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痛苦的时候睡觉是最好的办法,因为能暂时逃避现实而获得安稳。
沉沉地睡去了。梦里是可怕是画面,我看见丈夫与萧亦臣的脸在我面前不停重叠,最后合二为一,成了一个奇怪的个体,多么可怕,就像魔鬼。
惊醒后额头直冒冷汗,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泄到嘴里,涩涩的。
天亮后,我要怎样面对这纷乱的世界?
我的丈夫像突然变了个人。清晨,他在我床前温柔地呼唤我的名字,让我与他一起共用早餐。
懒懒地睁开眼睛,他的脸在我眼里似乎变得慈眉善目,只是经过一晚上,他好像老了,神情憔悴不堪,像我的长者,眼神充满爱怜,却又少不了固有的专横与霸道。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他以为我是他的孩子?一句动听的话,一个善意的举动就能让我折服?
不,我不能给他机会,伤了的心不能补救,它不像破了的房子可以修,破了的衣服可以补。尽管此时他看起来很真诚,可谁又敢保证他不会重蹈覆辙?
任他怎样我也不理,他脾气好得让我不敢相信,到最后,他居然把早餐放到床边,轻轻叹了口气独自上班去了。
对于他的行为,我只能以神经失常来解释。他这是怎么了?不但轻易地原谅了我,且对我百般讨好,做为一个有血性的男人,绝对不可能这样没有骨气的啊?
如果不是爱,会让他变得这样宽容豁达吗?他对我,原来还有爱情,虽然发现得太迟,但是,我还是感动不已,内心深处,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在暗暗涌动。
电话响了,是亦臣的来电。
“青青,醒了吗?很想你。”他的声音永远是那样温柔动听,充满磁性。
“亦臣,我......”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很累吗?是不是生病了?声音这样微弱。”
“不是的,我没病,就是想你。”
“傻瓜,要好好的哦,好想过来找你,可又怕你不太方便,真是难受啊。”
“嗯,我会好好的,为了你好好的。”
“对了,杜小威他们催我回去了,要回去办理一些相关证件,生意不大,事情不少。”
“什么时候回去呢?我舍不得你走。”
“这就两天了,多想带你一起去,唉,可是,我知道你也很难。如果为难就放弃吧,不管怎样,我都爱你。”
“傻瓜,我怎么会放弃呢,我对你承诺过的,一定会做到的,相信我,嗯?”
“我是怕你痛苦,如果这样,我宁愿放弃,我喜欢你过得好好的,快乐。”
“不会的,和你在一起我就快乐了,不会痛苦,永远不会痛苦。”
“真是我的好青青,要求那就么一点点,一点也不贪心。”
“我也贪心的,我要你永远只爱我一个,不许辜负我。”
“如果这也算贪心的话,那么,我要你生生世世,下辈子也只爱我,那我岂不是更加贪心?呵。”
“嗯,比我贪心,我只要今生,不要来世,来世太远了,我望不尽也触摸不到,今生就已经足够。”
“青青,我真的爱你,控制不住地爱你,我也没想到我会这样,这种爱是如此强烈,就算让我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你能明白吗?”
“亦臣,谢谢你给我勇气。”
“是你给我勇气,让我知道原来真正爱一个女人可以如此美妙,每天都像活在梦里,我几乎不信,你是属于我的。”
“我哪里好了,让你这样不敢相信?”
“我不知道,你带给我的感觉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你美丽,轻盈,像仙子般出尘,你善良真诚,像母亲般亲切。总之,我就是爱你,发自内心的爱。”
“告诉我,你对我是否带有恋母情节?”
“我不想否认,其实,男人在爱一个女人的时候,他对她的感情是相当复杂的,有时并不仅仅是单纯的男女之情,加一点亲情,加一点友情,能让这种感情更为稳固,也更为妙不可言。”
“亦臣,可是我好怕,我怕我们真正在一起之后反而不会快乐,失去了最初的神秘感,你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爱我,平淡实际的生活会让理想中的爱情褪掉原来的色彩,到时候,我应该何去何从?你知道,我已经输不起了。”
“你真傻,真正爱一个人怎么只会是爱她神秘的一面呢?事实上,我更愿意看到你呈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那样我也爱得更加踏实更加放心啊,相爱的人最终都会走入现实,而现实并不是童话,我当然知道,但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学会去适应这种平淡和枯燥,并从中寻找属于自己的乐趣,那样的生活才有意义。放心吧,你不会输的,只会赢,嗯?没有自信了吗?”
