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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慢走

娘子慢走

崇德殿,金壁辉煌,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大气磅礴和威严肃穆的皇家气度。   此刻,大殿内外,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不管是紫袍金带的亲王郡王,还是红袍盔甲的文武百官,全部保持者低着头,努力想把脸埋进两腿间的奇怪姿势,每个人都在不约而同的想:出生地时候要是把脑袋长在怀里就好了,现在就不用这么难受的藏起来,唉……   总之,除了必须保持皇家威严的殿前武士和护从在左右的太监宫女,所有的人,都这么提心吊胆,屏息凝神的跪着。   只有……   “都是饭桶!朕养你们这些人何用!饭桶!”   没错,要说这殿上还活着的,哦,错了,是还活份着的,只有此刻在正中龙书案前左右溜达着,那个穿龙袍,叫皇上的人,而且,他不是活跃,是分外活跃。   “那么多人押运,临走时又是在朕面前拍过胸口的,怎么?30万担粮食,竟然被一群匪徒抢劫一空!查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下落!嗯?那可是赈灾救命的粮食!真追不回来,我看你们有几个脑袋砍!……”   文武百官都静静的听着,暗中祈祷着自己的名字不要突然从这尊神的嘴里蹦出来。   “陈良辅,粮食调配押运是不是归你们户部管?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个户部尚书你还有脸跪在这儿!”   开始了!花白头发的紫袍老臣哆嗦了一下,手中的象牙护板明显向下垂了一寸。   “张恪遥,粮食丢了这么久,贼人还没有归案?你这个刑部尚书怎么当的!是吃闲饭的!”   跪在陈良辅身旁的张克瑶向后缩了缩,没错,排号也该轮到他了,就更不敢发一言的以头杵地。   “还有那个冀州刺史?叫什么来着,那个,”皇上拍着脑门,不过没有一个人敢提醒他。   “对了,叫李护国?他连粮食都护不了还护国!都是废物!”   罄竹难书啊,越骂越恼。   一气儿下来,兵部尚书马康连,吏部尚书慕天泽,连带没有任何关系的礼部尚书何闽司都有了不是,一水儿的集体降级罚奉。   “啊~~~”谁打哈欠?   轰,文武百官的脑袋乍了,这位爷!有的心里害怕,有的暗中松了口气,不管想什么的,都开始不安的嗡嗡起来。   皇上眼眉立刻立了起来,藐视朝堂,这还了得!没有任何拐弯,眼神准确的捕捉到罪魁祸首。   哼,嘴角含着一丝察觉不到的笑意,这小子,终于有动静了。   “啊哼!”先把脸色放下来,“洛显,你有什么话讲?看你的样子,像是对朕刚才的话颇有不满嘛。”   “儿臣不敢!”庆王爷,皇三子皇甫洛显收起慵懒之气,正色道。   “儿臣刚才聆听圣训,只觉如闻仙音,不觉沉醉其中,请父皇恕罪!”   言外之意,你老人家念的我发困,不如赶紧收拾收拾后宫歇着去。   几声闷笑,来自皇甫洛显身后跪着的皇五子皇甫洛麟和皇六子皇甫洛端。   “哼哼”脸色一沉,表示不悦。   两个人集体噤声了。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前往冀州追回粮食!”皇甫洛显早就明白皇上的意思,刚才那顿霹雳雷火炮无非是演来给自己看的,逼自己出头罢了,哪里是真要那几个老头子的命。   “嗯,既然如此,你即刻前往冀州,不知多长时间才能破获此案?”   “一个月!”   朝堂又乱了起来。   “一个月!”皇上不满道,“一个月,只怕抓住了贼人,粮食渣子也见不到了吧!”   “一个月,儿臣保准铲除贼寇,不再让他们为害朝廷,并且粮食一颗不少!”   “好!朕就给你这一个月限期,逾时破不了案,可休怪朕无情!”   “若儿臣破不了此案,到时甘愿领罪!”   “哼!”斜着眼睛扫了一眼地下的红红绿绿,皇上终于一步三摇的被执事太监扶回后宫休息去了。   吁,殿上所有人都长出了口气,一场暴风雨可算过去了。大家都整理衣襟,腰酸腿疼的站了起来。   “三哥,”皇甫洛端嬉皮笑脸的凑过来,“怎么,突然这么勤快了?”   皇甫洛显没有看六弟那张可爱的娃娃脸,转过身去对着几位重臣道。   “马康连 慕天泽 陈良辅 张恪遥,你们四位先到我府上,一会儿我回去,一起商量一下到冀州的事情。”   “是。”四位紫袍尚书禀手告退。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相爱相依,不离不弃,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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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位公公匆匆过来,见洛显正在与四位大人谈话,只得低声在洛麟耳畔耳语了几句。

