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龙凯飞知道老头子今天周末休息,他的车肯定也在小车班里停着。司机小刘应该也在的。他下午3点就说要出去一下,然后就溜到小车班找小刘要车,说想开出去接个人。小刘也是年轻人,平时和龙凯飞关系不错,龙凯飞学开车就是他一手一脚在军区大操场上教出来的。他觉得龙凯飞技术还算马马虎虎,上个路是没问题,只要别开快。以前龙凯飞也试过晚上偷偷把车开出去,也都安全回来的。于是小刘就答应了,自己带着龙凯飞开车出了军区大门,然后再下车,把车就留给了龙凯飞,说好晚上最迟7点就得回来。因为车队也是有规定的,晚上要点名点车的。龙凯飞说没问题,自己还得回家吃饭,7点肯定回来了。
龙凯飞开着车就奔向了外语学院。
去外语学院的这条路正在维修,准备以后成为一条新机场的支线,要修成高等级的公路。现在正挖的坑坑洼洼的,加上冬天冷雨不断的,路上水坑也多,很难走。还走几步就碰上堵车了。龙凯飞仗着自己挂着军牌,在车龙里钻来钻去,他觉得蛮刺激的,把车开的象在跑F1一样。
这一快就出事了!
龙凯飞违章超车,从一部大货柜车的后面强行越线超过去。他才爬头,就发现对面也开过来一部大型集装箱货柜车。龙凯飞想刹车,可是路上都是烂泥,他毕竟也是新手,杀车踩得太死了,车轮有点打滑,甩尾了!龙凯飞控制不住车了,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集装箱箱货柜车就这么直冲冲地朝自己车头撞过来----“嘭”地一声,撞上了!集装箱货柜车的车头撞在了龙凯飞的副驾车门处,巨大的冲击力把龙凯飞整个人抛了出去!龙凯飞反应还算快,在抛出去的一瞬间马上下意识地低头,弓身,缩成一团,把自己尽量保护起来。龙凯飞在空中摔出去5,6米,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打了几个滚,头撞在了地上的石头上。幸好因为下雨,路上烂泥多,也就缓冲了一下冲击力,不然龙凯飞这一下摔的还要重!
龙凯飞在地上躺着,睁开眼睛,吸了口气,摸着自己胸口大叹命大!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觉得都还能动,不觉得哪里有多痛,再动了动腰,还行!他慢慢地爬起来,只是觉得头有点痛,有点晕,不过也不大碍事。集装箱货车的司机也下了车,跑过来看龙凯飞有没有事。见他好人一个地站在自己面前,也舒了口气!但随即就抓住龙凯飞,说龙凯飞违章在先,把自己的车给撞了,拉着龙凯飞走到自己的集装箱货车头前,指着撞损的车头灯还有保护杠说要龙凯飞赔偿损失。龙凯飞没遇过这种交通事故。可是他知道自己是不能“见光”的,就是不能找警察来,因为自己是无证驾驶呢!找警察来了他就完了,何况他还是开他老头子的军车,这可是可大可小的事!
集装箱货车司机见龙凯飞开的是军车,一时也不知道龙凯飞啥来路,也就没有马上打电话报警。只是说要龙凯飞赔偿损失就行了。可龙凯飞不知道该赔多少好,他没经验,而且他身上也没带那么多钱啊。自己的车看起来撞得也不轻,副驾位置的门已经撞凹进去了,车身也花了,灯也一样烂了几个。他心想这回死定了,老头子肯定会知道的,自己非掉一层皮!可这会他得先把这集装箱货车司机给打发走,不然警察来了他更惨!龙凯飞只好借了那司机的电话,马上打给小刘,说自己撞车了,要他马上过来。放下电话,龙凯飞翻了翻自己身上的钱包,还有这么300来块钱,可马上又发现自己的BB机不见了。他低头在地上找了遍,终于从一滩黄泥水里捞了起来--早已经进水用不了啦!
小刘好久才带人赶到现场,还带了几个人一起来,找了部拖车跟着。小刘一看这阵势也暗暗叫苦,心想这会祸闯大了!但是现在首先还是得把这里摆平了再说!小刘和那货车司机两人商量了半天,讨价还价,最后终于达成协议,赔偿2000元了事!那货车司机也不想多事了,拿了钱就走人。龙凯飞挺不好意思地说:“刘哥,你看这。。。实在对不住啊!怎么办啊现在?我们的车也撞得不轻,要去修修吧?”小刘说:“肯定要修了!回去没法交差的!你爸知道了我死定了我!现在赶快修车去,看能不能晚上修好,没人知道就回去,看能不能捂住不?”龙凯飞说那行,你快走吧,先去修车,钱算我头上,要是不够我打电话让李君给你送去!小刘说那你呢,不跟我回去?龙凯飞说自己还有事,你先去修车。小刘说那行,把拖车指挥挂上,然后就赶快找地方修车去了。
等龙凯飞把这一切都弄好了,再赶去外语学院,已经是天擦黑了。
龙凯飞去到文文的宿舍楼下,让门房大爷帮着喊文文下来。趁这工夫,龙凯飞打了个电话回家,说自己可能要晚点回去,让家里别等他吃饭了。然后又打个电话回自己的BB机总台,查询一下下午有谁呼过自己,因为BB机已经进水坏了,别人都找不着他了。呼台小姐告诉他,下午“文小姐呼了很多次,最后留言说自己先回去了,让机主给她回家里电话。”龙凯飞放下电话,正想再拨通文文家电话,听见身后象是有人叫自己:“喂。。。”(多年以后,龙凯飞曾和许丽讨论过,就是许丽通常都叫自己什么?好象一直都是“喂”的多,要么就是两人独处时会叫自己“猪猪”。从来就没叫过自己名字,或是如比较亲密的叫自己“飞飞”。)龙凯飞回头,见是许丽在叫自己。
许丽:“你来啦?”
