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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连篇]长篇恐怖悬念小说《死亡诏书》

[鬼话连篇]长篇恐怖悬念小说《死亡诏书》

作者:伊秋雨
  故事梗概:  
  自从一个神秘的、狰狞恐怖的蓝骷髅出现后,一系列的恐怖鬼怪事件便相继发生——神秘的蓝衣女人、古怪的老头、恐怖的网站、可怕的午夜哭声、诡秘的电话……昔日几户要好的邻居,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恐怖事件后,失踪的失踪、死亡的死亡。可怕的死亡诏书、荒凉的坟山、古老的鬼楼、凄凉的医院、神秘的山洞……无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心惊胆颤。而在这一连串扑朔迷离的恐怖事件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个惊人的巨大秘密……
第一章
    
    第一节 地狱之门
  
    
  这条河的名字叫玉沙河,它自西向东从H市的中心横穿而过,把这座城市分割成南北两半,城南是新城区,城北是老城区。
  
  在老城区的西北面,沿河建有一座住宅区,名字叫永安小区。这是一座老住宅区,只有三幢五层高的老式楼房,住户原本就不多,最近几年又陆续搬走了一些,这里就更显得冷清了。由于这里离新城开发区和市中心较远,许多人购置新房搬走后,空着的楼房也租不出去,都闲置着。
  
  林秋的家就住在三号楼最顶层的五楼,他的女友白月与他住在一起。他是H市《都市快报》的记者,女友白月在孤儿院工作。
  
  这幢三号楼的一楼和三楼的住户都已经搬走,一楼的两套房间至今还空置着,没有租出去。三楼前天刚租出一套,住户还未搬进来,剩下的隔壁一套也同样空着。由于住户少,整幢楼房显得人气不足,冷冷清清。
  
  深秋的夜晚似乎来得特别早,天空黑沉沉的,显得特别的阴郁。秋风夹杂着寒意阵阵袭来,萧瑟扫荡着这座南国都市昔日的繁华。
  
  由于下午在赶一篇稿子,林秋八点一刻才下班。下了公车后,便是一段通往小区的不长不短的林荫道,两旁高大的树木被秋风吹得哗哗作响,一些枯叶在空中乱舞一通后便轻飘飘的落了下来。林秋走在这段幽暗的林荫道上,心里感到一种深深的凉意。他裹了裹风衣,加快了步伐,不一会便到了家门口。
  
  白月早已下班做好了饭,已等他好一会了。
  
  吃过晚饭并冲完澡后,白月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便回卧室躺在床头看书。林秋则打开电脑,准备上网查一点资料。
    
  他习惯的打开了浏览器,网页下载的速度似乎比以往快了许多,大约几秒钟后,一个陌生的网站突然跳入他的眼帘,这个网站的名字非常古怪,叫“地狱之门”。
  
  林秋记得他一直都是把国内某著名新闻网站设为首页的,今天怎么默认首页突然变成这个鬼气森森的神秘网站了?
    
  “白月,你上过这个网站吗?”
  
  林秋指着电脑屏幕问道。
    
  “没有,我从来不上这种鬼鬼怪怪的网站,你知道我怕鬼的。”
  
  白月起身瞧了一眼电脑屏幕,懒懒的应了一声,又躺了下去,继续埋头看她的小说。 
  
  其实,网上这种有关灵异鬼怪的网站很多,并不值得什么大惊小怪。林秋刚想把这个网站关掉,忽然屏幕上冒出的一行字却把他吸引住了——
  
  “今夜十二点,我会来看你……”
    
  这个网站的背景与大多数的灵异鬼怪网站一样,是鬼气森森的黑色。“地狱之门”四个怪异的字闪烁着鬼火,忽明忽暗,像幽灵一样飘忽不定,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网页中间是一个狰狞、恐怖的蓝骷髅。蓝骷髅那两只没了眼珠的眼睛,显得黑洞洞的,异常的诡秘深邃,好像一汪望不见底的深潭。
  
