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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花痴-简介

本主题由 零度冰点 于 2008-5-6 13:45 设置高亮

我不是花痴-简介

这是一个发生在平常校园的爱情故事,故事是以唐菲,钟正杰,韩恕三人的爱情为主线。故事采用的是重庆方言,让你在捧腹大笑之余感动不已。后来我终于在一次上网的时候想明白了这个理,韩恕的意思就是我胸部太平了,像17寸纯平显示器。我他妈的,想不到这小青年打个比方还挺有文化的。不过胸平又不是我的错,这是天生...
疲惫是每一次梦醒后的叹息累积的重量,梦是寂寞开的花,寂寞繁盛梦所以多且频繁,而疲惫是花落之后结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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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
  第二天一大清早,冯玲捏我鼻子的时候,我正躺在寝室的床上,四脚朝天直哼哼。我一睁开眼,冯玲的猪鼻子恰到好处地遮住了日光灯的光线落入我的眼瞳里,使我还能适应周遭明亮的光线。

  “你娃口水流那么长,在做春梦所?”她一脸贼奸。

  我抬起慵懒的手,摸了摸嘴角,还真是飞唾直下三千尺。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睡觉的兴致,从小到大她还没少见过这些画面吗?我反转身,背对着她继续我的春梦。

  三秒钟内,我身上的被子被她一把拨光了,寒风从门的N个缝隙里钻了进来,冻得我直哆嗦,我顺手拿过床沿的一件外套披上,一只手撑着爬了起来,用两只熊猫眼使劲瞪她,心里极为不爽。她倒不在意,一个人在旁边对着手机扑哧扑哧笑得像一呆瓜。

  “你发花痴呀?”我拿白眼掷她。

  这次她倒没和我贫嘴,只是把手机晃到我眼前,一脸偷人成功后的得意相。我低下头,这下睡梦醒了一大半,手机里的画面是我刚刚在床上各种不同姿态的狗熊样,和我期望成为的性感女神简直是背道而驰,更重要的是万一被我的白马王子钟正杰看到,岂不形像大损?

  “怪不得你娃今早不正常,原来是买了个带摄相头的手机。这次不知道是在哪儿骗来的?”我没好气的说道。

  她用手打了一下我极不雅观的坐姿,“你也二十的人了。婚姻法上都可以成家的人了,说话别那么恶毒,什么骗不骗,是我老爸给我买的。”她得意的样子像只讨打的加菲猫。

  “借我玩几天。”我一边把玩手机一边用眼睛瞟她。

  “这……”她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敢情和专业表演系的学生媲美了,若不是我和她相处了十几年,我肯定被她的表相蒙骗。

  “犹豫什么啊?这世界上你的东西是我的,我的东西——嘿嘿,还是我的。”我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冬天的寒风可真够刺骨的。不过我倒不担心她不借,她娃从小到大没一次扭得过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为她喜欢的一个洋娃娃和我闹别扭,结果那洋娃娃立刻粉身碎骨;高二的时候和我争一本流行杂志,结果那杂志立刻四分五裂。自那以后,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东西都得让着我。

  老妈曾教训我:“人家冯玲又没欠你什么。”

  我当时奸得和一快过年的黄鼠狼,我说:“谁叫她碰上了我?”所以这辈子我算是吃定她了。

  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绚彩灯有节奏地随着彩铃一闪一闪的,像夜空中扇动翅膀的萤火虫。

  我赶紧接起了手机,用前所未有的特淑女的声音接到:“喂,你找哪位?”冯玲在一旁听到我软绵绵的声音,一边笑一边作呕吐的样子,样子极其恶心。

  估计打电话的人是一没见过世面的,听到我这声音半天没回过神来。

  “说话!”说完这两个字,我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直接挂了电话。

  “没人说话?!”我穿好衣服坐在板凳上,把手机丢给冯玲,琢磨着今天怎么high。

  “估计又一暗恋我的。”冯玲大言不惭地吹道,那样子十足一个二百五。我撇撇嘴,我还不知道她娃吗?从小到大,她明恋暗恋的一个排,暗恋她的?我倒没见过几个。

  等她拿过手机,她的眼睛突然越睁越大,原来的猪眼立马成了一青蛙眼。

  “一个电话,不用那么夸张吧?”我因为想不到今天的节目安排而无精打采。

  “天!是宝贝打的,我最亲爱的宝贝韩恕。”冯玲一脸甜蜜地说道。她这人就这德行,管认识的帅哥都叫宝贝,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不过她叫做宝贝的人可算是稀有动物,主要是她要求太高。长相要有混血儿的感觉,身材还要有两块胸肌,六块腹肌,当然身高也不能马虎。

  我问她:“你一眼看过去怎么知道人家有没有你要的肌肉啊?”

  她冲我眨眨眼睛,做花痴状道:“冲上去摸一摸不就知道了。”

  我当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估计被她称为宝贝的大多被她的魔爪给蹂躏过了。祖国大好前程的花骨朵儿们就这样被一猪头摧花少女给毁了。想想我心里就难过。所以我在心里一直咒她的混血儿是一中非混血儿,想想那黑得只剩雪白牙齿的模样,我就特快乐。

  冯玲一边给她的宝贝回拨电话一边向门外走,敢情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黄色笑话怕被我听见了。要知道,她调侃除我以外的人可是一把好手。

  临关门前,她忽然回头:“差点忘了正事,今天晚上哥几个约好去德庄吃火锅,钟正杰也去哦。”她意味深长地冲我眨眨眼睛,还不忘用手抛了一个飞吻过来。

  “我操。不早点说。”我直接拿起手边的东西向她掷了过去,那飞行物到门边便坠落下来。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我前几天刚买的闹钟。这下可好,后面几天不用在闹钟的轰炸声中起床了,教授问起的时候还有一正当理由,闹钟坏了。你看看,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钟正杰!他也要去啊?那我得赶紧准备准备。

  钟正杰是我在上大学便盯上的Mr.right,但率先遇见钟正杰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对床李巧晓。

  大学刚开学那阵,我真是怀揣着人民币一心来求学,比到西天取经的唐僧还虔诚。我依稀记得我那时是早上七点起床到自习室看书,那用功劲,敢情比得上一革命青年了。结果有天我跑到自习室,自习室里扳起手指一数一共三人,一对情侣外加一个孤单的我。那对情侣正在郎情妾意,那恶心劲仿佛被万能胶粘住一般,半点缝隙也没留下,丝毫不考虑外人有没有余缝去观赏他们的表演。我当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脑门里冒,我心想,你亲热就亲热呗,干嘛非得找个公共场所亲热,污染我这一纯洁青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时教室里也就三个人,足见我这人是没事找事。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去上过早自习了,上课也逐渐减少了,即使是上课铃声响了,也是在铃声中继续我的酣梦。等到睡醒后,再慢慢踱步到教室。当然也有意外情况,比如教授兴致一来就点名,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此时我们寝室的电话会响六声,听到通报后,我和李巧晓便会头不梳脸不洗直接冲到教室里。等到教授点完名,再回到寝室梳头洗脸,顺便到食堂吃早饭。