  四位尚书告退后,洛麟道:“母后在毓庆宫等我们,让我们退了朝马上过去。”

  皇后娘娘得懿旨,一向是比天还大,怠慢不得。

  毓庆宫内,宫娥太监端着各色茶点穿梭在茶几座椅之间,干鲜果品摆的满满的。

  “显儿,麟儿,端儿,听说今日你们父皇大发雷霆来着?究竟是为了何事啊?”德容皇后笑吟吟的问道。

  眼下,皇长子懿亲王皇甫洛德巡视江南,皇次子瑞亲王皇甫洛轩正在鱼阳戍边,皇四子礼亲王皇甫洛彰正忙于黄河兴修水利,都不在眼前。

  余下的,只有皇三子庆亲王皇甫洛显,皇五子康亲王皇甫洛麟,皇六子毓亲王皇甫洛端留在朝内辅国。

  六个皇子都出色非凡,才干了得,很是像当年皇上。

  “那只是给三哥一个人看的而已,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拨了个橘子扔在嘴里,狼吞虎咽进去的皇甫洛端撇撇嘴道。

  言下之意,你早站出来多好,省得大家都跟着受罪。这橘子味道不错,洛端在果盘里又翻出来一个。

  一双长长的丹凤眼懒懒的挑了跳,看了看六弟,又重新闭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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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父皇早就打定了主意派三哥去,还绕什么圈子呀!”剑眉阔目,一脸英气的皇甫洛麟凝了凝眉,他最不屑这种有话不直说,还要挖空心思耍手段的伎俩了。
  现在四位年纪稍长的皇子已经各自独当一面,皇长子懿亲王皇甫洛德分管吏部,皇次子瑞亲王皇甫洛轩分管兵部,皇三子庆亲王皇甫洛显分管户部,皇四子礼亲王皇甫洛彰分管刑部,也就是剩下吃闲饭的只有皇五子康亲王皇甫洛麟,皇六子毓亲王皇甫洛端了。

  长腿一伸,舒舒服服的搭在旁边的椅子上,权当旁边是猪哼哼。

  “显儿!”德容皇后轻轻捶了洛显一下,示意他少在这里装死。

  “到底什么事情?怎么听说你要去冀州?”少见啊,这小子不是死也不出头的吗?这次是怎么了、

  “没什么,粮食的事情。”

  “那要多久才回来?”

  “一个月。”

  “唉~”

  无缘无故叹什么气啊?三个人顿时都警觉起来。

  “为娘最近觉得毓庆宫是越来越冷清了,时常觉得寂寞,也没有人能够聊聊天,本来你大哥二哥和四弟就远在千里之外,这下你又要走一个月,端儿和麟儿也时常有事,此时要是能有个皇孙就好了。”哀怨啊,德容皇后愁眉紧缩。

  得,又来了!

  “母后!我们二人尚未成家,且不能尽孝了。”

  我们还小,不知女人为何物,想要孙子,找别人哪!

  洛麟和洛端率先急急脱离火坑,幸灾乐祸得看着唯一在深渊里,如今根本无法自拔的三哥。

  “显儿~~~”泪眼婆娑,娇滴滴得转向自己得三儿子,看的洛麟和洛端直想吐。

  “多长时间?”

