一堆,拦住去路。若不是俺福分大,如何得性命回京?尽是你这道众,戏弄下官!”真人复道:”贫道等怎敢轻慢大臣?这是祖师试抨大尉之心。本山虽有蛇虎,并不伤人,”大尉又道:“我正走下动,方欲再上山坡,只见松树傍边转出一个道童,骑着一头黄牛,吹着管铁笛,正过山来。我便间他:’那里来?识得俺么?,他道:‘已都知了。’说天师分付,早晨乘鹤驾云望东京去了,下官因此回来。”真人道:“大尉可惜错过,这个牧童正是天师!”大尉道:“他既是天师,如何这等狠催?”真人答道:“这代天师非同小可,虽然年幼,其实道行非常。他是额外之人,四方显化,极是灵验。世人皆称为道通祖师。”洪大尉道:“我直如此有眼不识真师,当面错过!”真人道:“大尉且请放心,既然祖师法旨道是去了,比及大尉回京之日,这场酌事祖师已都完了。”大尉见说,方才放心。真人一面教安排筵宴,管待大尉;请将丹诏收藏于御书匣内,留在上清宫中,尤香就三清殿上烧了。当日方大内大排斋供,设宴饮酌。至晚席罢,止宿到晓。

      次日早膳已后,真人道众并提点执事人等请大尉游山。大尉大喜。许多人从跟随着,步行出方丈,前面两个道童引路,行至宫前宫后,看玩许多景致。三清殿上,富贵不可尽言。左廊下,九天殿、紫微殿、北极殿;右廊下,太乙殿、三官殴、驱邪殿,诸宫看遍。

      行到右廊后一所去处,洪太尉看时,另外一所殴字:一遭都是捣椒红泥墙,正面两扇朱红棍予,门上使着胳膊大锁钛着,交叉上面贴着十数道封皮,封皮上又是重重叠叠使着朱印。棺前一面朱红漆金字牌额,上书四个金字,写道:“伏魔之殿”。大尉指着门道:“此殿是甚么去处?”真人答道:“此乃是前代老租天师,锁镇魔王之殿,”太尉又问道:“如何上面重重叠叠贴着许多封皮?”真人答道:“此是老祖大唐洞玄国师封锁魔王在此。但是经传一代天师,亲手便添一道封皮,使其子子孙孙下敢妄开。走了魔君,非常利害。今经八九代祖师,誓丁敢开。锁用铜汁渔铸,谁知里面的事,小道自来往持本宫三十余年,也只听闻。”

      洪大尉听了,心中惊怪,想道:“我且试看魔王一看。”便对真人说道:“你且开门来,我看魔王甚么模样。”真人告道:“大尉,此殴决下敢开!先祖天师叮咛告戒:‘今后潜入,不许擅开。,”大尉笑道:”胡说!你等要妄生怪事,煽惑百姓良民,故意安排这等去处,假称钡镇魔王,显耀你们道术。我读一鉴之书,何曾见锁魔之法?神鬼之道,处隔幽冥,我不信有魔王在内”快快与我打开,我看庞王如何。”真人三回五次禀说:“此殿开不得,恐惹利害,有伤于人。”大尉大怒,指着道众说道:“你等不开与我看,回到朝廷,先奏你们众道土阻当宣诏,违别圣旨,不令我见天师的罪犯;后奏你等私设此殿,假称锁镇庇王,煽惑军民百姓。把你都追了度胖,刺配远恶军州受苦。”真人等惧怕大尉权势,只得唤几个人工道人来,先把封皮揭了,将铁锤打开大锁。

      众人把门推开,看里面对,黑洞洞地,但见:昏昏默默,杏奋冥冥。数百年不见太阳光,亿万载难瞻明月影。不分南北,怎辨东西。黑烟召霄扑人寒,冷气阴阴侵体颤。人迹下到之处,妖精往来之乡。闪开双目有如盲,伸出两手不见掌。常如三十夜,却似五更时。

      众人一齐都到殿内,黑暗暗不见一物。太尉教从人取十数个人把点着,将来打一照时,四边井无别物,只中央一个石碑,约高五六尺,下面石龟跌坐,大半陷在泥里。照那碑阉上时,前面都是龙章凤篆,天书符篆,人皆不识。照那碑后时,却有四个真字大书,凿着“遇洪而开”。却不是一来夭罡星合当出世,二来宋朝必显忠良,三来凑巧遇着洪信。岂不是无数!洪大尉看了这四个字,大喜,便对真人说道:“你等阻当我,却怎地数百年前已注我姓字在此?‘遇洪而开’,分明是教我开看,却何妨!我想这个日王,都·只在石碑底下。汝等从人与我多唤几个人工人等,将锄头铁锹来掘开。”真人慌忙谏道:”大尉,不可掘动!恐有利害,伤犯千人,下当稳便。”大尉大怒,喝道:“你等道众,省得甚么!卿L分明凿着遇我教开,你如何阻当?快与我唤人来开。”真人又三回五次禀道:“恐有下好。”大尉那里肯听?只得聚集众人,先把石碑放倒,一齐并力掘那石龟,半日方才掘得起。又掘下去,约有三四尺深,见一片大青石板,可方丈围。洪大尉叫再掘起来。真人又苦享道:“不可掘动!”大尉那里肯听?众人只得把石板一齐打起,看时,百板底下却是一个万丈深浅地穴。只见穴内刮刺刺一声响亮,那响非同小可,恰似:

      天摧地塌,岳撼山崩。钱塘江上,潮头浪拥出海门来;泰华山头,巨灵神一劈山峰碎。共工奋怒,去盔撞倒了不周山;力士施咸,飞锤击碎了始皇辇。一风憎折于竿竹,十万军中半夜雷。

      那一声响亮过处,只见一道黑气,从穴里滚将起来,掀塌了半个殿角。那道黑气直冲上半天里,空中散作百十道金光,望四面八方去了。众人吃了一惊,发声喊,都走了,撇下锄头铁锹,尽从殿内奔将出来,推倒撷翻无数。惊得洪大尉目睁口呆,罔知所措,面色如上。奔到廊下,只见真人向前叫苦不迭。太尉间道:“走了的却是甚么妖魔?”那真人言不过数句,话不过一席,说出这个缘由。有分教:一朝皇帝,夜眠下稳,昼食忘餐。直使宛予城中藏猛虎,萝儿洼内聚神蚊。