  可自从有一次李巧晓比我先五分钟冲到教室,她便一改睡懒觉的习惯,一下子变得勤快起来。每天早上七点半便起床,直对着镜子梳妆打扮。我睡在床上,看着李巧晓对着镜子自我陶醉的模样贫道,姐姐,你也别照了,镜子都快碎了。她却一改往日的德行,不但不打我,还对着镜子笑靥如花。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李巧晓多半是陷入爱河了。

  后来我的推测终于在曾容容对李巧晓接二连三契而不舍的盘问下得到了证实。原来那天李巧晓因为赶着去上课,自行车在转弯的时候一不小心一个踉跄就栽了下去。当时有个小子碰巧经过,那个小子长得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有气质(这是李巧晓对帅哥的形容),于是李巧晓就乘机河东狮吼,同学,你马上载我到第四教学楼。那小子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李巧晓像使牛般使唤到了第四教学楼。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她当时因为着急,所以连对方的姓名,电话号码,寝室号码都没有问,当然更不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了,充其量也只能算暗恋那小子。

  曾容容安慰道,没关系,机会多着,兴许还碰得上。

  可偌大的一个校园,李巧晓和那小子就如同《向左走向右走》的男女主角,碰上的机会连万分之一都没有,难哪。

  背地里我根本不信李巧晓的说辞,你想想,像李巧晓这种见到帅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女色魔,会不留下一个帅哥的电话号码,所以有事没事的时候我总爱故作无意的翻看李巧晓的短信,看看有没有什么甜蜜的爱情短信,以便证明我英明的推测。

  可事隔不久,李巧晓却和本校一网友好上了。说实话,那网友长相平凡,家境一般,可对李巧晓却像伺候老祖宗般殷勤,大家也就在嬉笑打骂中渐渐忘却了李巧晓的浪漫奇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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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
  大一第一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我们班开始评估每个人的半学年表现。说实话,这半学年来我除了睡觉吃饭外,实在没有成就什么大事业。可评估的结果却大跌我的眼球,我综合测评居然只差一分就可以拿到优秀学生了。这可把我喜得,原来大学你只要不杀人放火,你就比较优秀了。

  只差一分?众所周知,第一学期完结便是过年,而我过年的红包是与我这半学年的表现紧密相连的。

  我看着那危危及及的分数,急得同油锅上的蚂蚁没两样。我赶忙打电话给冯玲:“姑奶奶,你神通广大,快帮我想想办法,把那一分弄上去。”冯玲逮着机会道:“现在叫我姑奶奶了,平时也没见你找我,一出事怎么就和一孙子差不多啊。”我想发火,直接抛个氢弹过来,但还是厚着脸皮说:“朋友就是在最困难的时候想起的塞。”那边沉默不语。我着急了:“你娃到底帮不帮?”电话里响起她的奸笑:“我有说不帮吗?你娃急什么啊?”

  结果还没过半小时,冯玲就给我回电话了。她得意道:“我哥们是学生会主席的哥们,他帮我联系好了,你怎么也得招待招待人家吧。”我琢磨了一下还是咬牙答应下来,不就是从红包里抠点出来吗?再说了,认识一学生会主席,多牛逼啊,以后在人前走路也可以多迈几下正步了。

  中午我和冯玲因为吃多了食堂的蟑螂想换换口味,就到校园外一家有名的小炒店小聚一顿。店里炒菜师傅的速度好像在和蜗牛赛跑,我拿筷子四处张望。回过头,店门口进来一长得特标致的男生,他静静的走着,身上有一种忧郁的气质,仿佛存在于另一个世界。我当时心里直打鼓,从开学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舒服的男生,他要人有种想要亲近的愿望。

  此时我特想一个箭步冲上去,然后花痴般拉着那帅哥问:“同学,哪个学校的,姓名,电话号码,出生日期?”但我这个人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有五六分长相,怕把人家吓跑了,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直流口水。

  结果那个帅哥居然在他旁边的人的指引下朝着我们这边微笑(我保证绝对不是眼花),更奇怪的是,冯玲就那么一挥手,那两个男生直接往我们这边奔了过来。我当时就一感觉,天上掉馅饼了。

  冯玲看着我笑得直抽筋,那得意劲好像在说,小样,怎么样?看你姑奶奶多有本事啊。我当时手捏着,直想冲上去把她打得满地找牙,看她还得意个什么劲。奈何帅哥近在眼前,我只好强忍着怒气,憋得满脸通红,心想,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冯玲把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也,你看到帅哥还脸红所,难得哦?”我一气,脸就更红了。

  她转过头,对那个帅哥说:“真巧啊。”根据我从小对她的了解,她娃绝对是计算好时间地点才来的。什么真巧啊?凭她那霉运,碰青蛙是一天一箩筐,碰帅哥?几率几乎为零。她回眸一笑,指着那超级无敌帅哥对我道:“这就是我们学校新上任的学生会主席,钟正杰。”然后又指指我:“这是我们学院的才女,也是我的好朋友唐菲。”才女?我环顾四周,发现冯玲说的正是本人。本人有才吗?从小到大我就没发现我有什么过人之处,唯一的优点就是会偷工减料,比如别人做作业写一整页,我绝对是只有一行,就只抄人家的答案。然后做着做着就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由题可得,答案XX。为此我妈没少骂我,可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打算改正,有句名言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用我的话说就是,写自己的作业让她去骂吧。

  我急忙把手伸出去紧紧回握加抚摩帅哥的手,笑得像一二百五:“早听说你的大名了,闻名不如见面。”我当时说完直想抽自己两巴掌,我居然说话言不由衷,我明明想说的是:我怎么没听过学生会有这么帅的头子,要知道,我早进学生会了。

  吃完饭后,我和冯玲抹了一下嘴唇,那两个男生急忙抢着去买单。

  然后冯玲和她哥们去唱歌,而钟大帅哥则负责送我回寝室。在星光闪耀的夜空下,我挺着胸踩着猫步。我想起我第一次穿裙子踩猫步的时候,冯玲眼睁得和一青蛙没区别,她当时说的话我至今都还印在脑海里,她说:“你娃穿起裙子,挺起胸部,还真他妈像处女。”我一直弄不明白就她这连处女和淑女都分不清楚的水平还能和我一样,混到这所国家重点大学(重点扶贫)。当然还有个可能,就是她娃是故意的,她故意处女和淑女不分。特别是在考上大学后,我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些。

  一路上和钟大帅哥走着,我就只说了几个字,哦,恩,啊。我真奇怪平时的伶牙俐齿哪里去了,怎么和一帅哥说起话来好像一弱智儿,再怎么着我也还见过几个大帅哥的啊。幸好钟正杰一路都在想着他的问题,不是太在意。他都在讲着不能称其为笑话的笑话,我强装笑颜,气氛还算融洽。

  到了女生寝室楼下的时候,我特矫情地对他说了一声再见。他当时足足愣了几秒。我想我当时说再见的样子一定恶心透了,估计若当时有镜子,我一定会看着镜子大吐特吐。有句古话说得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本不该让钟正杰回寝室大吐特吐。但我发誓,那是我第一次那么矫情,我没想到效果那么明显。

