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吸了只烟,感觉脑袋却变的昏昏沉沉,可能是传说中的高空反应的延续,加上一些酒精的作用,于是很快倒头睡着。
我梦到了自己大学的时候的样子,我也曾经有过那样的美丽时日,手上提着高等数学,满脸散发着傻逼般的青春在校院里面走,然后眼睛很含蓄的瞄向每一个过往的漂亮女生,一边偷瞄她们的胸部,一边故作潇洒的微笑点头。
我又梦到了我给一个女孩写了一首贼抒情浪漫的诗,她看的痛苦流涕,我正准备把诗记下来的时候,酒店电话响了起来,我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伸手拿起话筒,电话里面迷人的电脑录音告诉我刚才一响是早上八点零零分――韩雨居然还帮我定了叫醒服务,考虑的还的确周到。
等我闭上眼睛再去想刚才那首绝世好诗的时候,却半句想不起来。又眯了一阵,感觉不知道是过了五分钟还是五个小时,我拿起手机确认一下时间,发现手机没电了。
充上电,打开手机,竟有九条短信,全部是张颜昨天半夜发过来的,大约每隔二、三十分钟一条,最后一条就是简单的一个“杜”字,我这才想起来答应过昨晚给她打电话。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那头惺忪的声音喂了一下。
“张颜么?”
“嗯,哦,杜,是你?”似猛然清醒的样子。
“呵,你还在睡?昨晚不好意思,我太累了就睡着了,手机也正好没电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我知道的。。。你有自己的事。”
她的声音突然淡了下来,我说:“怎么了?现在有些空,我们说说话?”
“我这现在有点事,嗯。。。再说吧。。。”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感觉在逐渐远去。
我心似乎沉了一下,陡然无力的样子,然后又觉得自己很搞笑,真他妈的幽默,对她说:“嗯,那就这样吧,你忙,byebye。”
她那头轻轻的“bye”了一声,就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我怔了一阵,在感觉有些饿的时候,电话响了,韩雨告诉我快迟到了。
赶到XX楼时,韩雨正提着公文包,在楼前靠着栏杆站着。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职业套装,盘着头发,脸上施了点淡妆,感觉很到位,有点“办公室の诱惑”的味道。
她看到我时,脸上也没有责怪的神色,依然是冷漠的样子,说了一句“过早没?”,便转身往楼里面走。
“没,习惯不吃了。”我跟上她的脚步。
“这个习惯不好。”
我没多吱声,在这熟悉的阴暗的充满腐木味道的走廊里走的时候,想起了几年前常没日没夜的在这里面的机房,在那些IBM的经典486上玩MUD快意恩仇的日子。
“你昨晚怎么手机关了?不是和你说过出差后手机一定要常开。”
“你昨晚找我?怎么了?”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心里突然有种被猫爪轻挠的感觉,给我的感觉她今天不同一般,不只是和我说话心不在焉的样子,而且一种难得的难以言语的不同一般,连她的呼吸似乎都非常小心。
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里面,迎接我们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虽然有些抬头纹,却依然给人清秀和穆的感觉。他看到韩雨,从座位上站起来,轻声说:“你来了?”
我听到了韩雨的呼吸,然后她也轻声说:“我来了。”
那个男人又对我笑了一下,伸出手,“杜文?我叫刘启罡。启迪的启,四正罡。”
我赶紧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说了句:“对,我是杜文,你好。”
他的手干燥结实。
韩雨对我说:“启罡是我同学,你不用太拘束。”
我笑了一下,我好像举动是有些拘束了,因为突然感觉自己是一个破坏了什么气氛的外人。
我们坐下谈起项目,这是一个普通不过的校方根据科研项目申请国家经费,同时找企业联合开发作商品化的合作项目,这种项目一般都是校方企业双赢稳赚的,如果商品化成功自然不用多言,即使失败了,也有国家经费做垫,不至于搞的血本无归。
从刘启罡说话时不时夹杂着几句外文单词来看,应该是个海归,给人感觉不错,很友善的样子。
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是,韩雨和王启罡虽然认识,在这里项目上前期交流似乎很少,看来他们并不常联系。而整个过程中基本上都是我和王启罡在谈,韩雨似乎是不太懂,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
下午我们又一起去见了一个姓宗的,大概四五十岁的教授,我看着他很眼熟,印象中有过一个姓宗的老师教过我的课,不过由于经常逃课也记不太清楚。整个谈的过程很顺利,尤其是对于我的存在,似乎给宗教授、刘启罡对与我们合作有了更大的信心。
韩雨签了意向合作书后,我们正准备走时,宗教授突然对我说:“你就是以前在电教机房写过MUD,搞过我们学校BBS的那个Vampire吧。”
“嗯,你认识我?”我有些讶异,Vampire是我在读书时玩MUD时用的ID,这已经是九六年前后的事情了。
“刚想起来,呵,我以前也和你们年轻人一起在网络上玩过,你还记得姚砥找过你,让你读我的研究生么?”他对我面带微笑的说。
我愣了一下,姚砥我是认识,一个常和我一起在BBS上灌水的师兄,但是的确不记得有找我做他研究生的事,我笑笑。“嗯,记得,嘿。。。”然后做尴尬状的扰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