      毕竟尤虎山真人说出甚言语来?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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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第一回 王教头私走延安府 九纹龙大闹史家村(1)

    话说故宋,哲宗皇帝在时,其时去仁宗天子已远,东京,开封府,汴梁,宣武军便有一个浮浪破落户子弟,姓高,排行第二,自小不成家业,只好刺枪使棒,最是得好脚气球。

      京师人口顺,不叫高二,却都叫他做高球。

      绑来发迹,便将气球那字去了“毛傍”,添作“立人”,改作姓高,名俅。

      这人吹弹歌舞,刺枪使棒,相扑顽耍,亦胡乱学诗书词赋;若论仁义礼智,信行忠良,却是不会,只在东京城里城外帮闲。

      因帮了一个生铁王员外儿子使钱,每日三瓦两舍,风花雪月,被他父亲在开封府里告了一纸文状,府把高俅断了二十脊杖,送配出界发放,东京城里人民不许容他在家宿食。

      高俅无计奈何,只得来淮西,临淮州,投奔一个开赌坊的闲柳大郎,名唤柳世权。

      他平生专好惜客养闲人,招纳四方干隔涝子。

      高俅投托得柳大郎家,一住三年。

      绑来哲宗天子因拜南郊,感得风调雨顺,放宽恩,大赦天下,那高俅在临淮州因得了赦宥罪犯,思量要回东京。

      这柳世权却和东京城里金梁桥下开生药铺的董将仕是亲戚,写了一封书札,收拾些人事盘缠,赍发高俅回东京投奔董将仕家过活。

      当时高俅辞了柳大郎,背上包裹,离了临淮州,迤逦回到东京,迳来金梁桥下董生药家下了这一封书。

      董将仕一见高俅,看了柳世权来书,自肚里寻思道:“这高俅,我家如何安得着遮着他?若是个志诚老实的人,可以容他在家出入,也教孩儿们学些好;他却是个帮闲破落户,没信的人,亦且当初有过犯来,被断配的人,旧性必一肯改,若留住在家中,倒惹得孩儿们不学好了。”

      待不收留他,又撇不过柳大郎面皮,当时只得权且欢天喜地相留在家宿歇,每日酒食管待。

      住了十数日,董将仕思量出一个路数,将出一套衣服,写了一封书简,对高俅说道:“小人家下萤火之光,照人不亮,恐后误了足下。我转荐足下与小苏学士处,久后也得个出身。足下意内如何?”

      高俅大喜,谢了董将仕。

      董将仕使个人将着书简,引领高俅迳到学士府内。

      门吏转报。

      小苏学士出来见了高俅,看了来书。

      知道高俅原是帮闲浮浪的人,心下想道:“我这里如何安着得他?不如做个人情,他去驸王晋卿府里做个亲随;人都唤他做小王都太尉,他便欢喜这样的人。”

      当时回了董将仕书札,留高俅在府里住了一夜。

      次日,写了一封书呈,使个干人送高俅去那小王都太尉处。

      这太尉乃是哲宗皇帝妹夫,神宗皇帝的驸马。

      他喜爱风流人物,正用这样的人;一见小苏学士差人持书送这高俅来,拜见了便喜;收留高俅在府内做个亲随。

      自此,高俅遭际在王都尉府中,出入如同家人一般。

      自古道:“日远日疏,日亲日近。”

      蚌一日,小王都太尉庆生辰,分付府中安排筵宴;专请小舅端王。

      这端王乃是神宗天子第十一子,哲宗皇帝御弟,现掌东驾,排号九大王,是个聪明俊俏人物。

      这浮浪子弟门风帮闲之事,无一般不晓,无一般不会,更无一般不爱;即如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踢球打弹,品竹调丝,吹弹歌舞,自不必说。

      当日,王都尉府中准备筵宴,水陆俱备。

      请端王居中坐定,太尉对席相陪。

      酒进数杯,食供两套,那端王起身净手,偶来书院里少歇,猛见书案上一对儿羊脂玉碾成的镇纸狮子,极是做得好,细巧玲珑。

      端王拿起狮子,不落手看了一回,道:“好!”

      王都尉见端王心爱,便说道:“再有一个玉龙笔架,也是这个匠人一手做的,却不在手头,明日取来,一并相送。”

      端王大喜道:“深谢厚意;想那笔架必是更妙。”王都尉道:“明日取出来送至宫中便见。”

      端王又谢了。

      两个依旧入席。

      饮宴至暮,尽醉方散。

      端王相别回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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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第一回 王教头私走延安府 九纹龙大闹史家村(2)

      次日,小王都太尉取出玉龙笔架和两个镇纸玉狮子,着一个小靶子盛了,用黄罗包袱包了,写了一封书呈,却使高俅送去。

      高俅领了王都尉钧旨,将着两般玉玩器,怀中揣着书呈,迳投端王宫中来。

      把门官吏转报与院公。

      没多时,院公出来问道:“你是那个府里来的人?”

      高俅施礼罢,答道:“小人是王驸马府中特送玉玩器来进大王。”

      院公道:“殿下在庭心里和小逼门踢气球,你自过去。”

      高俅道:“相烦引进。”

      院公引到庭门。

      高俅看时,见端王头戴软纱唐巾;身穿紫绣龙袍;腰系文武双穗条;把绣龙袍前襟拽起扎揣在条儿边;足穿一双嵌金线飞凤靴;三五个小逼门相伴着蹴气球。

      高俅不敢过去冲撞,立在从人背后伺侯。

      也是高俅合当发迹,时运到来;那个气球腾地起来,端王接个不着,向人丛里直滚到高俅身边。

      那高俅见气球来,也是一时的胆量,使个“鸳鸯拐,”踢还端王。

      端王见了大喜,便问道:“你是甚人?”

      高俅向前跪下道:“小的是王都尉亲随;受东人使令,送两般玉玩器来进献大王。有书呈在此拜上。”

      端王听罢,笑道:“姐夫真如此挂心?”

      高俅取出书呈进上。

      端王开盒子看了玩器。

      都递与堂候官收了去。

      那端王且不理玉玩器下落,却先问高俅道:“你原来会踢气球?你唤做甚么?”高俅叉手跪覆道:“小的叫高俅,胡乱踢得几脚。”

      端王道:“好,你便下场来踢一回耍。”

      高俅拜道:“小的是何等样人,敢与恩王下脚!”