  后来我差的那一分果然被补上去了,不仅补上去了,而且还整整多出了四分。认识一学生会主席,地位都要上升一个档次,多牛逼呀。

  发奖状那天,寝室里的那群贼婆娘逮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敲诈我,非要我请客。我当时知道躲不过就索性没有拒绝,我想就请你们去吃两块钱一碗的拉面,撑死你们也吃不出多少钱来。可我突然想到这份奖状还有钟正杰的功劳,就发了个短信给钟正杰:晚上六点请你吃饭。

  当然吃饭肯定少不了冯玲的,她娃从小就骗吃骗喝骗抚摸,我请客吃饭没一次少得了她的。她知道我要请钟正杰后表情特轻蔑,她说:“你娃多半对那小子有意思。”其实说实话,钟正杰才貌双全,又有一种王子的忧郁气质,正常女人对他都应该有意思才对。不过一分钟,冯玲又转轻蔑为爆喜,她大笑道:“你若请了钟正杰,我就不用像从前那样到小面馆去吃面了。这次还不把你的老本吃光,哈——哈——哈。”那笑声比周星星的独门笑声还恐怖。我算算,一共六个人,这次我可真惨了。最后我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到肯德基去吃全家套餐。

  “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冯玲又一语惊人。

  我立马跳了起来,怒视着她,心虚得要命。“你娃把我当什么人了,我除了请他吃饭还能干什么?”其实当然想知道他的爱好,户籍,三围等等。

  “嘿嘿,做贼心虚了吧,平时考跳高也不见你跳那么高!”

  我不想和她争辩了,三十六计溜为上计,我像毛主席在天安门挥手一般挥挥手:“你以为在彩排戏剧啊,一见钟情?老土!”还没等她反驳,我就溜之大吉了。

  晚上等我收拾妥当,穿着裙子携一群姐妹去的时候,钟正杰已经站在门口了。他直直地站在那里,穿一套休闲装冲着我们微笑,灿烂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的脸看上去特性感。我才发现周围除了我以外全都作休闲装扮。我操!这次又入错了道,我知道冯玲多半又在一旁偷笑。

  “不会吧!”我听见后面一声鬼叫,回过头看见李巧晓的嘴巴呈一O形,一脸震惊的模样。

  我把五个兰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打趣道:“不会是看见杀父仇人了吧?”

  她没有理我,只一个劲像吃了摇头丸般不可置信地说:“是他!是他!”

  我盯着寝室的其他人,她们全都像呆瓜一般地站着,没有人知道李巧晓究竟在发什么神经。

  “就半年前搭我去上课的那个小子啊。”李巧晓提醒全都面露傻相的我们。

  “哦,就你那梦中情人,对吧?”周海欣率先反应过来,其余的人都开始起哄。我一个人站在一旁,冷眼斜看着她们的行为,不发表任何意见。
疲惫是每一次梦醒后的叹息累积的重量,梦是寂寞开的花,寂寞繁盛梦所以多且频繁,而疲惫是花落之后结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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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事件
  钟正杰看到我们,慢慢地走了过来。他对着我露出忧郁而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问道:“唐菲,这些是你的朋友?”

  “室友。”和这群贼婆娘一定要划清界限的,尤其是在帅哥面前。

  李巧晓像大灰狼遇到小绵羊般扑到钟正杰的面前,眉飞色舞地说道:“你还记得我不?”

  遇到这样一个女土匪,我想任何清白之身的男子都很难忘记的,尤其是钟正杰这种低调又有官职的人。果然,钟正杰笑道:“那次你可真够野蛮的,非要我载你到第四教学楼,害我迟到了。”

  他们俩一边聊天一边走进了肯德基。我跟在后面,心里各种废气在里面排山倒海,也不知道是因为肯德基还是因为李巧晓。

  进了肯德基,室内的暖空调吹得我热气直往脑门冒。我一生气就特想吃东西,可现在是在肯德基,又不是在路边摊,是不容我随便吃的。我叫了三份全家套餐,冯玲则把一份放在我面前顺便坐到了我的身边。钟正杰和李巧晓此时在我们对面聊得不亦乐乎。我一个人拿着一只鸡翅膀不停地啃着,没有放一句屁话,我一点一点把鸡翅膀的骨头都嚼碎了。

  冯玲贴着我的耳朵问道:“你娃现在是不是特想用鸡翅膀扔死李巧晓啊?”

  我嘴里咬着鸡肉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我奸笑道:“你娃还敢不承认,喜欢钟正杰也不算太丢人的事,一般丢人而已。”

  我本准备底气十足地看她一眼,然后大模大样地说不喜欢。结果我的眼睛还没对上她的眼睛就泄气了。

  这时候,冯玲的手机铃声突然大作。我正欲叫她看短信,没想到她先我一步冲着李巧晓嚷道:“晓晓,你老公的爱心呼唤来了,你还不赶快回去!”我明白了冯玲的意思,谁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呢?她一开口我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我继续煽风点火道:“晓晓,你老公晚上见不到你恐怕夜不能眠吧?”

  说完后,我感激地看了冯玲一眼,幸亏她提醒我用这一招,明显暗示钟正杰人家李巧晓现在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冯玲看着我,皮笑肉不笑地对我低语道:“不用精神上感谢我,就咱俩的关系,一根哈根达斯得了。”我感激的笑容立刻变成了愤怒的烈火,可也没办法,谁叫现在我对钟大帅哥有点意思呢,就让她当当大爷吧。等哪天她眼冒桃花,我一定加倍,不,十倍百倍千倍讨回来。

  回过神,李巧晓正一个人低着头闷头闷脑地吃着薯条,那样子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我知道她现在心中的想法一定非常之恶毒,如果让她实现一个愿望的话,她一定希望有一把长宽高都突破了十米的砍刀,然后把冯玲大卸八块。要知道,李巧晓一谈起她梦中情人就口水嘎巴嘎巴直往下流,只是一直苦于希望渺茫,如今希望摆在眼前,却被冯玲活生生给剥夺了,她能不恨冯玲吗?

  临出门时李巧晓把对冯玲的怨恨和怒气一古脑撒在我身上,我就知道只要一和冯玲扯上关系就准没好事。李巧晓发狠了,狮子大开口一个人要了一分外卖的全家套餐,说是要给老公带回去。我看着我兜里的银子像自来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流,我心里疼得像割了一块肉似的。

  晚上李巧晓一个人在床上啃着鸡腿,像在活剥她的杀父仇人,不,不是杀父仇人,是操过她全家的人。我知道她以后一定会和我没完,可有什么办法呢?我欲夺人所爱,就应该死得很难看。

  第二天天还没亮,女生寝室里就传出了震耳欲聋的杀猪的尖叫。

  这叫声是出自昨晚怨气未出的李巧晓的嘴里。她一睁开眼便看见鼠爷鼠孙在她的床上啃着鸡骨头。她第一反应便是捂上被子,生怕她的裸体被这一群老鼠给窥见了。我看着李巧晓和老鼠同床共枕的模样,心里偷偷地笑个不停,但当时我脑袋的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人与自然”和平相处,你看看,我多用功啊,随时都是理论联系实际。

  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巧晓居然怕起老鼠来,我们一提起老鼠两个字,她就会浑身发抖哇哇大叫。那以后,只要我们有什么想找她帮忙的事情她又不肯就范,我们就会扯着嗓子大叫老鼠,她就会把你当祖宗伺候了。

