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丽 女，33岁，公司职员 离异

　　《办公室性骚扰》

　　小米在一家大公司驻京机构就职，今年是个离婚的第八个年头，女儿跟着外婆在江西老家生活，在北京，她一个人过着物质稳定感情缥缈的日子，她像电视剧里的女强人那样用拼命工作的方式来打发多余的时间。

　　她是个要强的女人，离婚之前她是职业太太，丈夫有着体面的工作收入不匪，小米陶醉在她的家庭生活当中，带女儿，照顾家，忙的不亦乐乎。她不像别的全职太太那样热衷逛商场流连于美容院之间，忙完了家里的事情，她更喜欢用绣花和看书来打发时间，她喜欢安逸平静的生活，在那个早晨到来之间，小米以为她的一辈子都会这样宁静的生活下去。

　　丈夫在吃过早饭之后平静却坚决地告诉小米，他想 离婚。直到那时，小米在知道丈夫已经有了外遇。小米开始了跟丈夫之间一次又一次的谈判，只要不离婚，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但一切都是徒劳的，丈夫开始不回家，一连几个月都不见女儿，更是从来不接听小米的电话。最后，小米费劲周折找到了丈夫和那个女人的住处，既然柔情换不回丈夫她只有一次又一次的为离婚设置障碍，她对丈夫说：“离婚可以，我要五十万。”她知道丈夫一时间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她想或许丈夫会知难而退吧，只要他不再要求离婚，他的一切错误小米都可以原谅。

　　出乎意料的是，丈夫对小米鄙夷地笑了笑，轻蔑地说了一句：“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值五十万嘛？”

　　“他的这句话打碎了我对生活所有的梦想，我一下清醒过来，我怎么可以把这样一个冷酷的男人看作是我的全部生活呢？那年我才三十岁，三十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好的时候，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我回去真的对这镜子照了很长的时间，那段日子我整天一个人在家流眼泪，头发乱糟糟的，面黄肌瘦像个营养不良的人，我自己不好意思，别说五十万了，我当时觉得自己连五万都不值……”回想当年，小米苦笑着。“所以我没有再跟他纠缠下去，很爽快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说是很爽快，其实我那时真有点把自己逼上绝路的意思，我高中毕业就跟他结婚了，一天也没有工作过，离了婚，我只能靠自己工作来养活自己和女儿，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我豁出去了，我只是要向他证明我不但值得了五十万，只要我想，我还能让自己值一百万。”

　　离婚后不久，小米就把女孩托付给母亲，只身一人来到了北京。

　　那是1998年的春天，既没有学历又没有经验的小米从打字员开始做起，一直做到了一家贸易公司的销售经理，不久之前，她才被高薪挖到了现在的公司。

　　小米的公司从事进出口贸易，她的工作内容就是跟全国各地的客户打交道，于是大多数日子里，她在北京和各地之间奔波，并周旋于各种各样年龄层和不同背景的男人之间，偶尔停留在北京的日子里，她也不能安静地看看书喝喝茶，总是有没完没了的应酬在等着她。对于小米来说，自从离婚以后来到北京，她就像坐上了一趟没有尽头的列车，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将被带到何方。

　　已经三十八岁了，老家的母亲一直在催促她趁早在找个人结婚。这是小米最不愿意提及的话题，而母亲也成为小米内心一份沉甸甸的愧疚。

　　对于再成个家这件事小米心有余悸，她生命里最好的几年都给了前夫，换来的却是无尽的伤害。而男人对于小米来说更是一个挥之不去的烦恼，她可以拒绝再婚，甚至可以躲开那些怀着结婚目的走近她的男性，他们中间不乏事业有成品格端正的谦谦君子，但当年的前夫始终是小米见过最优秀的一个，即使