      端王道:“这是齐云社,名为天下圆,但何伤。”

      高俅再拜道:“怎敢。”

      三回五次告辞,端王定要他,高俅只得叩头谢罪,解膝下场。

      才几脚,端王喝采,高俅只得把平生本事都使出来奉承端王,那身分,模样,这气球一似鳔胶黏在身上的!端王大喜,那肯放高俅回府去,就留在宫中过了一夜;次日,排个筵会,专请王都尉宫中赴宴。

      却说王都尉当日晚不见高俅回来,正疑思间,只见次日门子报道:“九大王差人来传令旨,请太尉到宫中赴宴。”

      王都尉出来见了干人,看了令旨,随即上马,来到九大王府前,下了马,入宫来见了端王。

      端王大喜,称谢两般玉玩器,入席,饮宴间,端王说道:“这高俅踢得两脚好气球,孤欲索此人做亲随,如何?”

      王都尉答道:“既殿下欲用此人,就留在宫中伏侍殿下。”

      端王欢喜,执杯相谢。

      二人又闲话一回,至晚席散,王都尉自回驸马府去,不在话下。

      且说端王自从索得高俅做伴之后,留在宫中宿食。

      高俅自此遭际端王每日跟随,寸步不离。

      未两个月,哲宗皇帝晏驾,没有太子,文武百官商议,册立端王为天子,立帝号曰徽宗,便是玉清教主微妙道君皇帝。

      登基之后,一向无事,忽一日,与高俅道:“朕欲要抬举你,但要有边功方可升迁,先教枢密院与你入名。”

      只是做随驾迁转的人。

      绑来没半年之间,直抬举高俅做到殿帅府太尉职事。

      高俅得做太尉,拣选吉日良辰去殿帅府里到任。

      所有一应合属公吏,衙将,都军,监军,马步人等,尽来参拜,各呈手本,开报花名。

      高殿帅一一点过,於内只欠一名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半月之前,已有病状在官,患病未痊。

      --不曾入衙门管事。

      高殿帅大怒,喝道:“胡说!既有手本呈来,却不是那厮抗拒官府,搪塞下官?此人即是推病在家!快与我拿来!”

      随即差人到王进家来捉拿王进。

      且说这王进却无妻子,只有一个老母,年已六旬之上。

      牌头与教头王进说道:“如今高殿帅新来上任,点你不着,军正司禀说染病在家,见有患病状在官,高殿帅焦躁,那里肯信,定要拿你,只道是教头诈病在家。教头只得去走一遭;若还不去,定连累小人了。”

      王进听罢,只得捱着病来;进殿帅府前,参见太尉,拜了四拜,躬身唱个喏,起来立在一边。

      高俅道:“你那厮便是都军教头王升的儿子?”

      王进禀道:“小人便是。”

      高俅喝道:“这厮!你爷是街上使花棒卖药的!你省得甚么武艺?前官没眼,参你做个教头,如何敢小觑我,不伏俺点视!你托谁的势要推病在家安闲快乐?”王进告道:“小人怎敢;其实患病未痊。”

      高太尉骂道:“贼配军!你既害病,如何来得?”

      王进又告道:“太尉呼唤,不敢不来。”

      高殿帅大怒∶喝令:“左右!拿下!加力与我打这厮!”

      众多牙将都是和王进好的,只得与军正司同告道:“今日是太尉上任好日头,权免此人这一次。”

      高太尉喝道:“你这贼配军!且看众将之面饶恕你今日!明日却和你理会!”王进谢罪罢,起来抬头看了,认得是高俅;出得衙门,叹口气道:“我的性命今番难保了!俺道是甚么高殿帅,却原来正是东京帮闲的圆社高二!比先时曾学使棒,被我父亲一棒打翻,三四个月将息不起。有此之仇,他今日发迹,得做殿帅府太尉,正待要报仇。我不想正属他管!自古道∶“不怕官,只怕管。”俺如何与他争得?怎生奈何是好?”回到家中,闷闷不已,对娘说知此事。

      母子二人抱头而哭。

      娘道:“我儿,“三十六着,走为上着。”只恐没处走!”

      王进道:“母亲说得是。儿子寻思,也是这般计较。只有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镇守边庭,他手下军官多有曾到京师的,爱儿子使枪棒,何不逃去投奔他们?那里是用人去处,足可安身立命。”

      当下母子二人商议定了。

      其母又道:“我儿,和你要私走,只恐门前两个牌军,是殿帅府拨来伏侍你的,若他得知,须走不脱。”

      王进道:“不妨。母亲放心,儿子自有道理措置他。”

      当下日晚未昏。

      王进先叫张牌入来,分付道:“你先吃了些晚饭,我使你一处去干事。”

      张牌道:“教头使小人那里去?”

      王进道:“我因前日患病许下酸枣门外岳庙里香愿,明日早要去烧炷头香。你可今晚先去分付庙祝,教他来日早些开庙门,等我来烧炷头香,就要三牲献刘李王。你就庙里歇了等我。”

      张牌答应,先吃了晚饭,叫了安置。望庙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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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第一回 王教头私走延安府 九纹龙大闹史家村(3)

      当夜母子二人收拾了行李衣服,细软银两,做一担儿打挟了;又装两个料袋袱驼,拴在马上的。

      等到五更,天色未明,王进叫起李牌,分付道:“你与我将这些银两去岳庙里和张牌买个三牲煮熟在那里等候;我买些纸烛,随后便来。”

      李牌将银子望庙中去了。

      王进自去备了马,牵出后槽,将料袋袱驼搭上,把索子拴缚牢了,牵在后门外,扶娘上了马;家中粗重都弃了;锁上前后门。

      挑了担儿,跟在马后,趁五更天色未明,乘势出了西华门,取路望延安府来。且说z茧P军买了福物煮熟,在庙等到已牌,也不见来。

      李牌心焦,走回到家中寻时,只见锁了门,两头无路,寻了半日并无有人。

      看看待晚,岳庙里张牌疑忌,一直奔回家来,又和李牌寻了一黄昏。

      看看黑了,两个见他当夜不归,又不见了他老娘。

      次日,两个牌军又去他亲戚之家访问,亦无寻处。

      两个恐怕连累,只得去殿帅府首告:“王教头弃家在逃,母子不知去向。”

      高太尉见告,大怒道:“贼配军在逃,看那厮待走那里去!”