  每天晚上睡觉前李巧晓一定会一一查看每个人的床底,看看有没有让她心惊胆颤的小动物。不仅如此,她还拿出她的蛇蝎心肠,到邻近的大药房去买了十大包耗子药。

  当李巧晓拿着老鼠药雄赳赳气扬扬地迈进寝室大门的时候,守门的老大妈发扬了她万事都要关心,事事都不放过,事事都要管的精神。她拉着李巧晓苦口婆心地劝道:“他也不容易,你千万不要想不开。”李巧晓低着头不明白这有洁癖的老大妈居然为一群老鼠求情。老大妈接着说:“小姑娘,你年纪轻轻的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有什么感情问题大妈替你想办法。”李巧晓终于明白大妈所指,她当时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原来李巧晓消灭公害的活动居然被大妈强行扭曲成了与情人同归于尽的活动。

  李巧晓把耗子药摆好后,好像吃了定心丸般再也不失眠了。反而是我,居然三天两头睡不着。
疲惫是每一次梦醒后的叹息累积的重量,梦是寂寞开的花,寂寞繁盛梦所以多且频繁,而疲惫是花落之后结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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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约会我?
  我发短信给冯玲:“三陪,快来陪我聊天。”可短信发出去半天也没动静,估计此时她正在和一非洲混血儿鬼混。她这人向来是有异性没人性的。记得高中的时候她暗恋上隔壁班一学习委员,她对别人可算是贴肝贴肺了。结果她一个月的生活费全给人家买了学习资料。那个月她每天都像贞子一样出没在我面前每天蹭我的饭钱,害得我那个月没吃上一顿饱饭,结果一个月下来瘦了十斤。回到家,我妈看到我那瘦骨嶙峋的样子,以为我在学校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差点没上告教育局,说学校虐待祖国的花朵。

  这时周海欣的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我问道:“小样,想什么呢?还没去和周公约会。”

  我一听周海欣的声音顿时来了劲,寝室里居然还有和我同样失眠的人。要知道人家周海欣可是考研一族的好学生,平时睡觉是最有规律的。我起身做狗熊匍匐状爬到她的床上,从口袋里摸出一角的硬币递到她手上,调侃她道:“你陪大爷一晚上,大爷赏你的。”

  她倒不和我贫嘴,而是用好学生特有的特严肃的语气问道:“小样,明天还有两堂课,要平时你可睡得和一头猪差不多。”

  看看,一好学生说话居然打比方都那么贴切。所以我懒得和她计较,而是幽幽地说:“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她当时笑得快要咽气了,好不容易她停止了笑,说道:“你也有今天啊?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事。”

  “可关键是人家对我没那个意思啊。”,长得不够天姿国色是多悲凉的事啊,要不然他早在舔我的脚指头了。

  她笑得更夸张了,简直一副讨打相。

  我低下头,自认倒霉。我知道周海欣不是冯玲那种落井下石后还狂笑的人,所以就不再和她贫了,而是等她发表高见。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我和周海欣的卧谈,使谈话嘎然而止。现在居然有人来招惹我,我拿起手机准备摔远点,反正现在的手机结实,摔几下完全不成问题,尤其是诺基亚特别经摔。

  “明天中午龙抄手门口见,有事商量。钟正杰。”

  我绝对有理由相信这是一个恶作剧,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都已经会用电话恭喜人家中奖了,这样老土的方式怎么过得了我的法眼。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从小就只有暗恋帅哥的份,记得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很含蓄地拉了一下我们班长的手,结果只听他悲惨地叫了一声妈呀就跑开了。

  我平静了下心情,保持最后一丝清醒打开发信人的手机号码,天,真的是钟正杰的号码,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看来今夜又有一个春梦在等待我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一改睡懒觉的习惯在众人的呼噜声中爬了起来。曾容容第一个被我吵醒了,她直接扔了一个枕头过来,软绵绵地说道:“你娃大清早就发花痴啊?”我接住枕头,一边拿着枕头跳舞一边用鸭嗓子哼着歌曲强奸她们的耳朵。

  我坐在板凳上为穿什么而发愁,从小到大我这人特不讲究,就一体恤加牛仔裤。不像我妈,从来都打扮得跟伊丽莎白她妈似的,脚底下向来穿五厘米的高跟鞋,也不怕摔着。她常常一脸悲哀的看着我,那表情怎一个死了爸似的,好像在说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

  不一会儿寝室里其他人都起床了,曾容容看着我一脸叹息。也对,我那么早爬起来,衣服没选好倒把板凳坐热了。不过这选衣可要慎重,事关我能不能成为学生会主席夫人。

  “你那么早起床原来是为了坐禅啊,佛教一定会在你身上发扬光大。”

  “大爷我是勤奋好学,不像你们睡得跟猪似的。”

  说完这句话她们全心有灵犀地笑了,李巧晓最恶毒,非要说出来:“有些人每天早上在上课铃响后还雷打不动。”

  我嘿嘿地笑了两声不说话了。我想你就洗我脑袋吧,谁叫我要去和你心上人约会呢?

  最后我套了一件曾容容的衣服就往外冲,那样子活像一爱国青年端着机关枪往前冲。

  结果到了目的地,我看看表,居然离约定时间还有两小时。我坐在位置上,看看表想想钟正杰的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整一个花痴相。旁边的女服务员用狐疑的眼神不时打量我一下,那样子好像是看一乞丐对着叫花鸡流口水。我也不在意,想想等钟正杰来了,老子肯定点一桌子菜,看看今儿谁是大爷。

  钟正杰终于出现在餐厅门口,我把脸贴在玻璃上一脸迷恋的模样。我看到他进门时有两个妹妹对着他放电,我急忙向着他的方向招了招人。

  他在我面前坐下,一脸温柔的样子。我摸摸脑袋,怎么还没有发烧就快晕菜了。我很矜持地装着大蒜,不发一语。

  “唐菲,我今天找你是有一重要事。”

  我摆摆手,像蒙娜丽莎般笑得特矜持,我想此时天下第一淑女看到我也只有甘败下风的份。刚刚那斜眼的服务员立刻跑了过来,我直接一笔勾了最贵的菜,那服务员的眼神立刻三百六十度转变,像一孙子看他爷爷似的。

  “昨天晚上我和冯玲聊了一下……”

  钟正杰后面的话我都没有听清楚,我现在是心里怒火中烧,敢情她昨晚不接电话原来是背着我偷人去了。

  “怎么样啊?”

  钟正杰把脸支到我的面前询问我的意见。大爷我刚刚去神游外太空去了,谁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就我刚才和你说的事。”

  “什么?”我现在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我想你娃要给我表白也得捧个玫瑰什么的,如果实在不行,洋葱也该带几根吧,就这么就把我拿下了,说出去我的脸还往哪里搁啊。要知道我以前可是在寝室里大言不惭地吹过,我的白马王子,要开着宝马,拿着999朵玫瑰来向我示爱。不过凭钟正杰那还算不错的长相,只要他再对着我说一遍,我立马跪在地上热泪盈眶。我竖起耳朵,准备好好听一次让我的寒毛竖起来的表白。

  “就元旦的节目,你可不可以担任主持人?”