  林秋把鼠标移到骷髅的左眼的时候,突然弹出一只眼珠,那是一个奇怪的按钮,上面写着“地狱之路”。再把鼠标移至右眼,同样弹出一只眼珠,也是一个按钮,上面写着“冤魂之家”。而刚才那一行字是从这个蓝骷髅的嘴巴里吐出来的。
  
  这是一行白色的字,这行字由远及近,慢慢的变大、变粗、变得怪异起来。林秋看着看着,不禁感到有点恐惧。
    
    “呜——呜——呜——”
    
    突然,一阵凄凉的女人哭声从房间的某个角落里传了出来。那哭声断断续续、忽高忽低、充满凄凉和幽怨,充溢着整个房间,在这个黑色的夜晚里,令人毛骨悚然。
    
  乍一听到这可怕的哭声,白月吓得惊叫了一声,颤颤抖抖的拉起被子一下子蒙住了头,手里的书也“啪”的一声,滑到了床底下。林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哭声吓得浑身哆嗦,手足无措。
  
  他睁大了一双恐惧的眼睛,四处打量,在寻找哭声的来源。
    
    突然,他的眼睛盯住了放在电脑桌底下的那只黑色的音箱。
  
    这恐怖的哭声正是从那个音箱里传出来的,他颤抖着手正想把音箱关掉,猛然发现电脑屏幕上的那一行字一下子变红了,红得令人发冷!最后,那行字逐渐的化作一滴滴鲜血,很快便染红了整个电脑屏幕!
    
  正在此时,那个女人突然止住了哭声。音箱里传出了一个极其低沉恐怖的声音——
  
  “今夜十二点,我会来看你……”。
    
    话音刚落,整个屏幕一黑——电脑自动关机了!
    
    林秋脸色惨白,额头冒着冷汗,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显然还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今夜十二点,我会来看你……”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回荡着这个可怕的声音。
    
  “林秋,你怎么了?”
  
  白月惊魂未定,战战兢兢的坐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没,没什么。”林秋这时才回过神来,他盯着眼前一片漆黑的电脑屏幕,心里还隐隐的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这是什么鬼网站,吓死人了。”
    
  “林秋,以后别再看这种网站了,我好害怕。”
  
  白月低低的啜泣起来。她真的吓坏了。
    
  “不看了,再也不看这鬼网站了,不知是谁莫名其妙的把它设成了首页,明天我把它彻底的删除掉。”
  
  林秋坐到床上,搂着白月不住颤抖的肩,柔声安慰着她:
  
  “别害怕,这只是某个无聊的网虫搞的恶作剧。”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林秋打开音响,放了一段优美的轻音乐。房间里顿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馨。
  
  林秋坐在床头,白月依偎在他的怀里,静静的躺着,她的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抖。
    
    林秋爱怜的抚摸着白月那一头芬芳的秀发,她是那样的纯洁美丽,那样恬静迷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在他的眼里,白月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他深深的爱着她。
    
    夜越来越深了,一股彻骨的凉意顿时从心底升起,林秋拉过被子,盖在白月的身上。他依在床头,双眉紧锁,毫无睡意,眼睛无神的望着窗外。窗外一片漆黑,不知何时天空已经飘起了绵绵的雨丝,窗外的树影在夜风的吹拂下,影影绰绰,形同鬼魅。
    
    他的心里突然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一丝不安,总觉得今夜会出什么事。他不自觉的又把眼光移向那台刚才莫名其妙的自动关机的电脑,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它为什么会自动关机,这种情况以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突然,他又想起了那个恐怖的网站、那个狰狞的蓝骷髅、那凄凉幽怨的女人哭声、那鲜血横流的电脑屏幕,想起了那句恐怖的话——
  