      随即押下文书,行开诸州各府捉拿逃军王进。

      二人首告,免其罪责,不在话下。

      且说王教头母子二人自离了东京,免不了饥餐渴饮,夜住晓行。

      在路一月有馀,忽一日,天色将晚,王进挑着担儿跟在娘的马后,口里与母亲说道:“天可怜见!惭愧了我母子两个脱了这天罗地网之厄!此去延安府不远了,高太尉便要差拿我也拿不着了!”

      母子二人欢喜,在路上不觉错过了宿头,“走了这一晚,不遇着一处村坊,那里去投宿是好?...”正没理会处,只见远远地林子里闪出一道灯光来。

      王进看了,道:“好了!遮莫去那里陪个小心,借宿一宵,明日早行。”

      当时转入林子里来看时,却是一所大庄院,一周遭都是土墙,墙外却有二三百株大柳树。

      当时王教头来到庄前,敲门多时,只见一个庄客出来。

      王进放下担儿,与他施礼。

      庄客道:“来俺庄上有甚事?”

      王进答道:“实不相瞒,小人母子二人贪行了些路程,错过了宿店,来到这里,前不巴村,后不巴店,欲投贵庄借宿一宵。明日早行,依例拜纳房金。万望周全方便!”

      庄客答道:“既是如此,且等一等,待我去问庄主太公。肯时但歇不妨。”

      王进又道:“大哥方便。”

      庄客入去多时,出来说道:“庄主太公教你两个入来。”

      王进请娘下了马。

      王进挑着担儿,就牵了马,随庄客到里面打麦场上,歇下担儿,把马拴在柳树上。

      母子二人,直到草堂上来见太公。

      那太公年近六旬之上,须发皆白,头戴遮尘暖帽,身穿直缝宽衫,腰系皂丝条,足穿熟皮靴。

      王进见了便拜。

      太公连忙道:“客人休拜。你们是行路的人,辛苦风霜,且坐一坐。”

      王进子母二叙礼罢,都坐定。

      太公问道:“你们是那里来的?如何昏晚到此?”

      王进答道:“小人姓张,原是京师人。因为消折了本钱,无可营用,要去延安府投奔亲眷。不想今日路上贪行了程途,错过了宿店,欲投贵庄借宿一宵。来日早行,房金依例拜纳。”

      太公道:“不妨。如今世上人那个顶着房屋走哩。你母子二位敢未打火?”

      --叫庄客,--“安排饭来。”

      没多时,就厅上放开条桌子。

      庄客托出一桶盘,四样菜蔬,一盘牛肉,铺放桌上,先烫酒来筛下。

      太公道:“村落中无甚相待,休得见怪。”

      王进起身谢道:“小人母子无故相扰,此恩难报。”

      太公道:“休这般说,且请吃酒。”

      一面劝了五七杯酒,搬出饭来,二人吃了,收拾碗碟,太公起身引王进母子到客房里安歇。

      王进告道:“小人母亲骑的头口,相烦寄养,草料望乞应付,一并拜酬。”

      太公道:“这个不妨。我家也有头口骡马,教庄客牵出后槽,一发喂养。”

      王进谢了,挑那担儿到客房里来。

      庄客点上灯火,一面提汤来洗了脚。

      太公自回里面去了。

      王进母子二人谢了庄客,掩上房门,收拾歇息。

      次日,睡到天晓,不见起来。

      庄主太公来到客房前过,听得王进老母在房里声唤。

      太公问道:“客官,天晓好起了?”

      王进听得,慌忙出房来见太公,施礼说道:“小人起多时了。夜来多多搅扰,甚是不当。”

      太公问道:“谁人如此声唤?”

      王进道:“实不相瞒太公说,老母鞍马劳倦,昨夜心痛病发。”

      太公道:“即然如此,客人休要烦恼,教你老母且在老夫庄上住几日。我有个医心痛的方,叫庄客去县里撮药来与你老母亲吃。教他放心慢慢地将息。”

      王进谢了。

      卑休絮繁。

      自此,王进母子二人在太公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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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第一回 王教头私走延安府 九纹龙大闹史家村(4)

      服药,住了五七日。

      觉道母亲病奔痊了,王进收拾要行。

      当日因来后槽看马,只见空地上一个后生脱着,刺着一身青龙,银盘也似一个面皮,约有十八九岁,拿条棒在那里使。

      王进看了半晌,不觉失口道:“这棒也使得好了,只是有破绽,嬴不得真好汉。”

      那后生听了大怒,喝道:“你是甚么人,敢来笑话我的本事!俺经了七八个有名的师父,我不信倒不如你!你敢和我叉一叉么?”

      说犹未了,太公到来喝那后生:“不得无礼!”

      那后生道:“叵耐这厮笑话我的棒法!”

      太公道:“客人莫不会使枪棒?”

      王进道:“颇晓得些。敢问长上,这后生是宅上何人?”

      太公道:“是老汉的儿子。”

      王进道:“既然是宅内小官人,若爱学时,小人点拨他端正,如何?”

      太公道:“恁地时十分好。”

      便教那后生:“来拜师父。”

      那后生那里肯拜,心中越怒道:“阿爹,休听这厮胡说!若吃他嬴得我这条棒时,我便拜他为师!”

      王进道:“小官人若是不当真时,较量一棒耍子。”

      那后生就空地当中把一条棒使得风车儿似转,向王进道:“你来!你来!怕你不算好汉!”

      王进只是笑,不肯动手。

      太公道:“客官,既是肯教小顽时,使一棒,何妨?”

      王进笑道:“恐冲撞了令郎时,须不好看。”

      太公道:“这个不妨;若是打折了手脚,亦是他自作自受。”

      王进道:“怒无礼。”

      去枪架上拿了一条棒在手里,来到空地上使个旗鼓。

      那后生看了一看,拿条棒滚将入来,迳奔王进。

      王进托地拖了棒便走。

      那后生轮着棒又赶入来。

      王进回身把棒望空地里劈将下来。

      那后生见棒劈来,用棒来隔。

      王进却不打下来,对棒一掣,却望后生怀里直搠将来,只一缴。

      那后生的棒丢在一边,扑地望后倒了。

      王进连忙撇了棒,向前扶住,道:“休怪,休怪。”

      那后生爬将起来,便去傍边掇条凳子纳王进坐,便拜道:“我枉自经了许多师家,原来不直半分!师父,没奈何,只得请教!”