龙凯飞:“啊,我来接文文,帮她拿行李回家。”
许丽:“文文早走了,没等到你她就自己先回去了。走的时候和我说如果你来了,就让我和你说一声,让你给她打个电话。”
龙凯飞:“哦,行。”
许丽:“你怎么了?怎么身上湿了?又去爬围墙了?”
龙凯飞:“什么啊,你别听文文瞎扯。来的时候撞了车,倒霉!”
许丽:“啊?撞车了?你没事吧?伤了没有?”
龙凯飞:“没事,我结实着呢!”
许丽的声音很好听,而且听起来带着孩子气,软软的,很象江浙地区的吴浓软语般。许丽今天穿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牛仔裤,还是带着副眼镜,不过皮肤看起来比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白了很多。
龙凯飞这人见了外人就特老实,文质彬彬的,对文文那套霸道就收了起来。他和许丽客气了几句,就说先回去了。许丽说:
“你还没吃饭吧?”
龙凯飞:“啊,没呢,赶过来还没吃饭。你也没吃吧?”
文文:“嗯,我一个人在上面看书,她们都回家去了。我怕你万一过来了找不到人,我就在上面等了会。现在正好下来,去吃饭。要不你也吃了饭再回去吧?”
龙凯飞:“你也是的,哪用专门等着呢?那好,走,吃饭去!”
两人来到学校食堂。这个时间早过了晚饭时间了。已经没什么吃的了,而且都是凉的。龙凯飞说那就来两个蛋炒饭吧!(这也是多年以后,许丽“耿耿于怀”的事情,说臭猪你第一请人家吃饭,竟然就是吃蛋炒饭,你也好意思?)食堂师傅就给两人炒了两份蛋炒饭。
吃完饭,许丽说我送送你吧,我顺便去门口超市买点东西。龙凯飞说行!龙凯飞身上衣服湿的,外语学院地处郊区,附近就是飞机场,空旷如野的,冬天风吹的厉害!龙凯飞缩着脖子,许丽见了,就说你冷啊?我带你走教学楼吧,那里可以挡挡风。龙凯飞心想这女孩心还真够细的呢!
教学大楼里静悄悄的。因为是周末,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所以一楼的大教室就没开,整个大楼显得很宁静。
龙凯飞和许丽走在楼道里。龙凯飞又是习惯一个人在前面快步走,加上身子冷,走得越来越快,把许丽甩在了身后。走了会,许丽在后面喊:“喂。。。喂啊。。。”
龙凯飞回头:“怎么了?”
许丽:“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我害怕。”
龙凯飞只好停下来等许丽跟上来。许丽走了上来,突然盯着龙凯飞的脸,站住不动,眼睛睁得大大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惊讶的表情。龙凯飞奇怪了:“怎么了?”许丽不说话,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只手指指龙凯飞的脸。龙凯飞不明白了,笑笑:“怎么了?见鬼了你?”
许丽:“鼻子!”
龙凯飞:“鼻子?”
许丽:“嗯,你的鼻子!”
龙凯飞:“我鼻子怎么了?”
许丽:“你流鼻血了!”
龙凯飞伸手摸自己的鼻子,一抹:全是血!鼻血正往外淌着呢!他开始也觉得自己鼻子在流东西,他以为是流鼻涕自己感冒了。想不到是在流鼻血!龙凯飞装着没事的样子,说:“吓着你了?没事,热气了就流鼻血。”说完就那手去抹鼻子,可是越抹越多,止不住了。龙凯飞有点害怕心慌了,他想是不是下午撞车的时候把什么地方撞坏了,流鼻血了?(后来检查也证实的确是撞了头部,脑震荡了,脑压高了鼻血就流了下来。)龙凯飞头觉得有点晕了。
许丽忙在身上翻,想找纸巾出来,可太紧张翻出来却掉在地上。许丽不管了,伸手就用自己的手去按住龙凯飞的鼻子。血把她的白色毛衣袖子染红了。但是许丽已没有刚才的紧张了,仍是很仔细地按住龙凯飞的鼻子,担心地问:“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说完皱起眉头,很心疼的样子,眼里全是关心和体贴。
楼道里的灯昏暗的。龙凯飞低头看着许丽,看着许丽这副心疼自己的样子,尤其是她的那双大眼睛,龙凯飞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是那种很纯洁的眼睛,不带一点凡世间的俗,就如天使般的眼睛!龙凯飞刹那间觉得自己的心猛的抽了一下,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似乎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所梦想的那种脱离世俗,单纯可爱的美丽天使,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找的梦中情人,他一直想要找的女朋友就该是她这样子的!龙凯飞给“电”着了,呆住了,傻傻地看着面前的许丽。。。
许丽没发现龙凯飞在望着自己发呆,还在那紧张地问:“你好些了吗?血没流了。你头晕?”
龙凯飞:“晕。。。嗯,有点晕。。。。晕。。。我头晕。。。”
许丽:“那怎么办啊?要不先休息一下再走好吗?你这样我不放心的。”
龙凯飞:“好!”
许丽扶着龙凯飞,慢慢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花园里有一栋两层高的小楼。小楼一楼是舞厅,二楼则是一个小会议室。许丽拉着龙凯飞来到二楼的小会议室外,让龙凯飞坐下。然后她自己走到会议室那几扇铝合金拉窗那,逐个试着拉动窗子,终于让她发现有一善没扣死的拉窗。许丽轻轻地把窗子拉开,示意龙凯飞悄地爬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再把窗子关上,窗帘也拉上,外面就看不见了。小会议室里有地毯,长沙法,茶几,很干净也很暖和。许丽扶着龙凯飞在沙发上坐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