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年少的回忆
回忆像一把锋利的刀,在繁琐的往事中残忍的剖析着我的灵魂;回忆更像人类一个赎罪的忏悔仪式。
我在回忆,更在忏悔!
6岁那年,我被送进了当地一所离家5里远的学校;上学那天是父亲用一大包零食诱惑去的。记忆中的那一天是我有生以来最为漫长的一天;因为我根本没有心思静坐在那里。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课,而我却一直望着窗外的远方。没有人可以读懂我当时的那种眼神,包括我自己都不能完全明白。那种眼神涵盖了孤独的阴郁和对陌生环境的恐惧!
那天放学后,母亲站在校门口接我回家;我有些意外。因为母亲的概念对于6岁的自己而言有些模糊。
6岁的记忆里,我是在外祖父和外祖母怀里长大的;但伴随着疼爱我的外祖父的辞世和祖母的年迈,我也不得不回到父母的身边。
夕阳西下,血色的黄昏中;母亲牵着我的小手问了我一些关于学校的问题,而我只是木讷的点点头。最后我胆怯的跟母亲说:我不去学校好吗?母亲看了看我,愕然;而且并没有回答我的意思。
年少的我并不明白读书是为了求得功名,是为了将来的出息。我只是习惯了孤单一个人;我不习惯看着周围同伴们都是脏兮兮的可以这样,可以那样;而我却什么都不可以,我只能坐在教室,每天保持衣服,脸和手的干净。
母亲没有把我的问题放在心上,或许在她认为把我塞进学校是唯一的办法。她不忍心自己只有6岁的儿子要每天往返于学校与家之间5里的路程。但是除了把我放进学校,没有人有时间照顾我;外祖母已经年迈,而且还有几个表兄妹。
于是在命运之神的安排下,我被无情的扔进了学校,每天背着沉重的书包,每天跟着老师和同学不知所谓的摇头晃脑。
孤独让泪水见证了我的童年,我的泪水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多愁善感。我并不恐惧于黑暗,并不恐惧旁边同龄人的欺负;我可以时常一个人面对父母远行空空的家,可以面不改色的面对一伙玩伴的欺负;我不会反抗,因为理智告诉我:徒劳的反抗只会加重他人对你肉体和精神肆意的践踏---我并不反对抵抗,但我更欣赏用其他更理智的方式来捍卫自己的尊严和权利。
我渴望这个世界少一些赤裸的暴力,多一些人性的沟通和善良!
年少的我的泪水让人觉得我软弱,觉得我可笑。
刚被扔进学校的我,就像一只沉默的羔羊。当自己的尊严和权利受到威胁时,我会选择沉默,当我无法沉默时,我会选择逃避!
因为孤独而伤感,而软弱;因为泪水而受到玩伴的排斥。他们喜欢在我拥有时,和我一起分享拥有的快乐,更喜欢在我流泪时冷落和嘲笑我。我习惯了,所以我依然还是我;没有受到他们的任何影响。
年少如初升的朝阳,如东升的旭日;在浩瀚长空放射出夺目的光芒;这种光芒虽然还不能恩泽万物,却也一样如同生命中闪烁的希望,温暖人心。
在绚烂的年华中,因为孤独,我只能留下那一个无法言喻的沉重.
若干年以后的今天,蓦然才想起曾经年少生活的那个片段!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6-16 22:21:44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