      王进道:“我母子二人连日在此搅扰宅上,无恩可报,当以效力。”

      太公大喜,教那后生穿了衣裳,一同来后堂坐下;叫庄客杀一个羊,安排了酒食果品之类,就请王进的母亲一同赴席。

      四个人坐定,一面把盏。

      太公起身劝了一杯酒,说道:“师父如此高强,必是个教头;小儿“有眼不识泰山。””王进笑道:“好不厮欺,俏不厮瞒。小人不姓张,俺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的便是。这枪棒终日抟弄。为因新任一个高太尉,原被先父打翻,今做殿帅府太尉,怀挟旧仇,要奈何王进,小人不合属他所管,和他争不得,只得母子二人逃上延安府去投托老种经略相公勾当。不想来到这里,得遇长上父子二位如此看待;又蒙救了老母病奔,连日管顾,甚是不当。既然令郎肯学时,小人一力奉教。只是令郎学的都是花棒,只好看,上阵无用。小人从新点拨他。”

      太公见说了,便道:“我儿,可知输了?快来再拜师父。”

      那后生又拜了王进。

      太公道:“教头在上∶老汉祖居在这华阴县界,前面便是少华山。这村便唤做史家村,村中总有三四百家都姓史。老汉的儿子从小不务农业,只爱刺枪使棒;母亲说他不得,一气死了。老汉只得随他性子,不知使了多少钱财投师父教他;又请高手匠人与他剌了这身花绣,肩胸膛,总有九条龙。满县人口顺,都叫他做九纹龙史进。教头今日既到这里,一发成全了他亦好。老汉自当重重酬谢。”王进大喜道:“太公放心;既然如此说时,小人一发教了令郎方去。”

      自当日为始,吃了酒食,留住王教头母子二人在庄上。

      史进每日求王教头点拨十八般武艺,一一从头指教。

      史太公自去华阴县中承当里正,不在话下。

      不觉荏苒光阴,早过半年之上。

      史进十八般武艺,--矛,锤,弓,弩,铳,鞭,简,剑,链,挝斧,钺并戈,戟,牌,棒与枪,扒,...一一学得精熟。

      多得王进尽心指教,点拨得件件都有奥妙。

      王进见他学得精熟了,自思在此虽好,只是不了;一日,想起来,相辞要上延安府去。

      史进那里肯放,说道:“师父只在此间过了。小弟奉养你母子二人以终天年,多少是好。”

      王进道:“贤弟,多蒙仔好心,在此十之好;只恐高太尉追捕到来,负累了你,不当稳便;以此两难。我一心要去延安府投着在老种经略处勾当。那里是镇守边庭,用人之际,足可安身立命。”

      史进并太公苦留不住,只得安排一个席筵送行,托出一盘--两个段子,一百两花银--谢师。

      史进收拾了担儿.备了马,母子二人相辞史太公。

      王进请娘乘了马,望延安府路途进发。

      史进叫庄客挑了担儿,亲送十里之程,心中难舍。

      史进当时拜别了师父,洒泪分手,和庄客自回。

      王教头依旧自挑了担儿,跟着马,母子二人自取关西路上去了。

      卑中不说王进去投军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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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第一回 王教头私走延安府 九纹龙大闹史家村(5)

      只说史进回到庄上,每日只是打熬气力;亦且壮年,又没老小,半夜三更起来演习武艺,白日里只在庄射弓走马。

      不到半载之间,史进父亲--太公--染病奔证,数日不起。

      史进使人远近请医士看治,不能痊可。

      呜呼哀哉,太公殁了。

      史进一面备棺椁盛殓,请僧修设好事,追斋理七,拔太公;又请道士建立斋醮,超度升天,整做了十数坛好事功果道场,选了吉日良时,出丧安葬,满y中T四百史家庄户都来送丧挂孝,埋殡在村西山上祖坟内了。

      史进进家自此无人管业。

      史进又不肯务农,只要寻人使家生,较量枪棒。

      自史太公死后,又早过了三四个月日。

      时当六月中旬,炎天正热,那一日,史进无可消遣,提个交床坐在打麦场柳阴树下乘凉。

      对面松林透过风来,史进喝采道:“好凉风!”

      正乘凉哩,只见一个人探头探脑在那里张望。

      史进喝道:“作怪!谁在那里张俺庄上?”

      史进跳起身来,转过树背后,打一看时,认得是猎户兔李吉。

      史进喝道:“李吉,张我庄内做甚么?莫不是来相脚头!”

      李吉向前声诺道:“大郎,小人要寻庄上矮邱乙郎吃碗酒,因见大郎在此乘凉,不敢过来冲撞。”

      史进道:“我且问你∶往常时你只是担些野味来我庄上卖,我又不曾亏了你,如何一向不将来卖与我?敢是欺负我没钱?”

      李吉答道:“小人怎敢;一向没有野味,以此不敢来。”

      史进道:“胡说!偌大一个少华山,恁地广阔,不信没有个獐儿,兔儿?”

      李吉道:“大郎原来不知。如今山上添了一伙强人,扎下一个山寨,聚集着五七百个小喽罗,有百十匹好马。为头那个大王唤作“神机军师”朱武,第二个唤做“跳涧虎”陈达,第三个唤做“白花蛇”杨春∶这三个为头打家劫舍。华阴县里禁他不得,出三千贯赏钱,召人拿他。谁敢上去拿他?因此上,小人们不敢上山打捕野味,那讨来卖!”