  “啊?”德容皇后倒是没有料到洛显会这么干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意识过来,顿时眉开眼笑道,“一年!”

  “好。”

  “真的假的?你没有骗母后吧?”瞧这小子,一副打哈哈不正经得样子,别是哄我开心的吧?

  “明年这个时候,保证你抱上孙子就是了!”

  “这,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德容皇后脸色暧昧的试探道,话里透着丝丝狡诈。

  “母后,看清楚,我是你的儿子洛显,不是你的宝贝女儿洛洛!我有了?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简直是诬蔑我国国母的威严嘛。”什么呀,真是和那个父皇一样白痴的母亲,天生一对!

  “死小孩!”不满意他的态度,照着头又拍一下,“先说好,要是那些偏房姬妾生的我可不要,我是要一个正统王妃生的皇孙才行!”

  大儿子把个未婚妻当摆设,苦废了自己的心思,二儿子根本无暇男欢女爱,只忙于自己的战事。

  这个儿子哪都好,就是王府的女人太多,可偏偏个个都不生养,也奇了怪了,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每每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在祖宗牌位前都抬不起头来.

  不过看那些女人为了他争得头破血流的,也不像啊。

  “我知道!”洛显一眼就猜到此刻那个白痴母后脑袋里想着什么,很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

  德容还想说什么,厅内的自鸣钟响了起来,洛显优雅的放下脚,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总之,明年这个时候,给你个抱着皇孙的王妃就行了吧!”罗唆。

  还不错,倒是撂下一句准话,呵呵,看来是真的了。

  德容皇后捧起茶盅,轻轻啜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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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父皇早就打定了主意派三哥去,还绕什么圈子呀!”剑眉阔目,一脸英气的皇甫洛麟凝了凝眉,他最不屑这种有话不直说,还要挖空心思耍手段的伎俩了。
  现在四位年纪稍长的皇子已经各自独当一面,皇长子懿亲王皇甫洛德分管吏部,皇次子瑞亲王皇甫洛轩分管兵部,皇三子庆亲王皇甫洛显分管户部,皇四子礼亲王皇甫洛彰分管刑部,也就是剩下吃闲饭的只有皇五子康亲王皇甫洛麟,皇六子毓亲王皇甫洛端了。

  长腿一伸,舒舒服服的搭在旁边的椅子上,权当旁边是猪哼哼。

  “显儿!”德容皇后轻轻捶了洛显一下,示意他少在这里装死。

  “到底什么事情?怎么听说你要去冀州?”少见啊,这小子不是死也不出头的吗?这次是怎么了、

  “没什么,粮食的事情。”

  “那要多久才回来?”

  “一个月。”

  “唉~”

  无缘无故叹什么气啊?三个人顿时都警觉起来。

  “为娘最近觉得毓庆宫是越来越冷清了,时常觉得寂寞,也没有人能够聊聊天,本来你大哥二哥和四弟就远在千里之外,这下你又要走一个月,端儿和麟儿也时常有事,此时要是能有个皇孙就好了。”哀怨啊,德容皇后愁眉紧缩。

  得,又来了!

  “母后!我们二人尚未成家,且不能尽孝了。”

  我们还小,不知女人为何物,想要孙子,找别人哪!

  洛麟和洛端率先急急脱离火坑,幸灾乐祸得看着唯一在深渊里,如今根本无法自拔的三哥。

  “显儿~~~”泪眼婆娑,娇滴滴得转向自己得三儿子,看的洛麟和洛端直想吐。

  “多长时间?”

  “啊?”德容皇后倒是没有料到洛显会这么干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意识过来,顿时眉开眼笑道,“一年!”

  “好。”

  “真的假的?你没有骗母后吧?”瞧这小子,一副打哈哈不正经得样子,别是哄我开心的吧?

  “明年这个时候,保证你抱上孙子就是了!”