“是啊,有点没自信。亦臣啊,我还怕你的家人和朋友不会接受这个现实,毕竟我大你这么多岁。”
“你呀,心眼儿真不少哦。好吧,我告诉你。我呢,是为自己而活,自然不会受外界因素所支配,包括我的父亲,如果他是真的爱我,他不会干扰我的选择,只会为我祝福。至于我的朋友们,更会支持我,在他们眼里,我可是聪明的家伙哦,聪明人选的老婆当然不会错。”
“哈,你可真是自负哦,自己说自己聪明,不害羞。”
“青青,我想让你知道,你是我除了母亲之外最爱的女人。在我母亲去世的那时,我就告诉自己;萧亦臣,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你的人去了,从今以后,你要学会自己爱护自己,自己珍惜自己。要学会独立自主,不要依靠任何人。我现在做到了,但上帝却把你送到我面前,让我突然明白,我除了爱自己外还要爱另一个女人,她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很贵重也很脆弱,我要小心谨慎地保护好她。而你,就是我的礼物。”
他的语气很慎重很认真,即使隔着电话,我也能感觉他的表情是严肃的。而我的心跳加速,泪眼朦胧,相信他也会有所感应。
还能说什么呢?话已至此,我离婚的决心更为坚定,这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摧毁了我长久以来对家庭,责任,道德观念的固守。
在我的少女时代,因为家庭情况的特殊,尽管有着诸多的爱慕者,但我从来不敢偏离家里制定的不成文的规则而选择投入地爱一次。
没有遭遇过真正的爱情,不是没机会,而是不敢,我一直小心地做人,做父母的乖女儿,做女儿的好母亲,做丈夫忠贞的妻子,做外人眼中亲切的好领导或是好同事。
我总是在为别人而活,太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太在意别人的对我的看法,仿佛一切都是为了别人,这样真的很累,很累. 我不想这样,我想为自己而活一次。
“青青,我唱一支歌给你听吧,送给你,《礼物》,呵,其实你就是我最珍贵的礼物。”虽然是清唱,他的歌声依然那样美妙动听,不知不觉中,已驱散了我所有的疲惫和忧伤。
让我怎么说我不知道
太多的语言消失在胸口
头顶的蓝天沉默高远
有你在身边让我感到安祥
在寂静的夜曾经为你祈祷
希望自己是你生命中的礼物
当心中的欢乐在一瞬间开启
我想有你在身边与你一起分享
走不完的路望不尽的天涯
在燃烧的岁月曾漫长的等待
当心中的欢乐在一瞬间开启
我想有你在身边与你一起分享
在寂静的夜曾经为你祈祷
希望自己是你生命中的礼物
当心中的欢乐在一瞬间开启
我想有你在身边与你一起分享
让我怎么说我不知道
太多的语言消失在胸口
头顶的蓝天沉默高远
有你在身边让我感到安祥
还是许巍的歌,从他的歌里,我能接收到激情、真诚、思索和感动的讯号,我越来越了解了很多人对于许巍歌曲的评价;孤独沧桑感觉的同时更多了一份平淡自由的味道。
放下电话,心情好了许多。
希望自己尽早脱离苦海,明确自己真正想走的方向。
细心装扮自己,几天没回单位了,不能让人看出我的憔悴和不安。
今天正好单位搞工会活动,借此机会也可以放松一下心情。
跟随大家来到了一个相当于农家小院的地方。这里粉墙黛瓦,竹篱茅舍,一派田园风光。有免费的水果可以摘,免费的鱼儿可以钓,当然,其实钱是算在了餐饮费里的。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快乐,他们看上去似乎都无忧无虑,但在内心里,是不是真的如此呢?就如我,也许在他们眼里,也是幸福满足的吧。我们总是喜欢去羡慕别人,其实,在别人眼里,你也恰恰是他们的羡慕对象。
我们拥有同样的世界,但都看到了彼此世界中的美好一面,而忽略了客观存在的阴暗面。不是我们不想去了解,现实中的每个人似乎都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欲望,虽然这种欲望或弱或强,但不可否认都真实地存在。
人都很虚荣,通常我们都戴着面具生存,习惯后以为面具就是自己的本色。因此,我们常常能成功地欺骗到别人同时也能欺骗到自己,只是,到最后,我们会可笑地发现,我们已经找不到真正的自我。
不停地笑啊笑,和同事喝酒,打闹,开低级玩笑,互相恭维赞美,看上去是多么和谐的一副画面,任何人都看不出我内心的不快。只是,稍微静下来,我会感受心里某个地方有牵扯性的疼痛,很难受很难受。
真不想回去,喜欢独处却又害怕孤独,我就是这样矛盾的女人。
踏进家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原来他已经回家。看到我,他笑脸盈然。
真是好笑,以前从没看到他这样早归过,现在,他能放下那些必要或不必要的应酬回家陪我,是为了什么?