      史进道:“我也听得说有强人。不想那厮们如此大弄。必然要恼人。李吉,你今后有野味时寻些来。”

      李苦唱个喏自去了。

      史进归到厅前,寻思“这厮们大弄,必要来薅恼村坊。既然如此...”便叫庄客拣两头肥水牛来杀了,庄内自有造下的好酒,先烧了一陌“顺溜纸,”便叫庄客去请这当村里三四百史家村户都到家中草堂上序齿坐下,教庄客一面把盏劝酒。史进对众人说道:“我听得少华山上有三个强人,聚集着五七百小喽罗打家劫舍。这厮们既然大弄,必然早晚要来俺村中罗噪。我今特请你众人来商议。倘若那厮们来时,各家准备。我庄上打起梆子,你众人可各执枪棒前来救应;你各家有事,亦是如此。递相救护,共保村坊。如果强人自来,都是我来理会。”

      众人道:“我等村农只靠大郎做主,梆子响时,谁敢不来。”

      当晚众人谢酒,各自分散回家,准备器械。

      自此,史进修整门户墙垣,安排庄院,设立几处梆子,拴束衣甲,整频刀马,防贼寇,不在话下。

      且说少华山寨中三个头领坐定商议∶为头的神机军师朱武,那人原是定远人氏,能使两口双刀,虽无十分本事。

      郄精通阵法,广有谋略;第二个好汉,姓陈,名达,原是邺城人氏,使一条出白点钢枪;第三个好汉,姓杨,名春,蒲州解良县人氏,使一口大杆刀。

      当日朱武郄与陈达,杨春说道:“如今我听知华阴县里出三千赏钱,召人捉我们,诚恐来时要与他厮杀。只是山寨钱粮欠少,如何不去劫掳些来,以供山寨之用?聚积些粮食在寨里,防备官军来时,好和他打熬。”

      跳涧虎陈达道:“说得是。如今便去华阴县里先问他借粮,看他如何。”

      白花蛇杨春道:“不要华阴县去;只去蒲城县,万无一失。”

      陈达道:“蒲城县人户稀少,钱粮不多,不如只打华阴县;里人民丰富,钱粮广有。”

      杨春道:“哥哥不知。若是打华阴县时,须从史家村过。那个九纹龙史进是个大虫,不可去撩拨他。他如何肯放我们过去?”

      陈达道:“兄弟懦弱!一个村坊,过去不得,怎地敢抵敌官军?”

      杨春道:“哥哥,不可小了他!那人端的了得!”

      朱武道:“我也曾闻他十分英雄,说这人真有本事。兄弟,休去罢。”

      陈达叫将起来,说道:“你两个闭了乌嘴!“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只是一个人,须不三头六臂?我不信!”喝叫小喽罗:“快备我的马来!如今便先去打史家庄,后取豹阴县!”

      朱武、杨春再三谏劝。

      陈达那里肯听,随即披挂上马,点了一百四五十小喽罗,鸣锣擂鼓,下山望史家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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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第一回 王教头私走延安府 九纹龙大闹史家村(6)

      且说史进正在庄前整制刀马,只见庄客报知此事。

      史听得,就庄上敲起梆子来。

      那庄前,庄后,庄东,庄西,三四百家庄户,听得梆子响,都拖枪曳棒,聚起三四百人,一齐都到史家庄上。

      看了史进,头戴一字巾,身披朱红甲;上穿青锦袄,下着抹绿靴;腰系皮搭,前后铁掩心;一张弓,一壶箭,手里拿一把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

      庄客牵过那匹火炭赤马。

      史进上了马,绰了刀,前面摆着三四十壮健的庄客,后面列着八九十村蠢的乡夫及史家庄户,都跟在后头,一齐呐喊,直到村北路口。

      那少华山陈达引了人马飞奔到山坡下,将小喽罗摆开。

      史进看时,见陈达头戴干红凹面巾,身披里金生铁甲;上穿一领红衲袄,脚穿一对吊墩靴;腰系七尺攒线搭;坐骑一匹高头白马;手中横着丈八点钢矛。

      小喽罗趁势便呐喊。

      二员将就马上相见。

      陈达在马上看着史进,欠身施礼。

      史进喝道:“汝等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犯着弥天大罪,都是该死的人!你也须有耳朵!懊大胆!直来太岁头上动土!”

      陈达在马上答道:“俺山寨里欠少些粮,欲往华阴县借粮;经由贵庄,假一条路,并不敢动一根草。可放我们过去,回来自当拜谢。”

      史进道:“胡说!俺家现当里正,正要拿你这伙贼;今日倒来经由我村中过却不拿你,倒放你过去,本县知道,须连累於我。”

      陈达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相烦借一条路。”

      史进道:“甚么闲话!我便肯时,有一个不肯!你问得他肯便去!”

      陈达道:“好汉,叫我问谁?”

      史进道:“你问得我手里这口刀肯,便放你去!”

      陈达大怒道:“赶人不要赶上!休得要逞精神!”

      史进也怒,轮手中刀,骤坐下马,来战陈达。

      陈达也拍马挺枪来迎史进。

      两个交马,斗了多时,史进卖个破绽,让陈达把枪望心窝里搠来;史进却把腰闪,陈达和枪撷入怀里来;史进轻舒猿臂,款扭狼腰,只一挟,把陈达轻轻摘离了嵌花鞍,款款揪住了线搭,只一丢,丢落地,那匹战马拨风也似去了。

      史进叫庄客把陈达绑了。

      众人把小喽罗一赶都走了。

      史进回到庄上,把陈达绑在庭心内柱上,等待一发拿了那贼首,一并解官请赏;且把酒来赏了众人,教且权散。

      众人喝采:“不枉了史大郎如此豪杰!”

      休说众人欢喜饮酒。

      却说朱武、杨春,两个正在寨里猜疑,捉摸不定,且教小喽罗再去探听消息。只见回去的人牵着空马,奔到山前,只叫道:“苦也!陈家哥哥不听二位哥哥所说,送了性命!”

      朱武问其缘故。

      小喽罗备说交锋一节,“怎当史进英雄!”

      朱武道:“我的言语不听,果有此祸!”

      杨春道:“我们尽数都去与他死并,如何?”

      朱武道:“亦是不可;他尚自输了,你如何并得他过?我有一条苦计,若救他不得,我和你都休。”

      杨春问道:“如何苦计?”

      朱武附耳低言说道:“只除恁地,...”杨春道:“好计!我和你便去!事不宜迟!”

      再说史进正在庄上忿怒未消,只见庄客飞报道:“山寨里朱武,杨春自来了。”

      史进道:“这厮合休!我教他两个一发解官!快牵过马来!”

      一面打起梆子。

      众人早都到来。

      史进上了马,正待出庄门,只见朱武、杨春,步行已到庄前,两个双双跪下,擎着四行眼泪。

      史进下马来喝道:“你两个跪下如何说?”