  “今夜十二点,我会来看你……”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针正好指向十一点。
    
    白月蜷缩在他的怀里,早已安静的睡熟了。
    
    林秋关了音乐,熄灭了灯,怀着一丝隐隐的不安,在白月的身边躺下,轻轻的搂着她,在黑暗中胡思乱想了一会,便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节 惊现蓝骷髅
    
    
    窗外,雨似乎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夜像被泼了浓墨一样,黑沉沉的,犹如躲在暗处的魔鬼一般,随时可以吞噬这个世界。
    
    墙上的钟在“嘀嗒——嘀嗒——”的走着,似乎它每走一步,离恐怖就近了一步。
    
    迷迷糊糊中,林秋似乎感觉到有一个人走进了他们的房间,如果感觉不错的话,这是一个女人。他似乎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飕飕的寒气,这股寒气慢慢的浸透了他的全身,他的身体不自由主的颤抖起来。
    
  他努力的挣扎着,想挣开眼睛,然而双眼像被胶布粘住了一般,丝毫睁不开。
  那个女人一步步的走近他们的床,她身穿一套蓝色的长裙,脸色显得苍白而僵硬,没有一丝血色,披肩的长发有些蓬乱,眼睛里似乎充满了仇恨的火花。她一步一步的逼了过来,很明显,她的目标是白月,她要杀白月!
    
  “不要!”
  
  林秋大叫一声,“嚯”的坐了起来,他慌忙钮亮床头的台灯,发现自己浑身冒着冷汗。
    
  “林秋,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白月被他的叫声惊醒了,她坐起身来,紧张而又疑惑的看着他。
    
  “没,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
  
  在床头台灯暗黄色的灯光的映照下,林秋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睛中闪烁着一种不安的眼神,身体似乎还在微微颤抖。
  
  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奇怪的问白月:
  
  “你没事吧?”
    
  “我好好的呀,你为什么这么问?”
  
  白月突然觉得林秋怪怪的。
    
    林秋沉默不语,他下意识的巡视了房间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东西。突然,他的眼睛停在了房间的一个窗户上,有一扇窗不知何时竟然被风吹开了。不,不可能是风吹开的!因为外面下雨,他记得睡前所有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即使再大的风也不可能吹得开。
    
    林秋盯着那扇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窗户,心里蓦然升起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明明睡前所有的窗户都关好了,这扇窗户究竟是怎么打开的?莫非有人进来过?他不禁想起了刚才那个可怕的梦,那个浑身散发着阴飕飕的寒气的蓝衣女人,她为什么要杀白月?
    
    “叮呤呤——叮呤呤——”
    
  客厅外面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这个寂静的午夜里显得异常的刺耳,甚至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午夜凶铃”?林秋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闪过一个念头,心里微微颤抖。白月也被这午夜电话铃声吓呆了,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别怕,我去看看。”
  
  林秋起身披衣,打开卧室的门,来到客厅里。
    
    电话铃还在不断的响着,尖锐刺耳的铃声一阵比一阵急聚,让人听着心里发毛。
    
  林秋强压住心底的恐惧,犹豫了一会,便一把抓过话筒:
  
  “喂,你是谁?”
    
    电话那头静悄悄的,没有声音。过了一会,便响起了“嘟——嘟——嘟——”的盲音。
    
    林秋忐忑不安的放下电话,脑袋里一片混浊。此时,他才发现,刚才握电话的右手手心竟然紧张得沁出了一层汗水。他不安的在客厅里踱了一圈,那个电话再也没有响起。于是,他关掉客厅的灯,准备回卧室休息。
    
  正在此时,电话突然再次尖叫起来。林秋顾不上开灯,一步跨过去,抓起话筒,大声的问道:
  
  “喂,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依然寂静一片,林秋感觉快要疯了。
    
    “今夜十二点,我会来看你……”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极其低沉恐怖的女人声音,这个声音与刚才从电脑音箱里传出来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这个熟悉而又异常恐怖的声音令林秋几乎要崩溃。
    
    “你,你到底是谁?”
  