很想回应他同样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无法做到。或许是因为白天笑得太多,脸部表情已经僵硬吧。
他倒是不介意,仍然温和地对我,一点也不提离婚的话题。
径直上了楼梯,将他一个人仍在了客厅。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看到他,就想回避,有些话很想对他说,可总是欲言就止,嘴巴像粘了胶条似的,根本不能挤出一个字。
回到女儿房间,拿出手机,准备给亦臣发条短消息。
他却上楼了,轻轻地敲门,事实上门并没有关严实。
不想吭声,那样意味着给了他机会。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他还是进来了。面色尴尬,笑容牵强。
“子青,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你同意离婚是吗?”
“说过这事暂且不提啊,你怎么又忘了。”
“除了这事,还有别的事可谈吗?”
“唉,说起来也和这事有点关联。”
“那你就说吧”。
“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那个网上的小子到了什么程度了?”
“你说呢?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我想亲自听到你说,可以吗?”
“我怕说出来你会经受不了打击,还是不说得好。”
“你的意思就是你默认了,你们发生了肉体关系?”
“随你怎么想吧。”
“上次你去云南就是去找他?从那时你们就有了关系?”
“你还是别问我了,怎么,习惯了被记者采访,现在轮到你来当记者了?”
“你......难道我连质问你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当然有,你是我的丈夫啊,自然有权利。不过,当初你在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行使你作为丈夫的权利呢?现在,晚了。”
“好了,我认输,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原谅你,从今以后,我们各自收心,好好过日子,你能做到吗?”
“对不起,我不能。离婚,没别的路可走。”
“子青,你这是怎么了?鬼迷心窍了吗?我都这样低三下四地对你了,你怎么还是坚持离婚,道理我给你讲过了啊,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能不懂吗?”
“正因为我不是三岁小孩子,所以,我才坚持自己的原则,说出的话,无法收回。”
“你真的要离婚?然后跟那个小子结婚?”
“不关你的事,就算我一辈子独身也不愿和你一起过。”
“你就这么恨我?就因为我曾经背叛过你,现在你也同样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都可以原谅你,为什么你不可以?”
“因为,我不爱你了,就是这么简单。”
“爱?那你爱他吗?”
“不想瞒你,我是爱上他了,所以,我不能和你生活在一起了,那样对你我都是一种折磨。”
“疯了你真是......”
话还没完他的手机铃声响了。看见他皱了一下眉毛,随即挂断。
可不到一分钟,铃声又响了起来。
他只得不耐烦地接听。“喂,是在家,现在?不行,家里有事......说了有事,不多说了,啊,就这样!”
电话听筒传出的声音很大,我几乎不费力就知道那是女人声音。敢这样接连打几次他电话的人,除了林婉没有别人。
说没有一点感觉是骗人的,但我能排除那是吃醋的心理,只是对他带有更多的鄙视,鄙视他一边苦口婆心地规劝我,一边还在与他的情人保持联系。
我木然地盯着他,冷冷地对他说“是林婉吧?你去吧,怎么能让那样一个漂亮女人在那干等你呢?你也太没绅士风度了吧?”
“子青,我......唉,的确是她,我现在与她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她让我去谈点公事。”
“呵,是吗?她与你之间还有公事可谈?她的地位真是举足轻重啊。”
“你呢,就别冷嘲热讽了,你就爱这样,让人听了真不是滋味。”
“去吧,佳人有约,错过了可不好。”
“子青啊,事到如今,我有件事想对你坦白,希望你别生气。”
“不生气,你做的事早已经达到了不仅仅是让我生气的地步,我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说吧。”
“我坦白这件事的目的是希望我们之间能坦诚相对,对于过去,我感到后悔,有些事没经历就不知道真伪......”
他的手机又响了,不过是短信提示音。他没有去查看,而是毫不犹豫就关了机。
“接着说啊”。
“嗯,但我希望你听了之后要冷静。”
“放心。”
“林婉曾经为我怀过一个孩子......”他表情有点紧张,用闪避的目光扫了我一眼。
我仍然面无表情。心里却是想吐,只得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当时,她曾经以此条件要求我离婚。我没有答应,因为,我知道我对她的感觉只是一时的,不是一世的,在我心里,更放不下的是你和女儿,我无法做到拆散我们这个家。她哭过闹过,我也觉得内疚,所以我将她从X市调到了这里,希望在事业上能助她一臂之力,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吧。我也不瞒你了,到现在我和她之间仍然有关系,她对我的感情已经太深,我很难一下子放得开,但我已经在慢慢疏远她了。我承认,如果不是突然发现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有关系,我不会知道原来我还是这样爱你,当我在电脑里发现你和他的聊天记录,我真是傻了,心里的感觉太过复杂。你不会明白一个男人在知道老婆为自己戴了绿帽子时的感觉,最悲哀的是,我发现我竟然没有权利埋怨你,因为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负有直接责任。那两天你没有回来,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我想过要离婚,或者报复你和那小子,让你们生不如死,我是什么恶毒的办法都想过了,但到最后,我说服了自己,我不能,不能再继续伤害你了。因为,我还爱着你,我希望能尽我最大我努力去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的错我的错,我们就当是做了一场梦,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来过......”