      朱武哭道:“小人等三个累被官司逼迫,不得已上山落草。当初发愿道:“不求同日生,只愿同日死。”

      虽不及关,张,刘备的义气,其心则同。

      今日小弟陈达不听好言,误犯虎威,已被英雄擒捉在贵庄,无计恳求,今来迳就死。

      望英雄将我三人一发解官请赏,誓不皱眉。

      我等就英雄手内请死,并无怨心!”

      史进听了,寻思道:“他们直恁义气!我若拿他去解官请赏时,反教天下好汉们耻笑我不英雄。自古道:“大虫不吃伏肉。”

      ”史进道:“你两个且跟我进来。”

      朱武、杨春,并无惧怯,随了史进,直到后厅前跪下,又教史进绑缚。

      史进三四五次叫起来。

      他两个那里肯起来。

      “惺惺惜惺惺,好汉识好汉。”

      史进道:“你们既然如此义气深重,我若送了你们,不是好汉。我放陈达还你,如何?”

      朱武道:“休得连累了英雄,不当稳便,宁可把我们解官请赏。”

      史进道:“如何使得。你肯吃我酒食么?”

      朱武道:“一死尚然不惧,何况酒肉乎!”

      当时史进大喜,解放陈达,就后厅上座置酒设席管待三人。

      朱武,杨春,陈达,拜谢大恩。

      酒至数杯,少添春色。

      酒罢,三人谢了史进,回山去了。

      史进送出庄门,自回庄上。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1-15 15:02:48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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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第一回 王教头私走延安府 九纹龙大闹史家村(7)

      却说朱武等三人归到寨中坐下,朱武道:“我们非这条苦计,怎得性命在此?虽然救了一人,却也难得史大郎为义气上放了我们。过几日备些礼物送去,谢他救命之恩。”

      卑休絮繁,过了十数日,朱武等三人收拾得三十两蒜条金,使两个小喽罗送去史家庄上,当夜敲门。

      庄客报知,史进火急披衣,来到庄前,问小喽罗:“有甚话说?”

      小喽罗道:“三个头领再三拜覆∶特使进献些薄礼,酬谢大郎不杀之恩。不要推却,望乞笑留。”

      取出金子递与。

      史进初时推却,次后寻思道:“既然好意送来,受之为当。”

      叫庄客置酒管待小校吃了半夜酒,把些零碎银两赏了小校回山。

      又过半月馀,朱武等三人在寨中商议掳掠得好大珠子,又使小喽罗连夜送来庄上。

      史进受了,不在话下。

      又过了半月,史进寻思道:“也难得这三个敬重我,我也备些礼物回奉他。”次日,叫庄客寻个裁缝,自去县里买了三疋红绵,裁成三领锦袄子;又拣肥羊煮了三个,将大盒子盛了,委两个庄客送去。

      史进庄上有个为头的庄客王四,此人颇能答应官府,口舌利便,满庄人都叫他做“赛伯当”史进教他一个得力的庄客,挑了盒担,直送到山下。

      小喽罗问了备细,引到山寨里见了朱武等。

      三个头领大喜,受了锦袄子并肥羊酒礼,把十两银子赏了庄客,每人吃了十数碗酒,下山同归庄内,见了史进,说道:“山上头领多多上覆”。

      史进自此常常与朱武等三人往来。

      不时间,只是王四去山寨里送物事,不只一日。

      寨里头领也频频地使人送金银来与史进。

      荏苒光阴,时遇八月中秋到来。

      史进要和三人说话,约至十五夜来庄上赏月饮酒,先使庄客王四带一封请书直至少华山上请朱武,陈达,杨春,来庄上赴席。

      王四驰书迳到山寨里,见了三位头领,下了来书。

      朱武看了大喜。

      三个应允,随即写封回书,赏了王四五两银子,吃了十来碗酒。

      王四下得山来,正撞着时常送物事来的小喽罗,一把抱住,那里肯放,又拖去山路边村酒店里吃了十数碗酒。

      王四相别了回庄,一面走着,被山风一吹,酒却涌上来,踉踉跄跄,一步一颠;走不得十里之路,见座林子,奔到里面,望着那绿茸茸莎草地上扑地倒了。

      原来兔李吉正在那坡下张兔儿,认得是史家庄上王四,赶入林子里来扶他,那里扶得动,只见王四搭里出银子来。

      李吉寻思道:“这厮醉了,...那里讨得许多?...何不拿他些?”

      也是天罡星合当聚会,自是生出机会来∶李吉解那搭,望地下只一抖,那封回书和银子都抖出来。

      李吉拿起,颇识几字;将书拆开看时,见面写着少华山朱武,陈达,杨春;中间多有兼文武的言语,却不识得,只认得三个字。

      李吉道:“我做猎户,几时能彀发迹?算命道我今年有大财,却在这里!豹阴县里现出三千贯赏钱捕捉他三个贼人。叵耐史进那厮,前日我去他庄上寻矮邱乙郎,他道我来相脚头屣盘,--你原来倒和贼人来往!”

      银子并书都拿去了,华阴县里来出首。

      却说庄客王四一觉直睡到二更方醒,觉得看见月光微微照在身上,吃了一惊,跳将起来,却见四边都是松树;便去腰里摸时,搭和书都不见了;四下里寻时,只见空搭在莎草上。

      王四只管叫苦,寻思道:“银子不打紧,这封回书却怎生得好?...正不知被甚人拿去了?...”眉头一纵,计上心来,自道:“若回去庄上说脱了回书,大郎必然焦躁,定是赶我出来;不如只说不曾有回书,那里查照?”

      计较定了,飞也似取路归来庄上,却好五更天气。

      史进见王四回来,问道:“你缘何方才归来?”

      王四道:“托主人福荫,寨中三个头领都不肯放,留住王四吃了半夜乃,因此回来迟了。”

      史进又问:“曾有回书么?”

      王四道:“三个头领要写回书,却是小人道∶“三位头领既然准时赴席,何必回书?小人又有杯酒,路上恐有些失支脱节,不是耍处。””史进听了大喜,说道:“不枉了诸人叫你“赛伯当!”真个了得!”