  “什么?”刚刚我已经演练好的情景怎么会变成这样。

  “冯玲向我推荐你,说你普通话很不错。”我吞吞口水,差点没咽气。她这人只要一逮到机会绝对不让我有好日子过,我们俩从小就一致对外,再互相摩擦。我普通话水平简直为零,初中的时候我们语文老师叫我读课本,我字正圆腔地用本人自认为很标准的普通话读了一遍,我们那语文老师气得差点跳墙,他说,不是强调了许多遍不要用四川话读吗?你怎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姑奶奶,天地良心,我当时真的是用尽我的全力才读完的,就差一点气喘了。

  “我实在不行,你找冯玲吧,她说谈唱跳都堪比麦当娜。”我把皮球又推还给冯玲,以牙还牙简直可以算作我一特长。

  “我问过她了。她说了,只要你愿意上,她就上。”妈哟,她这次真是和我杠上了,纯粹是赶鸭子上架,想我在我梦中情人面前出丑生怕我死得不够硬。

  “你还有其他重要事情给我说吗?”虽然现在我极其气愤,但我还没有忘记我今天来的目的,我今天可是来收玫瑰花听帅哥表白的。

  “没了啊。”

  “这件事容我想想,过两天再答复你。”我现在虽然很想和钟正杰在一起,但更急于冲出去找一把砍刀把冯玲剁成肉酱,包个大包子解决了,免得她日后还危害像我这样善良的老百姓。
疲惫是每一次梦醒后的叹息累积的重量,梦是寂寞开的花,寂寞繁盛梦所以多且频繁,而疲惫是花落之后结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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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玲的诡计
  回到寝室的时候,我的怒火还熊熊地烧着。冯玲居然呆在我们寝室里!她挥着她的鸡爪子正在周海欣的电脑前嚷嚷。我凑上去一看,她正在打QQ游戏,就一开裆裤水平,居然在和一博士水平的人叫板。我心想,她娃还挺有献身精神的,这不白白让人剁吗?我看着她打不赢哇哇大叫的惨样子,心里就特乐。

  “冯玲!”我高呼了一声准备和她干一架,震得隔壁寝室都跑出来看热闹,认为我们寝室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吵什么,没看我正忙着吗?你不是想见钟正杰吗?”

  我仍然怒视着她,用这种烂方法让我俩见面,纯粹是把我的头架在刀架上。

  “今天你没去上课,点名是我给你扛着的。”她坐在那里,好像一老佛爷,那样子仿佛在说我他妈今天帮了你一大忙,我现在就是你祖宗。

  我气宇轩昂的脖子立刻就乌龟般地缩了下去,从小到大我这人就特善良,只要别人给我一滴水,我就会还给别人一缸水噎死别人。

  “冯玲去帮你上课,母猪都会爬树。点名是周海欣帮你回答的。”曾容容的这番话让我从孙子又变回了一祖宗。其实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她现在连第一教学楼都不知道长什么样,怎么会去上课呢?

  “冯玲,老子今天让你死得不好看。”我直接跑到冯玲的寝室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她床上那张金城武的海报给撕得四分五裂。冯玲喜欢金城武完全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每天上床都要对着金城武的海报亲无数次喊无数下宝贝才能安稳入睡。

  冯玲回到寝室看到金大帅哥那惨不忍睹的模样,简直郁闷透了,她无可奈何地怒视着我,不过她从小就拗不过我,知道和我斗就只有一个下场,就是用暴力解决然后两败俱伤。

  “嘿嘿,扯平了。你我一人玩一人一次。”我拍拍手,坐在她床上一副大爷相。反正她也不能把我怎么办?充其量就和我生生闷气,像鱼儿吐泡,根本不碍大事。

  “什么扯平了?我让你上你舞台是为你着想,你到时候就在上舞台的时候摔倒,这时候钟正杰就跑上来抱起你,然后你顺势躺到他怀里……”冯玲意味深长地说道,她的眼中面露凶光,跟一背后策划的黑帮老大差不多。

  我拍着手连声称好,想不到冯玲那猪脑子居然能挤出如此天才的主意,简直在大学混成精了。我看了看金大帅哥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急忙讨好地说道:“不就一张海报吗?咱俩谁跟谁啊?明儿我给你弄十张来。”

  “不是一海报,是我的宝贝,最珍贵的宝贝。”她两眼冒火,那样子好像要把我红烧了似的。三十六计,溜为上计。我还是先溜为妙吧。

  我一出门,手机就震动起来。钟正杰!

  “你考虑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听他的口气,一本正经,好像有十足的把握。

  “恩,这……”我在电话这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从小到大我和冯玲做戏都一板一眼的,冯玲从前的男朋友曾感叹我俩今生若是不去演戏,简直是电影界的一大损失。

  “冯玲刚打电话说你同意了啊?”我能想象出钟正杰英俊的脸上一定出现了一脸的焦急的皱纹。死冯玲,又去给帅哥告密,要不是为了我以后的幸福,老子一定让你死得难看。

  “那——好吧。”嘿嘿,到时候我和冯玲就合伙唱一出双簧随后,钟正杰因为我为公献身,就会对我百般体贴关心,然后我在他深情目光的注视下,就升级为学生会主席夫人。想想,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就那样被我搞定了。
疲惫是每一次梦醒后的叹息累积的重量,梦是寂寞开的花,寂寞繁盛梦所以多且频繁,而疲惫是花落之后结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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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计泡汤
  元旦节的前一晚,我一个人睡在床上辗转难眠,不时发出几声偷笑。你想想,过了明天,只要我一走在路上,周围经过的人都会对着我点头哈腰,学生会主席夫人,早安。多牛逼的场景啊,简直和当年毛主席站在天安门城墙上挥手有得一拼。

  结果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枕巾被口水侵蚀完了,就像九八年发洪水那会一般。人类贪婪的本性在我身上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上午第一节课的时候,我盯着教授的地中海,幻想着我在上面尽情地跳舞,啦啦啦。下课铃一响,我就直接以冲锋枪的速度往寝室里奔,准备梳妆打扮一番。

  没多久,钟正杰的电话就打进了寝室。我接起电话,心跳得比自由落体还快,我在心里暗骂自己,你他妈还害羞什么,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没事别把心脏速度调那么快。

  我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喂,哪位?(明明手机上有显示的)”我偷偷回望了一下,幸好四周没有冯玲的影子,要不然她准又嘲笑我装处女。

  和钟正杰在手机里约好时间后,我就拉扯着冯玲往学校文艺部开进了。要知道,我这人从小五音不全,对文艺部从来只有眺望的份,如今认识了钟正杰,还可以到文艺部当当大爷,多牛逼啊。

  一进文艺部,我眼睛立马成了青蛙眼,整个人一副傻样。天,什么叫美不胜收,我今儿总算是见识到了。我的眼睛根本不够用,这里面的女人一个个简直不像人他妈生的,五官精致,三围标准。

  “她们准是到韩国溜了一圈回来的。”冯玲在我耳边嘀咕道。

  “嫉妒吧,你。”

