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家住的路段电力线路检修,没法上网,就想着出去走走玩玩。直接杀到火车站,心里早定好几个目的地了:樟树(老家,多年未归)、丰城、新余(从未到过)、贵溪(从未到过),本来还有几个地方想去,如鹰潭、吉安、景德镇、上饶,但不是以前到过,就是车程太远,晚上回家不方便,所以作罢。
事有凑巧,我到火车站时是9点多钟,10点多就有一趟2188到杭州方向的列车,那么天意安排,去贵溪好了。事实上我没有到过贵溪,也想看看这个牛气哄哄的江西第一县级市是个什么样。
好在现在不是旺季,火车上人不多,我找了个座位,慢慢看起窗外的景色。和进贤到南昌路段不同,从进贤站一开出,沿途大都是菜地、农田、山坡和池塘,只几分钟的时间,进贤城区就彻底从我的眼前消失了(进贤新火车站位于进贤县城边缘,距新老城区都有两公里以上路程)。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不远处出现一个大的集镇,建筑密集,沿铁路分布,我估计应该到了东乡境内。哗,难道几个月没到,东乡人民就沿铁路建出一个大城镇?可是看建筑的新旧程度也不像哦。火车并没停下,再过十来分钟,出现一个装修得不错的乡镇火车站,衙前站……
原来还在进贤境内,那么刚才那个小集镇应该是下埠集了,误会误会。谁叫浙赣线改道取直,让我这个江西通都犯了这样的错误,见笑了。衙前站只是个四等站,并没有列车停靠,为什么要装修得这么漂亮呢?回想起以前看过的浙赣线电气化后,进贤境内只保存进贤、温家圳、衙前三个火车站,其它车站撤消,可能是因为保留,所以扩大吧,从外观看,很有县级火车站的风采,呵呵呵。
再过了一段路程,就到了东乡火车站了,车还没停稳,透过车窗就能看到下面很多乘客排成了又粗又长的队伍,等待上车。下车的人也不少,坐我这一排的一位女青年就下了车,我马上把脚放上座椅,让自己舒服的半躺在座位上。好景不长,不到两分钟,一位刚上车的东乡妇女走了过来,再看车上座位也都差不多没了,我赶紧坐起身,把位置让给人家。这位妇女带了两个麻袋,真不知道她怎么上的车,一上车,就把袋子塞入座位底下,因此也压坏了我名贵的皮鞋(地摊货,28元,我最宝贝的一双),她也没说话,但一看她那友善的眼神,我还能说什么呢?
列车在余江站没有停车,没多久就到了鹰潭站,这一站人就下得差不多了,因为快到贵溪,我也懒得去找别的座位,倒是那东乡妇女自己去另外一张椅上睡觉去了。据她说是在义乌打工的,一只麻袋装的生活用品,一只装的是家种桔子,给男人带去。
火车从鹰潭站开出,到贵溪到站,不过二十来分钟,里程可能不超过20公里,但中间却隔了很大一片林和很多田地菜园,两个有隶属关系的市县,这么近的距离,为什么不想办法城区连接起来呢?哪怕把工业园和开发区都设在这里,也应该能勉强对接吧?
从贵溪站一出站,就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这就是江西第一强县贵溪?这个火车站看上去还是80年代的产品,广场除了对面的酒店,其它建筑都让人回想到20年前的岁月,前面贵铁宾馆楼下是一排按摩店,车站正前方的停车场除了几辆的士,还有一些摩托和三轮摩托在拉客,为了不被他们纠缠,我径直走到路旁,粗略的看了一下,我觉得市区可能在西面,跟着横跨马路的人流,我走到有十二层高的贵溪宾馆楼下,这里倒是停了几辆好车,但也就是如A6、帕萨特之类。
最让我吃惊的莫过于贵溪的游戏厅数量,差不多是每隔三四家店面,就能出现一家电子游戏室,当然这些打着益智游戏幌子的小店,通常是通过赌博机来赢利的,我记得我上初中时就有把学费输光不敢回家的经历。外面虽然是冬天,感觉挺冷,里面却是十分火爆,都赌得不大,一元钱十分或50分,几个青年中年也玩得挺认真。没有看到有大型的联机打机或跳舞机,小孩们玩的大都是三国战记或空战之类的游戏。沿着站前路边走边看,我大约估计这条路上就有十几家电子游戏室,其次是有几家电脑店,没多远的地方--贵溪二中的校门就出现在右侧了。想来这些学生应该是游戏室的衣食父母了。
今年应该是贵溪撤县设市十周年,各个单位、学校、机关门口都扯出了“热烈祝贺……”的红色条幅。从站前路出来第一个十字路口,我略微一看,就往右边走去,这么多年的外面游荡,我练成了新到一个地方很快辨别出县市城区繁华处大概位置的能力。