  “这,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德容皇后脸色暧昧的试探道,话里透着丝丝狡诈。

  “母后,看清楚,我是你的儿子洛显,不是你的宝贝女儿洛洛!我有了?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简直是诬蔑我国国母的威严嘛。”什么呀,真是和那个父皇一样白痴的母亲,天生一对!

  “死小孩!”不满意他的态度,照着头又拍一下,“先说好,要是那些偏房姬妾生的我可不要,我是要一个正统王妃生的皇孙才行!”

  大儿子把个未婚妻当摆设,苦废了自己的心思,二儿子根本无暇男欢女爱,只忙于自己的战事。

  这个儿子哪都好,就是王府的女人太多,可偏偏个个都不生养,也奇了怪了,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每每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在祖宗牌位前都抬不起头来.

  不过看那些女人为了他争得头破血流的,也不像啊。

  “我知道!”洛显一眼就猜到此刻那个白痴母后脑袋里想着什么,很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

  德容还想说什么,厅内的自鸣钟响了起来,洛显优雅的放下脚,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总之,明年这个时候,给你个抱着皇孙的王妃就行了吧!”罗唆。

  还不错,倒是撂下一句准话,呵呵,看来是真的了。

  德容皇后捧起茶盅,轻轻啜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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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回来了”总管安福殷勤的伺候着洛显,小心观察主子的脸色。“四位大人已经久后多时了,此刻正在前厅。”

  惨,非常的惨!百年不遇的糟糕心情!能不能先拖住不说呢?

  正思量着。

  “安福,今天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嗯,咳,那个……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是不特别,这一点他可没撒谎。

  “嗯。”瞟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安福,明显有事情,不过先办正事要紧。

  “去前厅通知他们,说我回来了,更了衣就去。”

  “是!”

  四位大人果然是久后了,见了洛显都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洛显落座,也示意他们坐下。

  “此次去冀州,虽然是追查丢失的粮食,但赈灾也是要急办的,陈大人,不知库里还能调出多少粮食?”

  “皇上早已经叫微臣准备了三十万担,现已预备妥当,随时可以随王爷上路。”

  户部陈尚书是洛显的直属下属,此刻忙不迭的上前回话。

  哦?阴谋的味道,洛显皱皱眉,转向其他几个人看了看。

  “臣也抽调了五十名经验老道的捕快,协助王爷查办此案。”

  “臣已从近卫军中选了五千精兵,随护王爷。”

  “臣已从扬州调回陆志逍,……”

  “哼!”

  不好,王爷的脸色撂下来了,和今天朝堂上的皇上有一拼,说了一半的吏部尚书知趣的停了下来。

  “说,皇上什么时候让你们做准备的?”阴谋,绝对是阴谋。

  “这……”几位大人互相看看,“三日之前。”

  丹凤眼中射出的光凉飕飕的,像小刀一样在四个人身上刮来刮去的,四位大人都觉得脊梁沟有点发麻。

  老奸巨猾!洛显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父皇,居然早就给自己下足套了,亏得自己自动请缨。

  不过,还是算了。

  “陆志逍什么时候能到?”

  “回王爷,陆志逍接到调令已经直奔冀州,再与王爷汇合。”

  洛显点点头,陆志逍是他的亲信,最是了解他的心意。

  四位大人互相示意了一下,都起身告辞,是非之地,还是不要久留的好。

  等几位大人都被送出了府。

  “安福!”

  “是,王爷,不知什么事唤奴才?”安福颠颠的过来。

  “刚才的事!”

  “刚才,没什么事啊?”

  “说内容!”丹凤眼逐渐露出不耐烦得神色。

  “菊园的主子又跑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想必也没什么大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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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这次想错咯~~
  “什么!”洛显眼睛眯起来,看的安福心一跳一跳的。

  怎么了这是,平时不是这样的呀。再抓回来不就行了,又不是没抓过……

  “去哪了?”

  “好像是,冀州”

  “哦?”冀州?