      王四应道:“小人怎敢差迟,路上不曾住脚,一直奔回庄上。”

      史进道:“既然如此,教人去县里买些果品案酒伺候。”

      不觉中秋节至。

      是日晴明得好。

      史进当日分付家中庄客宰了一腔大羊,杀了百十个鸡鹅,准备下酒食筵宴。

      看看天色晚来,少华山上朱武,陈达,杨春,三个头领分付小喽罗看守寨栅,只带三五个做伴,将了朴刀,各跨口腰刀,不骑鞍马,步行下山,迳来到史家庄上。

      史进接着,各叙礼罢,请入后园。

      庄内己安排下筵宴。

      史进请三位头领上坐,史进对席相陪,便叫庄客把前后庄门拴了,一面饮酒。庄内庄客轮流把盏,一边割羊劝酒。

      酒至数杯,却早东边推起那轮明月。

      史进和三个头领叙说旧话新言。

      只听得墙外一声喊起,火把乱明。

      史进大惊,跳起身来道:“三位贤友且坐,待我去看!”

      叭叫庄客:“不要开门!”

      掇条梯子上墙打一看时,只见是华阴县尉在马上,引着两个都头,带着三四百士兵,围住庄院。

      史进及三个头领只管叫苦。

      外面火光中照见钢叉,朴刀,五股寸,留客住,摆得似麻林一般。

      两个都头口里叫道:“不要走了强贼!”

      不是这伙人来捉史并三个头领,怎地教史进先杀了一二个人,结识了十数个好汉?直教∶芦花深处屯兵士,荷叶阴中治战船。

      毕竟史进与三个头领怎地脱身,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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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第二回 史大郎夜走华阴县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1)

    话说当时史进道:“却怎生是好?”

      朱武等三个头领跪下道:“哥哥,你是干净的人,休为我等连累了。大郎可把索来绑缚我三个出去请赏,免得负累了你不好看。”

      史进道:“如何使得!恁地时,是我赚你们来,捉你请赏,枉惹天下人笑。若是死时,我与你们同死;活时同活。你等起来,放心,别作圆便。且等我问个来历情繇。”

      史进上梯子问道:“你两个何故半夜三更来劫我庄上?”

      两个都头道:“大郎,你兀自赖哩!见有原告人李吉在这里。”

      史进喝道:“李吉,你如何诬告平人?”

      李吉应道:“我本不知;林子里拾得王四的回书,一时间yb县前看,因此事发。”

      史进叫王四,问道:“你说无回书,如何却又有书?”

      王四道:“便是小人一时醉了,忘记了回书。”

      史进大喝道:“畜生!却怎生好!”外面都头人等惧怕史进了得,不敢奔入庄里来捉人。

      三个头领把手指道:“且答应外面。”

      史进会意,在梯子上叫道:“你两个都头都不必斗动,权退一步,我自绑缚出来解官请赏。”

      那两个都头都怕史进,只得应道:“我们都是没事的,等你绑出来,同去请赏。”

      史进下梯子,来到厅前,先将王四带进后园,把来一刀杀了;喝教许多庄客把庄里有的没的细软等物即便收,拾尽教打叠起了;一壁点起三四十个火把。

      庄里史进和三个头领全身披挂,枪架上各人跨了腰刀,拿了朴刀,拽扎起,把庄后草屋点着;庄客各自打拴了包裹,外面见里面火起,都奔来后面看。

      史进却就中堂又放起火来,大开庄门,呐声喊,杀将出来。

      史进当头,朱武,杨春在中,陈达在后,和小喽罗并庄客,冲将出来,正迎着两个都头并李吉,史进见了大怒。

      “仇人见面,分外眼明!”

      两个都头见势头不好,转身便走。

      李吉也却得回身。

      史进早到,手起一刀,把李吉斩做两段。

      两个都头正待走时,陈达,杨春赶上,一个一朴刀,结果了两个性命。

      县尉惊得跑马走回去了。

      众士兵那里敢向前,各自逃命散了,不知去向。

      史进引着一行人,且杀且走,直到少华山上寨内坐下。

      喘息方定,朱武等忙叫小喽罗一面杀牛宰马,贺喜饮宴,不在话下。

      一连过了几日,史进寻思:“一时间要救三人,放火烧了庄院。虽是有些细软家财,重杂物,尽皆没了!”

      心内踌躇,在此不了,开言对朱武等说道:“我师父王教头在关西经略府勺当,我先要去寻他,只因父亲死了,不曾去得;今来家私庄院废尽,我如今要去寻他。”

      朱武三人道:“哥哥休去,只在我寨中且过几日,又作商议。若哥哥不愿落草时,待平静了,小弟们与哥哥重整庄院,再作良民。”

      史进道:“虽是你们的好情分,只是我今去意难留。我若寻得师父,也要那里讨个出身,求半世快乐。”

      朱武道:“哥哥便在此间做个寨主,却不快活?只恐寨小不堪歇马。”

      史进道:“我是个清白好汉,如何肯把父母遗体来点污了!你劝我落草,再也休题。”

      史进住了几日,定要去。

      朱武等苦留不住。

      史进带去的庄客都留在山寨;只自收拾了些散碎银两,打拴一个包里,馀者多的尽数寄留在山寨。

      史进头带白范阳毡大帽,上撒一撮红缨;帽儿下裹一顶浑青抓角软头巾。

      顶上明黄缕带;身穿一领白丝两上领战袍;腰系一条五指梅红攒线搭;青白间道行缠绞脚,衬着踏山透土多耳麻鞋;跨一口铜钹磐口雁翎刀;背上包裹;提了朴刀;辞别朱武等三人。

      众多小喽罗都送下山来。

      朱武等洒泪而别,自回山寨去了。

      只说史进提了朴刀,离了少华山,取路投关西正路。

      望延安府路上来,免不得饥食渴饮,夜住晓行;独自行了半月之上,来到渭州:“这里也有个经略府,莫非师父王教头在这里?”

      史进便入城来看时,依然有六街三市。

      只见一个小小茶坊正在路口。

      史进便入茶坊里来拣一副坐位坐了。

      茶博士问道:“这里经略府在何处?”

      茶博士道:“只在前面便是。”

      史进道:“借问经略府内有个东京来的教头王进么?”

      茶博士道:“这府里教头极多,有三四个姓王的,不知那个是王进。”

      道犹未了,只见一个大汉大踏步竟进入茶坊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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