离婚这么多年，小米不得不承认，她的前夫以及前夫对她的背叛是一个永久的阴影。

　　小米是那种在人群里很惹眼的女人，尽管她的容颜正随着时光渐渐老去，但从她的谈吐和穿衣打扮上依然能看到她年轻时的风采。她的头发那么黑亮，常常的披散到腰际，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形状，宛若天上的星星，在人前闪耀。小米可以在任何她的男性客户那里为公司争取到最优裕的合作项目，她不向有些女性那样对客户投怀送抱，她的优雅的谈吐和她的美貌足以让那些步入中年的男人们有那种久违了的惊艳的感叹，面对这样一个单身的美丽女人，谁会忍心拒绝她所提出的稍微有些过分但并不会给公司带来任何损失的合理要求呢！

　　小米的美丽对于她的领导同样有一种奇妙的力量。那是一个和她同龄的男人，微微的有些发胖，总是给人很温和的感觉，两片厚嘴唇即使在他恼怒的时候也总给人在微笑的错觉。跟小米一样，老板也有一个十岁的女儿在家乡，她跟着妈妈一起生活，而老板在一年当中只有春节的假期才能回老家跟母女俩短暂的团聚，在北京的日子里，似乎整个公司的人都在忙碌，没有人会去留意他们老板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偏偏小米就感觉到了。

　　“其实我的脾气很火爆，性子直，有时候公司开个什么会，我想到什么就说出来了，从来不会去仔细考虑说出来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而且我是个很较真的人，所以常常在公司的中层会议上就跟他（老板）争论起来，有时候甚至会大吵起来，有好几次他都气得要跳起来，每当这个时候，同事们全都低下头去不看我们，谁也不说话，听我们吵……”说到这里，小米顿了一下，转换了另外一种无奈的口气继续说到：“每一次我们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发生争吵之后，我都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认真的回想一些细节，检讨一下自己有没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我发现每次都是老板的判断出现失误，于是我就待在办公室里不理他。过不了几分钟，我准能收到他发来的道歉短信，内容不外乎：我太主观了，或是刚才我太激动了，请你不要介意之类的话，起初出于礼貌我给他回复说：没什么，都是为了工作，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但随即他又会发来什么为了表示真诚的歉意他请我吃晚饭之类的短消息，让我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小米皱起了眉头，喝了口茶补充到：“说真的，从我来到这家公司就发现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我猜他可能喜欢我，所以我也在有意无意当中向他透露出我的态度，我不需要被谁包养，生活中也不需要得到某个男人的帮助，我这样一个人生活，挺好的。”

　　小米的态度显然得不到老板的认同，他开始在工作当中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和小米单独相处，并且以老板关心下属姿态对她动手动脚。有时候小米趴在过道的桌子上跟下属说着一件什么事，会忽然感觉臀部被人捏了一把，转过身来，却发现老板手里拿着一个文件一本正经的站在那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把工作交待给小米，为了表示对小米的信任，通常在布置完工作之后，他的手还会搭在小米的肩膀上一段时间，如果恰好小米与他同方向进办公室的话，他的手还会顺着肩膀滑到小米的臀部停上一会，再拍打两下才肯罢休。

　　开始面对这样的情况，小米尝试着为老板的小动作找一些借口，“也许是我自己想多了”，“也许他并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把我当成哥们”，“也许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鼓励？”。带着这样的想法，小米在办公室里依然保持着她一贯热情的本性和泼辣的工作作风，她想，只要自己在适当的场合用适当的方式“点”一下老板，相信他就能意识到自己做法上的不妥，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然而事情远不向小米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老板对小米含蓄的抱怨置若罔闻，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小米红着脸叙述了她的一次遭遇：“你知道最让我受不了的一次，我们在电梯里遇见了，因为人多，他站到了一个角落里，而我就站在他的前面，电梯里还有我们公司的另外几个同事，当我正在跟他们聊天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他的手从我后面伸了过来，在我屁股上摸来摸去，我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装作一点事没有的样子，不但没有拿开他的手，反而当着电梯里那么多人开起了我的玩笑，说我穿的衣服太暴露，胸脯上像挂了两袋奶粉，男同事特别放肆的笑起来，两个女同事只能咬着嘴唇低下头，那个时候，我真想拿一把刀杀了他！太不要脸了这种人，我甚至觉得他有点变态，因为我发现我越是愤怒的时候他好像就越兴奋。”