  “你不嫉妒?”我怀疑她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改明我要干掉哪个人,一定先得把她给干掉了,免得我周密的计划毁在她手上。

  “同学,请你让一下,好吗?”一个悦耳的女声从我耳边飘过。

  我回过头,突然发现刚刚那群天姿国色的女人全都褪成了背景,上帝真他妈的不公平,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上帝用了千年时间精心雕刻而成,五官没有一点瑕疵。我如果是男人,一定扑上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或者干脆冒着坐牢的危险把她给上了。原谅我,人一长大,思想就变得猥亵。

  “你没戏了。”冯玲那猪头又在一旁哇哇大叫了。她就不能对我说说小谎吗?天,我的爱情,还没有含苞,就要凋谢了。

  “小菲,你来了啊?”一个富有磁性的男中音直达我的耳膜。钟正杰!嘿嘿,我侧头向冯玲露出史上最奸诈的笑容,然后迈着正步昂首挺胸从这群天姿国色的女人面前走了过去。

  “怎么来这么晚啊?”帅哥连责怪我,都让我听起来如浴春风。他指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刚一坐下,一群人就从四面八方拥了过来,就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一般。

  “恩,不错。五官清秀,上淡妆。”如果不是其中一个人及早说出了这句话让我明白了他们的职业,我立马脱下一只鞋敲得他们晕菜。

  “正杰,你过来一下。”那悦耳的声音又飘到了我的耳朵里,使我刚刚喘了一口气的心又紧绷起来,情场如战场,我现在面对的可是一实力强大后备军十足的对手。

  钟正杰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让我想起奴才鞍前马后伺候老佛爷。

  我坐在位置上,透过镜子看着他们亲密的谈笑,心里酸酸的,像刚喝着一坛老陈醋一般。

  “那女的是哪条道上的?”我对着正在给我弄头发的满脸青春痘问道。要不是和青春痘初次见面,我一定问那女的是谁他妈生的。

  “文艺部长,揭语微。”青春痘的眼里扬起一丝火花,他拿着我的头发不停地比划,样子看起来颇为专业。我突然想起周海欣曾经对我说过,如果你什么都不懂,你要装作什么都懂;如果你什么都懂,那你要装什么都不懂。就青春痘那副模样,我估计他绝对是什么都不懂的那一类。

  揭语薇?这名字听起来实在是耳熟,我在脑海里急速收寻着这个名字。哦,我曾无数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曾容容在睡梦里对这个名字咬牙切齿。据说有一次曾容容和她男朋友手挽着手漫步在校园里,结果碰上了洗澡回来的揭语薇。揭语薇就那么淡淡的一眼,便把曾容容勾引了几个月才勾到手的男朋友给勾跑了。如果揭语薇对曾容容的男朋友真有意思,那曾容容还算有面子,可关键是人家揭语薇连曾容容的男朋友都没有正眼瞧过,就那么一瞟就勾走了别人的男朋友,简直杀人于无形。连本寝室的室花都栽在她手上,更别提我了。遇到了校花级别的人物,我他妈真是阴沟里翻船,霉透了。

  “他们从小就认识了。”那个青春痘不失时机地踩我一脚。人就是这样犯贱,明明看到人家都掉进井里了,他偏偏还要往里面扔砖头,落井下石。

  原来他们俩不但有金童玉女的般配,还有青梅竹马的背景。这样来看,被说要在中间插一脚,就是在他们中间插根针都比攀登喜马拉雅山还难。

  “他们看起来是很般配,只可惜彼此之间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就青春痘的一句话,我现在恨不得起身跳个舞,再高歌一曲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

  “钟哥喜欢的是他高中时的一位同班同学。”什么叫从天堂跌到地狱,我今天终于有机会得以一试试,这一次摔得我四脚朝天。

  “后来呢?”我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没有后来了,钟哥一直没有告诉那个女孩。”听到这句话我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下了,这么说来我还是有机会的了,那我今晚可要好好发挥一下我的演戏天赋。

  化完妆后,我抬起头看看镜子,居然没被折腾成狗熊,还一人摸人样的美女,我看着镜子直臭美。我开始四处张望,我现在是急于想看冯玲化妆后的样子,肯定没有我美,应该和一女巫差不了多少。

  “美女!”当我和冯玲看到对方的时候,都忍不住叫了起来,随即哈哈大笑。我终于明白刚刚那些美女是怎么出来的了?结果是化妆化出来的。一副妆容下来,冯玲的样子简直堪比青春玉女张柏芝了。

  “美你妈个头。”我看看冯玲,想起刚刚那些女人,就吐了一啪口水。突然想起钟正杰还在化妆室里,我立刻闭了嘴巴规规矩矩地坐回了原位。

  舞台前的音乐响了起来,灯光打在大大的舞台上。我的手心开始往冒汗,记忆中还是第一次踏上这样大的舞台。等一下一定要演得逼真,千万不要出什么漏子,争取捧个奥司卡奖什么的回家。

  “你不是主持过嘛,怕什么?”冯玲拍拍我的肩膀。她竭力保持镇静,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动。

  主持过?我的确主持过节目,不过那是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班上同学开联欢晚会,每个人都要求表演一个节目。我当时被逼急了,直接第一个冲上讲台说道:“同学们,下面节目开始了。”没想到冯玲直到如今还记得我的光辉事迹。要不是她提起,我早忘得一干二静了。我的幸福啊,就在今天了。

  “你先上吧。”我适时地表明了我坚定而神圣的立场。

  “这……”为难也得上,我知道她普通话水平跟我差不多,就上台稀里哗啦,台下没一个人明白。

  “没得商量。”我可不想在这当着钟正杰的面前出臭,我用哀求的眼光盯着她,我知道她明白的,为了我日后的幸福她应该牺牲一下。

  “好,”她忽然答应下来,不像平日,至少得在我面前提上千儿八百个条件,估计是被吓得有些晕菜了。

  “够朋友,事情搞定了请你吃必胜客。”我斗志昂扬地拍了胸膛,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多半没希望了。”她指穿着长裙,身材一流长相超靓的揭语薇。我刚烧起来的火焰立刻被她兰花指熄灭了大半,妈的,仗还没打她就已经举白旗了,真一副卖国贼的嘴脸。要革命时期,早该拉去枪毙了。

  “不用担心,他俩不来电。”我说着这句话,为快要熄灭的火焰加一点油。

  “唐菲,该你上台了。”钟正杰回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我,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完全不体谅一下百姓的心情。

  “上。”我推了推冯玲,这次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冯玲颤颤抖抖地向前台走去,完全没有平日里风神雷电的风格。我们俩就一个德行,平时在台下吹得很厉害,等真上了台,恐怕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

  “啊!”她一声尖叫,摔倒在前台后面的帷幕下。她整个人扑倒在那里,顿时像一堆黄灿灿的屎那样碍眼。

  我看着,顿时傻了眼,完了,完了,这不是我今晚要用的伎俩吗?怎么被她给抢了先机,怪不得她娃刚刚上台前那么不正常,原来心里早有鬼了。

  “怎么了?”钟正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蹲在冯玲的旁边。他这人就这样,对公事特认真。