  安福偷偷擦着汗,静静的听着主子下面的吩咐,一句不敢多说。

  “有没有人盯着?”

  “是,还是老样子,已经派了人沿路保护了。”

  “嗯。”洛显的脸色缓和下来,“我奉旨去冀州追粮,找人替我打点行李,明日启程!”

  “这么急?”

  洛显杀人的眼光让他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是是”

  “另外,”

  退到门口得安福只得停住,继续听主子得训话。

  “等我回来之前,这些女人都给我打发了,明白了没有?”

  安福诺诺连声,退了下去。

  又跑了,第三次了吧,还有心情玩下去,好啊,我就给你一个月时间,要玩最好尽快,过了这一个月可就再没有机会了!

  一片静静的菊园,虽不是盛开的季节,但不知为何,仍然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

  洛显站在菊园内,低头看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禁不住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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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玉月,本是京城里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待嫁姑娘了。

  哎?现在说“待嫁”好像不太合适,因为她好像嫁过三次了,不过“姑娘”倒是货真价实的。可嫁过三次还是姑娘之身,听起来就更可悲了吧!

  她爹叫颜成岳,她娘叫柳如玉,家里经营个小小的米铺,大富大贵谈不上,日子过得很是无忧无虑。

  根据她家的传统,女儿是不受待见的,名字随随便便取个就行了,反正嫁人后也没人叫。

  于是乎,在爹娘的名字里各拿了字赏给她,就任由她自生自灭去了。

  她本来叫“颜月玉”,可她爹一日路过衙门,偶然想到,一个姑娘家叫“越狱”似乎不太妥当,简直是叛逆呀!打了个激灵,颠颠的跑回来,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丫头叫这个名字了。

  改名字吧,又麻烦,所以就掉了个个儿,从此她就叫颜玉月了。颜玉月,也不错呀,清新雅致,就是,有点饶舌。

  她爹娘五十岁的时候,颜成岳看着柳如玉没再鼓起来过的肚子叹了口气,认命了。

  此时,颜玉月已经自力更生的长到了一十八岁,因为也算是个姑娘,针织女工,样样都会那么一点儿,又因为没什么人管,三脚猫,四门斗儿的功夫,连带着骑马射箭什么的,也都凑合着,还算老天眷顾,长了张也算漂亮的脸蛋儿,还求什么?齐活了!

  自从颜老爷子认定自己再也生不出儿子来,,颜玉月在家里的地位骤然提升,着实逍遥了一把。可这种好日子没过多久,赐福天官的瞌睡就醒过来了,惊堂木一拍,你颜玉月怎么配过这么好的日子!得,呵呵

  她真的只是好玩罢了!

  对门金铺的钱掌柜的一命呜呼了,他的女儿钱宝珠别出心裁,非在自家店铺门口演一出卖身葬父不可。

  她颜玉月也只是趁着钱宝珠休息喝水的时候,披上麻袋片,跪在那里替了她嗷嗷嚎了一会儿,就来了一队兵勇,把她架上马车,跟着一堆姑娘一起被押进了庆王府。

  她那个爹,听说自己的女儿被庆王府的人抓走了,屁也没放一个,求神拜佛的保佑自己别受连累,只当没生过她!

  而她却天真的相信这世间有伟大的父爱母爱。所以,当一年之后,当庆王爷把她抓回来就扔到菊园供起来,一次也没瞧过之后。有一天,她就很不小心的走出了园子,由于王府后门没有上锁,她又很不小心的走出了王府,然后,一不留神,就溜回家去了!

  谁知,她那个爹,在听完女儿的哭诉之后,一碗迷魂汤把她灌倒,连夜收拾了金银细软,卷着包袱,带着她娘,跑了!

  等到她悠悠转醒,立马儿吓了一跳,那真是家徒四壁啊,连地上的砖缝都被人扫的干干净净!