“说完了?你觉得很动听,很感人对吗?我会痛哭流涕?感激你的回心转意?真是精彩,我猜想如果你是在作现场演讲,一定会博得雷鸣般的掌声......”
“你就不能不这样啊?我是真心实意地想改过自新,所以才对你说这番话的,你就不能用心体会?我并没有恶意,你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不明白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对我坦白,如果你不是发现我背叛了你,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蒙在鼓里?你们男人真贱,为什么非要等到快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他沉默了。
“既然你都已经坦白,我也不妨对你直说吧,要不然显得有点不公平。”
“嗯,你说。”
“一开始,我知道了你和林婉之间的事,我想的是报复,用我的肉体来报复你,只有那样才会刺痛你,而我也能取得心理上的平衡。所以,我去见一个陌生的男网友。我没想过要和他之间会发生什么爱情。但在与他短短相处的十几天,我有了从没有过的感觉,那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与欲望没有关系,是一种很纯粹的感情,或许就叫爱情。我曾经想过放弃,因为我觉得自己不配,但他对我的深情让我无法再回避,到现在,我已经欲罢不能,这也是我坚持要和你离婚的原因。你可以骂我是婊子,什么我都能忍受,现在,是我对不起你,也希望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如果林婉是真的爱你,你应该给她一个交待,否则对她太不公平。兴中,我们离婚吧,我好累,不想再折腾下去了。”
看到我的突然转变,他似乎有点不习惯,态度也没有之前的猖狂和霸道了。想起一句话;敌强我弱,反攻为守。
什么话也不说,他关了音响,躺在床上继续看他的《三国演义》。因为洗澡在主卧室,我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他余怒未消,但显然平息许多。
洗完澡,披上睡衣故意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沉默不语。身上香味十足,衣服呈半透明状,换做以前,这种表现具有暧昧的信号,然而现在,就算我赤祼在他面前,或许他也毫无感觉。
他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咳了一声说“洗完啦?”
“对,洗完了。”我回答他。
“哦。”话越来越简短了。
“想问你个事。”
“说。”他不看我,依然盯着他的书。
“刚才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我的语气尽量做到温柔,这个时候不能再火上浇油。
“什么话?”
“离婚要求啊。那三点。”
“你说呢?我的话还有假吗?”感觉他态度变得舒缓,与之前判若两人。
“可是,这似乎不符合你的风格。”
“哦?”
“你说你不爱我了,把我当敌人,你又何必为了我将自己的政治前途来作为赌注呢?好像有点划不来,是不是?”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是男人!”声音又提高许多。
“其实离婚又有什么呢?市委机关大院离婚的人多了去,有谁管你那么多。”故作轻松,心里却是担心他对我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话虽如此,可你我情况不同。在外人面前,我们是模范夫妻,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我是因为那种事离婚的,我脸面还往哪放呢?”这话应该是他的真心话,也许他一直以来顾忌的就是这个问题。
“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呢?事情过去,你依然风光,而我还是我。一切都不会变。”好像我与他之间又变成互相合作的伙伴,在和对方讲条件。
“你倒是说得轻巧。好像把离婚看做是小孩子过家家。你我所处的环境不同,一旦离婚,牵扯的事情太多。”
“什么事别看得太简单也别看得太复杂,那样轻松许多,不是吗?”
双方基本平静下来,谈话语速接近正常,他也开始用眼睛正视我。
“子青,你觉得我刚才的表现是不是很失常,像个流氓,人一旦失去理智可是什么都说得出啊。”他摇着头,轻轻地叹气。
“是的,你刚才的话是吓到我了。可是过后想想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你并不是那样的人,凭我对你的了解。”开始奉承他,虽然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你知道吗?一个男人最恨的就是亲耳听到自己的老婆说她爱着别的男人,对自己已经没有一点感情。那种感觉是何等耻辱心痛,心灵出轨较之身体出轨更让人无法接受。我不能容忍你说你不再爱我,而是去爱一个尚不懂事的小男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连自己老婆的心都留不住,尊严尽失,你让我如何面对?”他的眼里有了泪光,脸部肌肉也开始抽动。现在的他看起来又是那样痛苦无助,我不知道怎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他。
“兴中,你不要这样说。曾经的你,是我心里的唯一,是你伤害了我,才让我恋上了别人,感情的事谁也无法说得清,不是想收回就能收回的。你应该知道。就像林婉对你,你能轻易放得下吗?”