　　去年冬天，因为春节前后公司的业务量突然加大，小米只能放弃春节的休假安排妈妈和女儿到北京来过春节。她的老板也以“春节期间领导替员工值班”为由留在了北京，那几天在公司里，小米过得胆战心惊。

　　留在公司的出了老板和小米还有另外两个男同事，一个是刚

离婚的贾明亮另一个是参加工作不到两年的小黄。贾明亮似乎早就看明白了老板对小米所做的这些举动，为了讨老板的欢心，总是刻意给他制造“动手”的时间。中午吃饭的时间，贾明亮总是悄悄地叫上小黄先出去，剩下小米和老板两个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而老板总会在这个时候绕到小米的背后突然的俯身下来，装作查看小米电脑上报表的样子，把他的脸贴到距离小米很近的地方，当小米站起身佯称要去洗手间的时候，老板则会把双手搭到小米的肩膀上，嗔怪的口气对她说：“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这个年龄的女人是最美妙的，有风韵又有阅历，跟那些刚毕业的小女孩比起来真是风情万种。”

　　小米装出一副很轻松的口气跟老板开玩笑：“我看您是想闺女了。”

　　老板接住话题往下延伸：“是啊，一年没回去了，想女儿……更想闺女她妈。”

　　小米马上又换成很认真的口气：“要我说，您把手里的工作放一放，回去过个节吧，嫂子和孩子肯定也惦记你。”

　　“哎，不说她们。”他伸手去拉小米的手：“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去餐厅的路上，小米正色向跟老板谈到：“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跟下属交流的方式？”没想到他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领导关心下属难道不应该嘛？更何况你一个女人在北京闯荡多不容易，有时候睡醒了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

　　小米终于忍无可忍，嘲讽地看着他：“你说的是自己吧！你想找情人包二奶那是你的事，谁也管不着，但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如果你不想我辞职的话。”

　　小米的工作能力是全公司最强的，连总公司的领导对她这个业务经理都赞不绝口，在进出口贸易的行业里，小米的名字也是响当当的，不少公司都在通过各种途径想把她挖走，小米知道，老板最怕的不是小米将他骚扰的事情张扬出去，而是辞职。

　　“好吧，我保证今后会注意和你交流的方式，但请你无论如何要相信我，我对你只是纯粹的关心，是领导对于下属的生活和工作上的关心，在正常不过的关心，如果你不接受这样的方式，我会改正。”

　　那顿饭小米吃的没滋没味，她对自己之前说的话感到有些懊悔，但老板却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给小米加菜，还像以往一样讲了两个黄色笑话。

　　回去的路上，小米忍不住向老板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她承认是自己太敏感了。

　　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却没想到这才刚刚开始，老板对她的骚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春节假期结束后，公司的同事都陆续回来上班，在公司第一次全体会议上，老板对小米所在的业务部门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与此同时，总公司人士部也收到了北京分公司对小米业务能力不满的报告，小米的业绩被无故的抹杀了。她本来想去找老板理论，一想到此前受到的骚扰，还是隐忍了下来，一方面继续尽责地完成手头地工作，另一方面她开始和其他公司接洽，希望可以早点离开这家公司。

　　两个月之后的一天晚上，小米回到家中打开公司的邮箱查看邮件的时候发现了一封陌生的EMAIL，打开来看，小米气得浑身发抖，原来，这种匿名的邮件的附件里面夹带的是数张黄色照片，这些通常出现在黄色网站上的照片上尽是女性身体器官的特写，其中的几张更配上了夸张的表情，小米联想到春节前后老板的一系列表现，首先怀疑到了他！小米本想按照这个陌生的发件地址给对方写封回信，警告他如果再继续这种骚扰她就去报警，但最终，小米还是压下了火气，把那个EMAIL地址阻止掉了。小米并不是担心因此而失去这份工作，她只是不想再跟某个男人有着任何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