  看着光溜溜的家里,她欲哭无泪呀!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自己口袋和这个家一样干净。

  于是,几天以后,她很不凑巧的倒在庆王爷的马车前面,被七手八脚的搬上车。

  颜玉月很担心的不敢放心的晕过去,毕竟是叛逃出府啊!可是,她好像多虑了,虽然一年前见过面儿,但这次庆王爷像是完全忘了,也没细瞧,就把她像白菜一样拉了回去。hWFbmsy.netuN?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呀!只是,太饿,太累了!

  第二次,她倒是带银子了,而且还从马厩里顺了匹马出来。庆王爷还没有光顾过她,因为姬妾太多,和第一次一样,捡回来好像从来没有过她这个人似的了。

  不过很可惜,有银子不是就万事具备了,天可怜见的,她一个女流之辈,能分清楚长安有几条街道就不错了,怎么还能知道城外的天地有多么广阔!

  很必然的,她骑着马,越过了若干个村庄与镇店之后,在一片荒凉的地方,迷路了!

  都说老马识途,可她不是要回那个马认识的庆王府呀,无数次的徘徊,无数次的打听,终于,身边再没有人烟了。

  哀号啊!

  当她再一次上马,想重新碰碰运气的时候,发现马怎么也走不动了,低头一看,唉唷,一个浑身是泥的人死死抱着马腿,看样子受了重伤,已经晕过去了!

  她忙从马上滚下来,仗着胆子仔细一看,天!金盔金甲,大红的战袍,不是她相公是谁!

  没片刻功夫,狂奔过来一哨骑兵,连庆王爷带她,都弄回不远处的大帐去了。颜玉月这才明白,自己已经到了绥州边关,庆王爷正好在此戍边,一切都是那么巧合!

  自己没事到绥州干什么!还赶在他在此戍边的时候来!颜玉月痛恨的要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但也于事无补了。

  醒来的庆王爷说什么都要报恩,要用最隆重的礼品答谢她,就是——以身相许!

  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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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玉月第三次眼含热泪的进了庆王府,第三次被分配的菊园,第三次哀悼自己的命运是如此悲惨!
  不过这次,她可是做足了准备的。

  银子,包里有不少;

  地方,去冀州找死了爹就举家迁到那里的死党钱宝珠;

  时间,庆王爷去宫里,一时半刻回不来.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

  “客官,还用点什么不用?”肩上搭着毛巾板儿的小伙计点头哈腰的询问。

  “不用了,”颜玉月扔了块碎银子在桌上,“剩下的算是打赏你的!”

  “谢了您哪!”小伙计的脸上笑得能拧出一朵花儿来。一直把她送到楼梯口。

  颜玉月噔噔噔下了楼,出了店门,最后看了一眼长安繁华的景致,打马上路了。

  新生活,我来了!

  @@@@@@@@@@@@@@@@@@@@@@@@@@@@@@@@@@@@@@@@@@@@@@@

  安平镇,是距离冀州最近的镇店了,只有二十里的路程,可以说打马就到,所以颜玉月放慢了脚步,在一间客栈前停了下来。

  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嫌她这一路上太顺利了,刚一下马,一个硕大的泥团就滚了过来,直啪啪的糊在她身上,颜玉月吓了一跳,却怎么抖也抖不掉。这时,这个“泥团”口吐人言了。

  “这位公子!您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忘了交代,颜玉月此行穿着的是男装,一个大姑娘家家,哦,错了,一个小媳妇家家的,着女装出门实在是有些不方便,况且颜玉月还长着张算得上漂亮的脸蛋,那就更加得小心遮掩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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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人吗?颜玉月费尽力气,死活把它撕下来,却根本分不清是正面还是背面,都是脏污污的,只得问道。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见那泥人又要扑过来,颜玉月急忙退了一步。

  “公子,我,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来寻亲的,爹妈都失散了,我,我已经饿了三天了。”