“唉,那倒是,事到如今怪谁呢?”
“怪命吧,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们逃不过。”
“我不信命,事在人为,我不会轻易服输。”
“我知道,这是你最大的优点。”
“我现在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你被别人骗。你知道吗?你像个没经历过风波的孩子,从小生活在温室里,没经过任何打击。一旦遇到挫折有可能会崩溃,你个性又这么急。你小我几岁,很多时候我都宠着你让着你,也造成了你今天的脾气,任性,自我,听不进别人的意见,总有一天你会吃大亏的!更让我不放心的是,你爱上的那个人底细不清不楚,且年龄小你那么多,如果他不是无赖便是变态。你想想,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怎么会去紧追一个大你这么多的女性,说是出于真爱没有一点其它目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信,不是我贬低他或你,我知道,以你现在的长相,走出去别人以为你只有二三十岁,但毕竟岁月不饶人啊,到了一定时候,就会原形毕露。我敢保证,他不是爱你的容貌就是爱你的金钱。绝不是出于单纯的爱情。美貌只是暂时,而金钱你是否又能满足他一辈子?”
我宁愿相信现在的他才是真实的他,让我又有了温暖和依靠。
话一说完,心里有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我终于将自己一直想对他说的话表达出来了,内心的负疚感也减少一半,这对于他和亦臣都是一个很好的交待。
他的表现不出乎我的意料。因为太过愤怒,他浑身都在颤抖,以至于忘记弹掉手上的烟灰,而灼伤了他的皮肤。眼睛里喷出的火花仿佛要将我生生吞没。
这个时候的他,是一个正常男人的表现,是一个受夺妻之恨折磨男人的正常表现。
但片刻之后,他恢复了一个政客应有的态度。冷静从容之中又暗藏着杀机。看起来是那样阴森可怕,让人感觉一阵阵凉意。
扔掉手里的烟头,他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悠然地吐了一道烟圈,烟雾缭绕中,我看见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直直地盯着我,恍忽中,好像有一道绿光向我直射过来。
而后我才知道,原来他根本不是真正地爱我而作出了无奈的让步,他毕竟还是一个老练的政客,阴险自私,贪婪狡诈是政客们通常具有的共性。
听说鳄鱼捕到猎物时,一边贪婪地吞噬,一边假惺惺地流泪。
而他,正是一只善于伪装自己的丑陋的鳄鱼。我只是他捕获到的一只可怜猎物,或许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暂时舍不得吃掉。当然,他更不可能将他所辛苦获取的猎物双手奉送给一个对于他来说毫无利用价值的对手。
双方在无声中对峙了很久,但都能从彼此的眼中读懂到一种危险的讯号,我知道自己面临的将会是一场实力悬殊很大的战争,最终赢家还会是他。
终于还是他打破了沉默。
“你确定,你和那个小子有真正的爱情?”
“对。”
“哈哈哈,这年头还有人相信什么狗屁爱情,更为可笑的是,你,一个有家的女人,人到中年的女人,还算引人注目的女人,居然,也会相信爱情?”
“你以为,这世界上人人都和你一样只为了自己?”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这点根本不是我们要争论的话题。”
“呵,你终于还是暴露了你的真面目,说什么还爱我?你的戏演得真不错。那你想要争论什么?”
“你,还有那小子,最终的结局将会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就这么简单。”
“你凭什么这样说?”
“凭我的经验,凭我是男人,凭我也曾经爱过。”
“你爱过谁?恐怕只有你自己吧?”
“我可以告诉你,曾经我把你当成了生命中的最爱。但现在,你已经委身于他人,且不知悔改,我不会再用心对你了。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这是我的做人准则。”
“既然如此,那就离婚啊,何必废话连篇?”
“当然,我当然会和你离婚,但不会就这么便宜你。”
“你想做什么?明说吧。”
“不忙,首先我要确定你和那小子是否真的发生了肉体关系,这个问题你一直在回避。”
“我承认,任你处置吧。大不了你就杀了我,我相信你做得出。”
“哈哈,我周兴中再卑鄙无耻也不可能对自己的老婆下手,毕竟你还是我女儿的母亲,我可不想让她恨我一辈子。但是,你给我听清楚了,大理那小子的日子可别想好过,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就会将他的底细搞得一清二楚,让他死无全尸也不废吹灰之力!”