  林秋颤声问道,握着话筒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嘟——嘟——嘟——”
    
    一串盲音传了过来,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林秋一下子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眼死死的盯着电话机,他既希望又害怕它再次响起。
    
    突然,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浑身一颤!猛的转过头来,是白月。
    
  “谁的电话?”
  
  白月把脸贴着他的头,柔声问道。
  
  “一个奇怪的电话。”
  
  “是谁打过来的?”
  
  白月的心里隐约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一个女人。”
    
  “她说什么?”
  
  白月把客厅的灯重新打开。
    
  “今夜十二点,我会来看你……”
  
  白月心里一哆嗦,眼里刹时露出恐惧之色:
  
  “这,这不是刚才电脑里面传出来的那句话吗?”
    
  “别害怕,也许,也许是有人搞恶作剧。”
  
  林秋安慰着白月,声音却明显在颤抖。突然,他好像记起了什么:
  
  “白月,现在几点了?”
    
  “两点。”
    
  “哦,没事了,咱们回房睡吧。”
    
  “我上一下卫生间。林秋,你要等我。”
    
  “好吧,我等你。”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林秋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他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在努力的逃避刚才的紧张和恐惧。
    
    窗外,是沙沙的雨声,被风吹动的树枝,影影绰绰,形同鬼魅。
    
    “救命啊!”
    
    突然,卫生间里传来了白月凄厉的尖叫声,声音充满了恐惧,似乎看到 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林秋一跃而起,直奔卫生间。
    
   “白月,白月,出什么事了?”
    
   “林秋,你快来,快来看啊!”
    
  林秋奔入卫生间,发现白月浑身软绵绵的靠在墙上,脸色异常苍白,眼睛里布满了巨大的恐惧,她的左手撑着墙壁,右手颤颤抖抖的指着卫生间的镜子。
  
    林秋一看,头发都竖起来了!
    
    镜子上出现了一个狰狞恐怖的蓝骷髅……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4-27 9:50:24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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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蓝衣女人
  
    H市《都市快报》新闻中心。
  
    林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身体斜靠在椅背上,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怔怔的发着呆。他是要闻部的记者。他已经发了大约30分钟的呆了,他的精神萎靡到了极点,脑袋总是昏昏沉沉的,感觉要从脖子上掉下来。
  
  昨晚一系列的恐怖鬼怪事件搅得他一夜难眠。那个突然出现在卫生间镜子上的恐怖蓝骷髅任凭他和白月怎么擦洗都洗不掉。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天亮后它竟然自动消失了。自从那个恐怖的蓝骷髅出现后,他和白月再也不敢入睡,诚惶诚恐的在客厅里坐了一夜。
  
    正当他昏昏欲睡的时候,要闻部主任一个电话把他叫了过去。有人报料,在H市一个比较偏远的郊区农村发生了一起离奇的凶杀案,报社高层马上把这一线索交给了要闻部,要求必须弄到独家的东西,明早发头版。这条新闻的采访任务就落到了主力记者林秋的头上。
  
    林秋接到任务,强打起精神,拎起采访包(包内有数码相机、采访录音机等器材)便冲出了报社。
  
    由于案发的地点离市中心比较偏远,所以往返只有一路公交车。林秋赶到车站的时候,刚巧遇上一班开往郊区的公车,他赶紧跳上了车。车上的乘客不多,去郊区的人本来就少。林秋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由于实在太困,不一会儿便昏昏乎乎打起了盹。
  
  车子开得很快,迷迷糊糊间林秋感觉车子停了下来。他微微睁开眼睛,原来有乘客半途下车。正当车子缓缓启动的时候,林秋不经意间往车窗外瞥了一眼,这一瞥令他心头大骇!
  