  死冯玲,烂冯玲,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不过现在三十六计,溜为上计。

  我急忙跑过去,准备也随她摔一跤。故伎重施?不好!化妆室这么多人,很容易被人看穿的。

  “你还好吧?”我冲到她和钟正杰的中间,给他们来个安全距离,免得太近容易擦出火花。

  “还好。”冯玲的眼睛四处溜达,就是不看我的眼睛。我敢保证,如果看我的眼睛,我一定用怒火把她先烧烤了再清蒸。

  “那你坐一下。唐菲,你快上吧。”钟正杰这人就特正直,一点都不懂变通,要是生在抗战年代,还不把他老妈他老婆他儿子全赔上啊。

  “冯玲刚刚摔得不轻,如果不及时送去看,可能会落下后遗症。”我撒谎的时候完全不敢看钟正杰,本来看到他脸就会红,一撒谎红上加红简直和猴子屁股没区别。

  “是吗?”钟正杰很温柔地看着我,像中世纪骑着白马来接公主的王子,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天啦,我快晕菜了。

  “哎哟,哎哟……”冯玲这猪头总算不太傻,适时地发出了豪猪的叫声,有节奏地一上一下。

  “我要送她回去了。”我像拖死猪一样把冯玲拖出了美女集中营,再不溜,我多半就要死翘翘了。

  结果在星空下我幻想的钟正杰背着我,我们俩郎情妾意地讲着情话的美好场景衍变成了我像拖死猪一样拖着冯玲往寝室奔的搞笑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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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寝室门口,我两只眼睛绿油油地瞪着她,几乎要把她大卸八块。
  “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冯玲一脸媚相地看着我

  “你毁了我终身幸福!”想想就气,本来说好了的,她倒先我一步倒在别人的怀里。

  “祖宗,我还没走到台上,就看到台正中坐了我的宝贝,像菩萨一样立在中间。”她讨饶的样子让我无可奈何。

  “不就一个宝贝吗?你那么多宝贝。”我不依不饶道。

  “他是我最喜欢的宝贝,再说了,你和钟正杰以后有的是机会。”

  “什么破玩意,还不是你给我出的主意。”

  “……”

  寝室门前,我和冯玲又开始了难得一度的口水大战,我们保持着三尺的安全距离,以防对方的唾沫喷到自己的脸上。

  “不要再来我的寝室。”我怒气冲冲地打开寝室门,把她关在门外。爬上床准备休息一下,发现金大帅哥正笑满面地望着我。妈的,人一倒霉连寝室都搞不清楚。我打开她的寝室门,把她的钥匙扔给她,大步向自己的寝室走去。

  这是我和冯玲自小到大闹得最厉害的一次,这次我决定与她抗战到底,少则三五个月,多则一年,泻气的时候我就想想红军八年抗战,然后再鼓起劲奋战到底。

  第二天,我还在梦中啃北京烤鸭的时候,枕头底下的手机铃声就响了,悦耳的彩铃声此时却扰人清梦。这么早就道歉?她娃读了大学连觉悟都提高了,看来大学果然是国家栋梁的摇篮。

  钟正杰?不会吧?我赶忙起身以大一刚军训时的速度穿好衣服,理了理头发,以最标准最淑女的姿势端坐在床上。

  “喂,有事吗?”说完这一句,我才发现我只是在接电话,对方又不知道我衣冠不整,我倒下床继续我酣睡的猪势。

  “冯玲好些了吗?”钟正杰语气透着关心。

  “你不知道打她的手机啊?”我没好气地回答道。回答完毕我就后悔用那种语调了,要知道,对方可是我守身如玉,等了二十年才等来的白马王子。

  “我打了,她关机啊。”这种男人做事情全是考虑得很周全。

  “哦,那……她很好,好得不得了,壮得像头牛。”我这人一来脾气就爱拿人和畜牲比。

  “哦,那就好。你吃早饭了吗?”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没有。”天啊,不会请我吃早饭吧?我昨晚还梦到自己在大啃特啃北京烤鸭呢?原来真是个吉祥的预兆啊。

  “那快起来吃早饭啊。”他细心地说道。

  “哦。”妈的,又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一次,我还以为他会邀请我吃早餐呢。

  “我有幸请你共进早餐吗?”果然是我珊珊来迟的白马王子,连说话都用那么优雅。丘比特这次可把我死死定在十字架上了,我这次妄想翻身了。

  我以旋风般的速度起身,突然发现自己刚刚已经穿好了衣服,我把自己杂乱无章的头发绑成一个马尾,向食堂冲刺。

  冲到寝室楼下的时候,我发现钟正杰已经站在楼下了。他穿着白色的运动装,抱着胸笑盈盈地站在阳光下,一脸的青春帅气。

  我的鼻血快喷出来了,原谅我,好色是人的本性。我是人,所以我拥有本性。我当时特想直接跑到他面前亲他一口,可是矜持是女人对男人的杀伤武器,我既然对他有意思,凡事就不能超之过急。曾容容在我出门前还特别警告过我,说女生不能太主动,一主动就不值钱了。

  我和钟正杰并排向食堂走去,迎面走来一个样子颇为普通的男生。

  “钟哥,你老婆?”他指着我问道。他普通的形像立刻在我的脑海里升了一大截,刹时变成了一个光芒万丈的大帅哥。要从前,我一定颁个“革命好同志”的勋章给他。

  “你好。”我忙向他伸出手,先钟正杰一步:断了他要解释的话语,要知道舆论的力量是伟大的,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我离主席夫人的位置也就不远了,哈哈哈……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他回握了一下我的手,很识趣地走开了。

  寝室离食堂只有百米之遥,途中我们一共遇到钟正杰熟人六个,遇到我熟人二个,再加上吃饭的时候遇到四个熟人,我们一共遇到十二个熟人。按照一传十,十传百的规律,再加上钟正杰的知名度,不久以后全校都该知道我们是一对了。想到这里,我的口水流了足足十米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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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等待进行到底等待
  日子就这样流淌着,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我和冯玲仍然没有丝毫和好的趋势,与钟正杰也只是每天一起跑步吃早饭而已。

  看着日历一天天减少,离寒假不过只剩一个星期了。记得从前我是很喜欢寒假的,失眠的时候我不是数绵羊,而是颁着手指数还有多少天到寒假,数着数就睡着了。可现在我巴不得寒假永远都不要来,一是大学的生活与放假生活差不多每天都在玩乐,二来更重要的是我舍不得和钟正杰分开那么久。

  同寝室的姐妹个个替我出和钟正杰更进一步的主意。

  “你干脆早晨跑步的时候穿暴露一点,男人都是好色动物,说不定就成了。”曾容容兴奋地说道。

  我摇遥头,我这身材就一个干柴棍,不像曾容容那样前凸后翘的。用那种蠢方法,纯粹暴露自己的最大缺点,自寻死路。

  “那你写情书给他吧?”周海欣从书堆里抬起头来,顶着两只熬夜后的熊猫眼说道。我一看她那样子,就发誓绝不考研。

  不行!万一被他拒绝了,大家连朋友都做不成。以前我每次给我暗恋对像写情书,他们收到后见我就像一老鼠见到猫似的,再也做不成朋友了。要知道,像钟正杰这样赏心悦目的气质型大帅哥,摆在面前就是一大享受。如果做不成朋友,岂不亏大了。