  这下看清了,眼泪终于冲掉了脸上的泥污,颜玉月才得以分清,哎,是个很清秀的小姑娘啊。

  “客官,这丫头的确在这晃悠好些日子了,逢人就打听她爹妈的下落,可谁认识啊,又没钱,也倒是怪可怜的。可是,这年头,饥民太多,您这一路上还看的少吗,管不过来!您里边请吧。”

  看样子不是骗子,颜玉月动了恻隐之心,那个姑娘也着实可怜见的。

  “你进来吧,”又转过头来对伙计说,“开一间上房,打水,让她洗洗,再送些吃的过来。”

  颜玉月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身上能洗下那么多泥来,看着伙计一盆盆的换水,真是触目惊心哪,不过,这是在看到这个丫头吃饭之前,她吃饭的时候就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了。

  颜玉月小心的给她加了块鸡肉,问道。

  “你确定自己只有三天没吃饭吗?”

  “嗯嗯……”那丫头嘴里塞满了东西,腾不出空来说话,只得伸着脖子点头,眼睛噎到要翻过去了。

  颜玉月忙帮她顺背,让她喘过这口气来。

  再又灌下一碗汤后,那丫头终于决定休息一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颜玉月的双腿。

  “公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求公子收留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公子,要是公子不嫌弃的话……”

  那丫头突然羞羞答答起来,颜玉月的脑袋轰的警钟长鸣,这神态,该不是……

  “我愿意以身相许,一辈子伺候您,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

  崩溃!哀号!

  “我,那个,你先起来再说。”

  颜玉月拼命把她拽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重阳。”

  “哦,家是哪里的?”

  “祖籍是扬州的。”

  “家里人呢?”

  重阳摇摇头,有点泫然若泣的样子。

  “那”

  “公子!求您无论如何收留我吧!”

  重阳重新粘在颜玉月的身上,此后的话淹没在一片眼泪鼻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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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相公慢走
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fly][/f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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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玉月觉得只有自己才能收留重阳,就这个饭量,谁扛的住啊?不过她怎么吃都不胖,因为重阳除了吃,就把所有的精力都铺天盖地的播撒给颜玉月,找所有机会贴在她身上,像块年糕一样,扯也扯不掉。

  总带着这么个累赘也不是事啊!

  颜玉月在安平镇逗留了两天,一是此地离冀州不远了,也不用着急赶路,二来,也想帮重阳打探一下家人的消息,或者说,把两者掉个个儿。

  安平镇虽然是个镇店,而且如今又是荒年,但仍然是热闹非凡,这点有些令人不可思议,街上人潮涌动,操着各色口音的行人来来往往,似乎又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动着。

  不过,颜玉月没有心情看风景。

  “重阳!”颜玉月终于发怒了,顾不上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怎么了?”拽住她一条胳膊不撒手得重阳眼睛眨巴眨巴得看着她,“公子,你累了吗?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重阳四处搜寻着,看到人群涌动之处。

  “那边好像是个大饭庄,我们过去吧。”

  颜玉月使劲的拍着身上那只手。

  “不去不去,重阳,你别这么拉拉扯扯得好不好?旁人看到笑话,你一个大姑娘家,有失礼仪!”

  这两天只要她们出现,四周得人都指指点点的,目光暧昧得让人吃不下饭。

  “怕什么!”重阳倒是很豪气,抬头看了一眼颜玉月,突然脸色红涨的低下头,弄的颜玉月莫明其妙。

  “人家,已经是公子的人了,早晚是要伺候公子的,所以……”

  干脆给我块豆腐撞死得了,颜玉月不是不像表明身份,实在是觉得没有必要,现在她决定不能再瞒下去了。

  “重阳!”颜玉月双手扶住重阳的双肩,郑重其事的看着她的眼睛。

  重阳被突然的一下冲晕了,眼睛瞄着肩上的两只手,脸上焕发着幸福的红晕,满怀期待的看着颜玉月。

  这小妮子,又想什么呢!

  “重阳,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女人!”

  严肃,严肃!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相爱相依,不离不弃,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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