　　如果从那个早晨前夫告诉她

离婚的打算开始算起，到真正离婚的那一天为止，小米和前夫围绕离婚的问题整整纠缠了两年的时间，在七百多天里面，小米挖空心思地想了各种留住前夫的办法，她哀求过，也愤怒过，甚至以死相威胁过前夫，但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前夫爱的时候她是个无价之宝，前夫不爱她的时候别说给她五十万了，连小米应该分得的五万块钱前夫都没有给她。离开家乡来到北京的时候，小米身上只带了两千多块钱，她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愿意再去相信任何一个男人，更不愿意与任何一个男人有工作之外的交往。在小米看来，男人想尽办法去占女人的便宜是他们的天性，经济上是这样，身体上也是这样。

　　小米的忍让似乎助长了那个给他发匿名邮件的人的气焰，小米的邮箱收到的邮件也越来越多，从每天的一封、两封、一直增加到了每天四五封，她恼怒却又没有办法，以至于每天晚上回到家里她在查看邮件之前内心总是充满了紧张的情绪。

　　就在小米犹豫着是不是该去派出所报案的时候，更糟糕的事情又发生了。一天深夜里，小米的手机上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写到“我好想你，你想我吗？”在读到短信的一瞬间，小米内心百感交集，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委屈和骚扰，她抱着枕头大哭了一场。这是离婚八年以来小米第一次这么痛快的哭出来。

　　第二天一早，小米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老板的办公室里将已经写好的辞职信甩到他的脸上。

　　“老娘不干了！不干了！”

　　老板一脸的错愕，问她：“为什么？”

　　小米轻蔑地看着他说：“就是因为你太不要脸了，臭不要脸！”

　　公司的同事聚集在老板办公室门口眼巴巴地盯着他们。老板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最后阴沉得像要拧出水来：“小米，这里是公司，请你不要无理取闹！你不要以为自己的业务能力强一些，人长的漂亮一点儿就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向老板撒娇！如果你想辞职，我现在就能批准，但你要赔偿因此而给公司带来的损失！”

　　老板的话音落下，门口的同事就开始窃窃私语，小米一眼瞟过去，发现同事们向她投来的都是鄙夷的申请。

　　“你的辞职信我收下了，在总公司批准之前，请你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把你该做的工作完成好。”此时的老板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当天晚上小米的邮箱里又多了一封匿名的邮件，写邮件的人不仅目睹了小米早上在老板办公室里的一幕，还对小米进行挖苦和讽刺还对她进行侮辱，说她装出一副假正经的样子迷惑同事，其实背地里一直在勾引老板。

　　紧接着，小米又收到了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里说的是和邮件里一样的言语。愤怒之余，小米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但同以往一样，并没有人接听。

　　小米忘了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在晚上做可怕的噩梦，她总是梦见老板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偷偷观察她的一切，然后脸上露出猥亵的笑容。自从受到老板的骚扰之后，小米开始有了失眠的毛病，神经衰弱，总是在夜里被惊醒之后张着眼睛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小米在公司门口遇见贾明亮，对他点头笑了笑，正准备进电梯，贾明亮对着小米端详了片刻说：“你最近好像瘦了，比以前更好看了。”

　　小米苦笑了一下，没有作答。没想到，刚进电梯，小米的腰上就被贾明亮摸了一把：“你瞧你着腰上的追肉都不见了。”

　　小米恼怒地看瞪着贾明亮：“你干嘛？”

　　“怎么了？”贾明亮讪笑着：“同事之间干嘛那么拘谨？你那么开朗的一个人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你要是觉得吃亏了也在我腰上摸一把？”

　　小米没有再说话，厌恶地冲出了电梯。进了办公室没多久，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老板从对面的办公室里扬了扬脸示意小米接电话。

　　“小米，你在上海的客户已经向总公司发了投诉信，今天早上转到了我这里，信中说从欧洲进口的那批货他们收到的数量跟我们报过去的数量相去甚远，导致他们失去了几家大的合作伙伴，因此造成的损失他们已经通过律师向我们公司提出了索赔的要求……”