“你真是太可怕了,什么时候变黑道大哥了?我当然相信,像你这样阴险狠毒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但是请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你这样有影响力的人物,就算是丢个小石头也会击起千层浪花,你要想将自己的名誉和前途为赌注的话,随你怎么做吧,我拦不住。”
“够沉重冷静啊,我以为你会为了你那小情人跟我急呢,没想到你这样无所谓啊,看来你可不是真的爱他,不会把他当玩具耍耍吧?”
“我敢跟你急啊,市长大人,我不过是受你所控制的一个棋子,或者叫玩具也可以,我是生是死还掌握在你手里呢。”
“客气了,没有你哪有我的今天啊,我还得感谢你呢。”
“别废话多了,说正题吧。”
“也好。我们这婚呢肯定是离定了,但是,你休想从这家里拿走一针一线,我可不能将我的劳动成果白白送给一个下贱的小白脸,也甭想将女儿留在你身边,让她看到你和一个小白脸厮混别污辱了我女儿的视线,另,离婚后你和他最好别出现在这个城市,否则,我会让你们无法生存,意思你明白,就不用我多说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不能让别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说我周兴中让人戴绿帽子也不敢放一个屁,那比杀了我还难......”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啊,离婚后我凭什么一无所得?凭什么财产我一点也不能带走?凭什么女儿不能跟我走?凭什么我不能在这个城市立足?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哈哈,我周兴中别的本事也没有,党的教导还是记得很清楚的,比如雷锋同志说;对待敌人要像像冬天般冷酷无情。你很不幸成了我的敌人,对待敌人心慈手软一向不是我的风格。尽管你曾经是我最亲密的女人,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一向恩怨分明,你也别怪我!”
“无所谓啊,我可以不要钱净身出户,我也不稀罕你的臭钱。但是女儿必须跟我,至于我在不在这个城市你也管不着,我不相信你能一手遮天。”
“不是说了吗?如果离婚,三个条件你都必须做到,一样做不到都休想我同意。”
“你真是政治流氓,披着人皮的狼,我怎么不早点认清你的丑恶面目?”
“现在认清也不迟啊,阮子青,是你逼我的,你为我带来了人生当中的奇耻大辱,没有人敢这样对我,换做是别人,我早让他消失了,对你,我算是客气的了。”
“谢谢你对我的大发善心,让我还有机会苟且偷生在这世上。不过,对你提出的条件我不会轻易妥协的,我也不是吃素的,你别欺人太甚了!”
“那就走着瞧吧,能拖你就拖吧,不过这期间如让我发现你和那小子还有联系,别怪我不客气,惹急了我也不知道我能不小心做出什么,呵呵,你好自为之吧!”
“你这个无赖,无耻之徒......”
没想到和他的对话成了敌我谈判,而谈判结果显然是他占据上锋,心里又恐惧又难受,一时间没有犀利的措词与他交锋,只得语无伦次地骂他,用最恶毒的语言骂他也不为过,此刻他在我眼里就是最可恨的敌人,我恨不得能一刀杀了他,但却又无力到神经麻木,骨架脱节,动也不能动一下,就那样无奈地看着他的嘴脸,任他对我进行羞辱和嘲笑。
正在这时,不争气的手机铃声又响了,在这样的敏感时刻,如果是亦臣的来电,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但偏偏正是他的来电。我根本不敢去按接听键,挂断后将手机随意扔在了一旁。
而我的丈夫二话不说拿起手机便看来电显示,然后准备打过去。
我拼了命地和他争夺,可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被他一把将我推开,差点没摔到地上。
尖叫着求他不要打过去,我不想让亦臣受到伤害.他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手指不断地在手机上乱按,或许还要查看短消息什么的,我没想到他突然这样失常,之前忘记删除短消息记录,这下完了,全让他知道了。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拿着手机准备往阳台方向走去,边走边说“正好给那小子一个警告,让他明白是在和谁作对,真他妈活腻了!”