  “巧晓,你不会还在记人家夺你所爱之恨吧。”曾容容把矛头指向李巧晓,“你本来就有老公的人,还是出出主意把小菲推销出去吧。”

  “等!”李巧晓缓慢吐出的一个字像一个价值千金的空气。

  对,等!虽然现在女追男早已经成为社会一个普遍现像,但不确定对方感觉时最好的方法依然是等待。

  期末考试来临,我们寝室除了周海欣外其他三人都是临时抱佛脚,每天教室都人满为患,很早就得屁颠屁颠爬起去占位置。如果以前看到教室稀稀拉拉的人觉得中国人口数量都是吹的,那么现在我终于明白中国的人口数量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期末考试还算顺畅,掐指算了算,每科都六十分左右,想必教授会网开一面展开绿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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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等待进行到底 盼女婿盼得眼睛都绿了
  寒假就这样匆匆来临了,读了一学期,回头似乎什么都没有学会。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老妈打电话说家里的香肠装好了,我想着色香味美的香肠,简单地收拾了行装,没叫上冯玲,一个人匆匆坐长途汽车回家了。

  颠簸了五六个小时终于到了车站。我下车第一眼就望见了等在站台上的老妈。

  老妈瞟了我一眼,眼睛却不断在我背后的人群中搜索着什么,像扫描器一般。

  “妈。”我跑过去,把行李放到她手上。

  “冯玲呢?”我大老远地跑回来,不问我在外面冻着没有,受气没有,饿着没有?反而问冯玲,我真怀疑我不是她亲生的。

  “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所以晚点回来。”我不得不撒了个小谎。

  “这闺女有能耐,没去多久就掉到一个男朋友。”她兴高采烈地说道,“你呢?”

  “什么?”我被问得目瞪口呆。

  “你男朋友啊。”我妈很直白地说道。

  天啊!我妈的思维真比翻书翻得还快,想当年我读高中那会,她每天都到校门口来接我,生怕我被谁拐走了,每天还苦口婆心给我例举早恋的坏处。而如今却急于希望我早日找个男友,生怕我嫁不出去似的。真不知道是我妈跟随潮流跟随得太快,还是我的思想已经落后了。

  “还没呢。”

  “那还不赶快找一个,想我当年在你这个年纪,早嫁给你爸了。”我妈很严肃地教育我。我快被我妈弄崩溃了,不过才半年的时间,半年前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说要成为一个女强人一定要放下儿女私情,一心一意读书。

  回到家,喝着爸爸熬的汤,我突然觉得心里特别塌实,不像在学校里那么悬吊吊的。

  后来在家里,只要一有男生给我打电话,我妈就特激动,也不顾她平日里端庄的形像,只一个劲地在客厅里扯着嗓子大喊,唐菲,电话。这什么妈啊,好像怕我嫁不出去呆在家里会把她吃穷似的。要知道,现在中国男女严重失调,就冲着我是新一代女性,也不愁没人要啊。

  “唐菲,你的电话。”我妈又开始扯着嗓子喊了,我赶紧跑了出去,长此下去我的脸往哪里搁啊?

  “喂?”

  “我是钟正杰。”

  钟正杰?我的脸又开始红了,钟正杰打电话给我了?他居然给我打电话!我是做梦也没梦到过啊。

  “有事吗?”我强作镇定,其实这边脚早从地上跳到沙发上了。

  “没什么,今天早上跑步的时候突然想起你了,没有打扰你吧?”你看看,说话多含蓄,多斯文啊,简直就是一辆身定做白马王子。

  “没有,我也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记得我从一本书上看到过,别人给你打电话,你就说你也正想给他打电话,他潜意识里就会认为你们心有灵犀。再说了,我是真天天都想他打电话,天天又要防我妈那大嘴巴。人家香港明星是放火防盗防狗仔,我是防火防盗防我妈。

  “哦,你妈真好玩,刚刚问我喜好生辰八字,出生地点,家庭情况等?”他语气里有明显的笑意。知女莫若母,她居然把我一直想问的问题全部问光光了。这下可好,我的脸算是丢尽了。

  “对不起。”我能说什么啊?天!

  “没关系,你妈挺可爱的,她还邀请我到你们家去玩。”钟正杰好像并不反感似的。

  我们聊了半个小时左右,放下电话我看见我妈眼睛发绿地看着电话机,好像一饿狼看到一只小绵羊。

  “我女婿?”她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让我有想跳楼的冲动。

  “不是!”我急忙奔回屋里,免得她又拉着我盘问这盘问那的。我这人向来很大意,一不小心就会泄露国家机密。想当年,我高中的时候收到一封情书,那时我特乐,完全忘了我背后还有我妈这只大灰狼,结果被我妈给逮着了。回想起来,那段时间我过的日子可真够悲惨的,上到我八十岁的姥姥,下到我八岁的弟弟,全都对我展开了说服批评教育。现在想想,不就一封情书吗?用得着那么夸张吗?事情肯定被我妈那大嘴巴给夸张了。

  新年快到了,冯玲仍然没有打电话给我,我妈老在我耳边念叨着女婿和冯玲,念得我差一点就蹦长江了。

  新年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吃着老爸做的团圆饭,开着中央电视台看春节联欢晚会。

  有几个高中同学打电话来祝我新年快乐,我跑来跑回地应和着。快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电话铃声又铃铃地响了起来,我预感着是一个重要的电话,急忙跑过去接了起来。

  “喂?”

  “快到朝天门广场来。”冯玲?

  挂了电话,看着墙上的时针快指向十二点了,我忐忑不安拔通了钟正杰的电话。

  “喂?”钟正杰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新年快乐。”说完这四个字,我听见墙上的时针敲响了十二点。

  “你也快乐。你是今年第一个祝我快乐的人。”钟正杰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我忽然响起了冯玲还在广场等我,我急急忙忙向钟正杰道了一声再见,向妈妈吼了一声,转身向门外冲去。

  朝天门广场上,灯火飞扬,美不胜收。冯玲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站在“朝天门广场”的金字旁边,看起来像一团热情的火焰,照得我的心里暖烘烘的。

  “冯玲!”我朝着她喊道。她跑过来拉起我的手朝江边跑去,我跟着她在风中跑了起来。

  在江边的石缝中间,插了许多烟火,冯玲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把它们一一点燃。

  所有的火花闪耀,辉映着我们的脸,我们的脸上看起来金灿灿的。

  “真他妈的美。”我感叹道。

  “又大一岁了。”冯铃看着天空说道。

  “别那么伤感,破坏老子的情绪。”

  “喂,你真喜欢钟正杰?”

  “真喜欢,你以后别逗着玩。”

  “妈哟,你不和我说清楚,我以为你闹着玩呢,我这学期高数多半挂了。”

  “不会吧?”

  “没你帮助,我哪行啊?”

  “你不是一大堆后援团吗?”

  “他们是吃喝玩乐的时候是后援。”

  “……”

  我们坐在江边,午夜的寒风吹来,烟火闪得愈发明亮,看起来像两颗闪闪发亮的心,一闪一闪的,然后慢慢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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