　　突入起来的变故让小米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小米自己知道，以她最近的工作状态发生这样严重的失误完全是有可能的。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也不要太着急，总公司那边的意思是说先由我们这边出面跟上海方面协调一下，尽量将损失降低到最小。我看这样吧，待会你让刘秘书定两张去上海的机票，我们两个下午就到上海去一趟，一来是去了解一下客户的情况已经他们提出赔偿的根据，二来在我么的工作当中你对我有很多的误会，我想我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换个相对轻松一点的环境好好聊聊……你放心，只要我还是北京公司的总经理，你的事情我是不会不管的……”

　　“我对您的关心表示感谢，但上海的客户一直是我在负责，出了这样的事情理应由我这个业务经理去解决，不必烦劳您了……”

　　“小米你这就把我当外人了，在这种时候我不帮你谁帮你呢？再说……再说……我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你，对与我喜欢的女人我一定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她……”老板在电话里喋喋不休的表示他对小米的喜欢，隔着两件办公室的玻璃，小米看见他在笑，那种笑容让人恶心。

　　小米说，其实她知道像她们北京分公司老板这样的男人也不容易，一个已婚男人为了家庭重又过起了单身的生活，工作压力大，男人在孤独的时候很容易变得比女人更加绝望。也许正是出于这种对男人的理解，她才一直没有将这件被骚扰的事说出来。有很多次她想到了报案，也正是出于一个 离婚女人对男人的同情，她最终还是将这段经历埋在了心底。

　　“我终于还是争取到了一个人去上海解决这次纠纷的机会，我们的业务都有保险，所以其实对我们公司本身并没有什么损害。做完这个业务之后我就辞职了，那个公司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不仅仅是因为那个老板。其实他对我的骚扰从一开始就被办公室有点阅历的男同事看在眼里了，就是因为我选择了沉默，让贾明亮这些人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这对于女性来说是很没尊严的一件事。”

　　刚刚走入婚姻殿堂的时候小米也曾经带着那么多美好的愿望，与前夫离婚，打碎了她所有对未来的畅想，她自己也承认自己对所有的男人都持怀疑的态度，无论如何，小米原本并不是一个这样的女人。男人伤害了她，她现在的这种抗拒也许只是出于本能的对自身的保护。

　　经历了这次事件之后，小米变得不再像以前那么健谈了，她甚至很少和男同事说话，走路或者坐车的时候如果有人离她太近，小米则会条件反射一般的跳开。

　　现在的小米刚刚跳槽到了一家物流公司，她位于在东三环办公室楼下的咖啡厅平静地讲述过去一年来的遭遇的时候，恰好遇见她的同事来买咖啡，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小米依然快乐地跟他打招呼，并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最年轻的部门经理，我的同事，他每天都很高兴，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碰到他，他总是显得那么高兴，真好。”小米由衷地说到，接着，她忽然自己笑了起来：“前一个公司的遭遇给我的心里蒙上了阴影，但我却这么容易就被新公司的男同事简单的快乐感染，是不是很奇怪？”她顿了一下，良久地望着窗户外面的车水马龙的世界，在她的身后，傍晚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户洒满她眼前的整个空间，“女人一定要勇敢，不管曾经遭遇过什么，永远要对明天抱有希望，我只是在努力地找回我对生活的希望。”小米自言自语地说到。

　　性爱，是人类的需要，也是一种权利。

　　但我们只知道说“要”是体现这种权利，却不知道，很多时候说“不”更是捍卫这种权利。这是权利的辨证，也是性爱区别本能交配的本质。

　　但是，如果我们再思索一下，可以发现，这“要”和“不”之间，竟然是统一的，甚至是互相依存的。小米如果在离婚后的生活里，迅速康复身心，要了该要的，也许就会更加坦然和彻底地拒绝她不想要的。而对于那位老板来说，如果他能磊落地说出他的不该要的不要，大概也就有资格对谁说出他想要的。

　　有所要，才能有所不要。

性骚扰的双方，各取所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