我紧紧地拉住他的衣服不要他去,由于用力,衬衫也让我撕破一道口子,他用拳头挡了一下,正好打中我的下巴,瞬间感觉刺痛,随即下巴肿得老高,牙齿也流了很多血。
我哭着继续求他,求他不要打过去,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害怕他给亦臣打电话,总觉得一旦电话打通,我的天就蹋下来了。
此时此刻,我已经不想有什么尊严,尊严对我来说已经一钱不值。
抱着他的腰不停求他,眼泪和牙齿流出的血弄脏了他的衣服,他终于心软,放弃了进一步行动,但却将手机用力摔在地上,然后用脚狂踩,片刻过后,手机成了一堆残骸。
他冷笑着说“看到没有,你再这样执迷不悟,他的下场将会和这手机一样悲惨。”
控制着自己发抖的手指,将残骸碎片慢慢拾起,嘴里流出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碎片上。那种感觉悲怆极了,好像我拾的东西正是亦臣被丈夫扬言要毁坏的身体。
终于明白,现在身边的丈夫成了魔鬼,我无法逃出他的魔爪,以后,我将会被他牢牢地牵制,没有一点人身自由。
不,我不能就此屈服,我要为自己开辟一条途径,一条通往自由的途径,没有什么比自由更为可贵。
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仔细分析,争取扭转乾坤,将局势控制在自己手里才好。
凭我对他的了解,刚才那番话应该只是吓唬吓唬我罢了。
特别是那句他扬言要对付亦臣的话。
这些年在官场上他树敌不少,但他一向都是通过正常渠道来解决问题,从没见他真正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态势。
他这人最爱的就是面子。在广大市民心中,他是非常具有亲和力的领导,永远是微笑示人,谨慎行事。作为一名成熟老练的政客,他不可能为了个人私事而毁坏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
如果真如他所说,要将亦臣置之于死地,事情一旦败落,他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不但政治生涯毁于一旦,且连命也可能不保。
这样的先例不是没有。就在前两年,A市的一名副市长与黑社会组织勾结,不但大量收受贿赂,还间接参于了几桩命案。此案最终浮上水面,这名副市长也因此畏罪自杀,从高楼一跃而下,整张脸摔得血肉模糊,分不清是真人还是他人假扮。后来社会上还有流言说是这名副市长并没有真正死亡,而是携带大量现金潜逃到了国外。而事实上经过法医鉴定,确定正是本人无疑。
这样血的教训为每个当权者都重重地敲响了一声警钟。没有人愿意去步他的后尘,除非他不想在政坛上混了。
他自然也是心有余戚,有时还会念叨那名副市长真是糊涂到家了。想来他是不敢重蹈覆辙的。
其次,他威胁我不能带走家里的一针一线也只是他一厢情愿。事情如真的闹开,到法院打官司财产也应该有我一半。以他现在的地位,肯定不会将离婚事件闹上法庭。
面子观念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大家若撕破脸皮,我也会将他与林婉的事和盘托出,暗地里想抓他把柄拉他下马的人不在少数,这样一来不正中了他人下怀?吃亏最大的还是他。我一个女人,不求名不求利,就算闹出点桃色绯闻也只是成为别人的笑谈,对我的事业没多大影响,而他不同,党内最忌讳的就是作风问题,轻则受到党内警告,重则官职不保。
而他所说的以后不想看到我和亦臣出现在这座城市也只是他口出狂言。虽然他现在是市长,可还是新上任不久,基础还很薄弱,上面的关系网还得靠我父亲的老战友帮他撑着,他不敢得罪我,更确切地说是不敢得罪我父亲。如真的离婚,父亲当然会维护我的利益,到时候他的市长位置坐得稳不稳当还要打个问号,他哪还有心思和能耐来对付我?
至于女儿的归属问题,现在想来并不是很重要。再过几年她就长大成人了,跟我过还是跟他过只是名义上的问题,事实上她现在已经相当于独立了。而随着她思想的不断成熟,对于大人之间的事她会理解,最终也会接受。
因此,丈夫以这点来威胁我也不能得逞,我用不着害怕。
理顺自己的思绪后心里豁然开朗,刚才的恐惧害怕倾刻消失无影。我像是一名勇敢的战士,面对强大的敌人无所畏惧。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有信心让自己重新占据主动位置。
若无其事地洗澡,将房间音响故意调得很高,以此对他进行挑衅,意思是;随便你来哪套,我不怕你!
但是想到他之前的举动,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他像是一只变色龙,说变就变,摸不准他什么时候又会变脸,所以,我还是尽量在心理上与他保持距离。尽管我的身体离他如此之近。
静静地听他说,不发表任何意见。我表面像是个听话的孩子,其实内心对他带有主观色彩的话不以为然。
或许他对自己之前的举动有点后悔,极力地想挽救些什么,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这让我感觉很是不安,因为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时找不到应对的办法,只得任他自顾自地说话。
渐渐地他的语气越来越轻柔,眼神也变得迷离暧昧,甚至带点乞求。
他拉我的手,很久没有这样了。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残留下些什么样的感情,但接触到他的肌肤,我还是像触电般酥麻了一下,不过瞬间即逝,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亦臣。
他的手慢慢变得有力,伸手将我揽入怀里。喃喃地说,“子青,我离不开你......”