这条路应该是贵溪商业比较集中的地方,有很多品牌服装店,如阿迪达斯等专卖店也在这条路上,但从路上行人穿着和车辆的档次来说,也就是一般般吧。店面装修得都不错,有的还放出音响来吸引路人,但像我这样的穷鬼,进去了又能怎么样呢?现在都快一点,我还是赶紧找个小店吃点东西来为贵溪的社会零售品总额做贡献吧。
从一个名为时代广场的大门穿进去,里面有几家冷冷清清的店面,大都是服装店之类,行人也非常少,店老板要不在里面聊天,要不在门边打麻将,这么冷的天,难为他们了。大概一百多米的距离,这个时代广场就到了底,后面是一条挺破旧的小巷,依然是我超强的辨别能力,我朝左面走不远,就找到了贵溪汽车站。
这个汽车站简直就是把我的心都搅得拨冷拨冷的,知情的朋友请告诉我,贵溪是不是有至少两个汽车,而这个是最差的。我是从一条仅能通过一辆车的小道进去的,里面的车子大都是跑乡镇,也有几辆贵溪到鹰潭,但车况和车的档次都让人很失望,里面又有两三家电子游戏室,站外是一些小饭店。我也是饿急了,顾不上卫生清洁,直接走进去,问店老板炒一盘年糕。这老板也有意思,居然听不懂普通话,还是旁边一个顾客告诉他“炒裹哩”,他才恍然大悟的样子。题外话:在进贤,裹哩和年糕是两种东西。
小店的外面,有一幢十几层高的大厦,但周围却都是两三层或三四层的破旧小楼,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我认定里面一定有一个成规模的购物中心,进去一看,却是个只有几百平米的超市,不过里面生意还不错。我只进去转了一圈,三分钟不到,就出来往外继续逛了。
那家超市叫什么?“广园”?可能是贵溪比较大的超市了吧。地下室是生鲜和食品,一楼是日用和百货、电器,因为建筑的关系,里面虽然大白天还开了很多灯,但仍让人感觉阴暗,走到地下室食品部的那个转角楼梯,简直要用恐怖来形容,用这个商场布景来拍鬼片,简直就是绝了。超市内货品还算丰富,买的人却不多,购物结算台只有两个,我折回一楼,从那个出口出来,前面大概就是城乡结合部了,黄灰色的路,三三两两的摩托车……
从那个超市转角,又回到了那条主干购物街,没多远处有一家新华书店,因为是周六,很多小朋友在里面看书,书店规模不大,但好象楼上还有一层,我没上去看。我进来是想找一张贵溪地图或城区图,工作人员告诉我没有,我大约打量了一下,这里的售书量可能连进贤新华书店的一半都不到。
刚要出门,里面却起了争执,大概是一两个小女孩,不到十岁那种,被一个女售货员推进了柜台,说是这两个小孩把那种连环画最后赠送的剪纸还是什么的撕下来想带走,撕了有好几本吧。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员工,以一种对待大人都感到害怕的眼光,嘴里吐着不干不净的当地话,也许是干净的吧,反正我没听明白。周围很快围满了人,那个女售货员在逼小女孩打电话找她的父母过来,小女孩在哭,男员工在骂,一群为看热闹而来的热心人在议论纷纷……
书店前面一点有一个新起的楼盘正在建筑中,名字我就不大记得了,下面是一个公交站,1路?好象是到贵冶的吧?但周围的环境仍然可以以破落的小县城来称呼。
从这条道一直往前走到底,就到了贵溪电厂,我原以为电厂应该是建在城郊,一个厂占地就几平方公里,员工几千人的那种,现在才知道我的愚昧。电厂门口冷冷清清,偶有一辆的士载人过来,也是一收完钱就跑了,连等人的欲望都没有。一根很高的烟囱直立在厂内,冒出滚滚的黑烟,后来我在火车站等车,好象还见到过这根烟囱。
往回走时看到了贵溪图书馆,门口还张贴着什么什么展的广告牌,进去看了布局图,直接上了二楼外借部。里面有一个阿姨在打毛衣,一个大叔正在旁边献殷勤,罪过罪过,我不该来。
但既然来了,就要问下借书证怎么办,40元吧?20元损耗费,20元押金?记不清楚了。反正我问了一句:历史地理类的书多不多?她一句话就让我出了门:没有,大都是小说。
走回刚才来时经过的站前路交叉口,贵溪二中综合楼对面一幢楼打了个标语,大意是要进入全国百强县云云。我心里就在想,不知道打这个标语的人有没有到过江西其它的市县。
离四点多的火车还有一段时间,我却已经把这小城的中心转了个遍,后来干脆从几条不同的小路到火车站来回几趟,建设大道也到了底,沿信江那条路也走了一遍,就不多说了。
我是进贤人,就拿进贤和贵溪做个对比吧,满分以100分计,分别按县级基础上得分:
1 城 建
进贤 90 贵溪 80
2 商 业
进贤 90 贵溪 75
3 卫 生
进贤 60 贵溪 75
4 文 化
进贤 70 贵溪 60
5 给外地人总体印象
进贤 80 贵溪 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