我试图挣扎,却没有反抗。一方面是出于生理反应,别一方面他毕竟还是我的丈夫,我没有权利拒绝他。
但当他随手褪去我睡衣的时候,我突然清醒,心里的耻辱感油然而生。那一刻,我想起了林婉,想起了她身着我睡衣躺在这张床上的情景。
不顾他的反对,我抓起睡衣拼命想遮掩自己,眼前的男人,似乎不是我的丈夫,而是一个企图想污辱我的陌生男人,我用惊恐,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他。
他苦笑着说,“怎么会这样?真是可笑,我居然差点弓虽女干自己的老婆,呵,弓虽女干......”
我无言以对,心里万般无奈。
坐到他身旁,我哭了,靠他在肩膀上哭了。不知是同情他还是同情我自己,总之,我就那样伤心地哭了,眼泪控制不住地流,脸庞挨着他的衣服,感觉又粘又湿。
他动也不动地任我发泄,像麻木了一样,也不说话。
我摇他的身体。“兴中,我们离吧,实在不能再忍受了,我很难受......”
“离了你就不难受了吗?嗯?”他正视我,眼神凄迷。
“我不知道,总之我们现在这样过着,实在压抑,我快疯了!”我失声叫了起来。
“够了,你快疯了,我也快疯了,一起疯吧!”他一把推开我。
“这样的婚姻你认为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我们都痛苦,都快疯了,迟早会被折磨死的!”
“我宁愿被折磨死,也不愿让别人笑话死,懂吗?”
“你的面子就这么重要吗?为了面子你可以牺牲一切?”
“对,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失去面子,对我来说相当于失去一切。”
“既然这样,当初你又何必背叛我?如果不是你背叛我,我们本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但现在,我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事已至此,何必再提,你也应该检讨检讨自己。只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会认真去分析理解别人的错误。”
“是的,我有错,我错在以为自己很了解你,以为你会永远一心对我。这都是我太自以为是造成的后果。”
“子青,你还是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或许你永远也不会认识到,也可能你根本不敢承认,不敢面对,不怪你,怪只怪我当初选择了你,我应该学会承受。”
“好吧,我错,错得很离谱,你也委屈了这么多年,应该可以解放了,离吧,对你我都有好处。”
“你又错了,一旦离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孩子受罪,家人不解,外人嘲笑,事业受损,将来重新组织家庭还要重新受累一次,这当中的辛酸你就不考虑考虑?”
“每对离婚夫妻都将面对这些问题,他们还不是一样走过来了,走过阴霾才会见过阳光,我不愿意一辈子生活在这样的阴影里。你愿意吗?”
“每对夫妻总会经历一些坎坷,人这一辈子十磨九难都要遭遇,不要轻易放弃,你现在心里想要的生活并不见得就是你真正想要的生活,相信我。”
“我心里真正想要的生活你清楚吗?”
“当然,我清楚。你无非就是向往什么纯洁的爱情,希望有人疼你,爱你。这些我曾经也给过你,只是随着岁月流逝渐渐淡化,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在特定的时候,它仍然会显现出来,只是你不想用心去体会。”
“没有那份闲情逸致了,什么都变了。”
“你也知道什么都会变,那好,我们来讨论一下你对那个男孩所谓的爱情。”
“有必要讨论吗?”
“很有必要,你听我说。”
“好吧,你说。”
“首先,我确定他对你并非有真正的爱情,同样,你对他也一样如此。你们只是在特殊情况下遇到彼此,产生了一种激情,不是爱情。若你的外形如平常中年妇女无异,他还会对你有感觉吗?肯定不会。其次,从你的外形表现来看,如果他是聪明男人,一定会或多或少知道你的身份,就算不是富婆,也绝非普通家庭妇女。这就为有些居心不良的男人提供了机会。一个年轻男人突然爱上一个大他这么多的女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先天缺少母爱,身上带有恋母情节,所以他才会迷上你,但这种感情不能持久,新鲜感一旦过去,很快他便会厌倦。二种就是他贪图你的物质基础,当然,这点我不能肯定。我想你也不可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除非你是傻子,但不排除你无意中透露了什么信息,让他处心积虑来讨好你,以达到某种目的。”
“这些我都想过,但你的观点并没有新意,不能说服我。”我无动于衷地回答他。
“那好,我再来分析你对他的感情。你说你爱他,其实你只是在自欺欺人,如果没有我的背叛,你会爱上他吗?你对他的感情带有很大的报复成分,他只是一个替身。我们对某个异性有感觉很容易,但要真正生活在一起却很不容易,长年累月,每天面对同一个人,期间会发生多少矛盾和争持,你不是不了解。况且你们的年龄,生活环境,性格特点,接触的人和事完全不同,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共同生活一辈子?当你白发苍苍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到时候,不说他了,就是你自己,也不好意思面对现实,而那时,你还拥有什么?你还有什么本钱来让自己重新来过?你的生活将会比现在痛苦十倍,一百倍,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