  原来他发现,路旁车站的站牌下站着一位身穿蓝色长裙的女人,那个女人似乎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披肩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脸色苍白,表情冷漠,眼睛冷冷的望着他。当林秋的目光与那个女人的目光相接触的瞬间,他不由得感到一阵的晕眩、甚至有一种迷乱的感觉,这种奇怪的感觉使得他心里感到诧异和恐慌。他觉得那个女人的眼睛就像一个望不见底的深渊,显得异常的诡秘和深邃,令人不寒而粟。
  
    车子马上开快了起来,林秋转过头来往后面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女人依然死死的盯着他。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车子渐渐开远了,已经看不到那个奇怪的女人了,然而,林秋依然感觉到她那双诡异的眼神依然存在,似乎她的眼神穿越了时空,紧紧的跟随着他。
  
  林秋再也不敢打瞌睡了,此时车上只有三四个人了,车子已经远离了市中心。公路两旁是一排排高大的树木,大部分的树叶已经变得枯黄,不时的有几片落叶随风飘舞,最后隐没于草堆树丛里。
  
  林秋在努力的回忆着刚才那个女人的脸,渐渐的那个女人的脸越来越清晰,林秋的额头早已沁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他的身体不知不觉的开始颤抖,眼睛里一下子布满了恐惧。他已经想起来了,刚才那个女人正是昨晚梦里要杀白月的那个蓝衣女人!
  
  车子终于到达了终点站,只剩下林秋和另外一位中年汉子。
  
  今天的天气更加显得阴郁,天地间一片灰朦朦,四周是一片肃杀的深秋景色。
  
  林秋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他匆匆忙忙的赶往案发地点——文豪村。文豪村原来叫做坟头村,由于村名不吉利,因此,便根据谐音,把村名改为文豪村了。
  
    林秋赶到案发地点的时候,警察正在忙着勘察现场,许多村民在不远处围观。这个案子表面看来并不算是什么离奇凶杀案,充其量只是一桩强奸杀人案,只不过歹徒作案的手段太过残忍而已。被害人是一位22岁左右的年轻女孩,她的脸被歹徒用利刃刮得面目全非,双眼的眼珠也被挖了出来,更为残忍的是女孩的双乳乳峰也被歹徒凶残的割掉,阴部也被歹徒用刀捅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看着那个可怜女孩面目全非的尸体,林秋对那个丧失人性的变态狂恨得咬牙切齿。他向警察表明了身份,取得了采访权。他对着现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向一位警官询问了一下案子的情况,由于案情还待进一步的调查,所以,警察没有向他透露过多的资料。他又采访了几位围观的群众,所获资料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价值。他感到有些失望,心里嘀咕着,看来明天的头版是发不了了。
  
  林秋看看实在是没有什么材料可挖了,便打算回去。忽然,他想起有一位儿时朋友家就住在这个村子里,反正稿子明天才发,不急着回去,于是他打算到那位朋友家去看看。
  

  第四节 幽灵闪现
  
  
  文豪村总共有300来户人家,由于该村位处远郊,远离市区,因此一直没有被纳入经济开发的范畴,经济至今仍欠发达,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还比较低,属于H市较为贫困的一个地区。
  
  林秋的朋友叫林忘仇,他也想不明白,那小子的老爹为什么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他们俩是儿时的伙伴,二十年前他们同住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后来,不知何原因,都陆续搬到H市来了,同时搬来的还有另外两家,他们四户人家都是旧时的邻居,二十年前同住在一幢楼里,关系非常好。林秋家当时家境较好,所以搬到了市区住,而林忘仇家当时家境较困难,只能搬到郊区农村来住。
  
  林秋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来这里了。他记得林忘仇家住在村西,是一座四合院瓦房。他很快便找到了林忘仇的家,发现他们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盖起了一幢漂亮的两层小楼了。这幢两层小楼与周围一些瓦房对比起来,显得异常的突兀,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同时又有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感觉。
  
  时值中午,林忘仇和妻子张玉玲以及父亲林永福正在吃午饭。看见林秋的到来,他们颇感意外,林忘仇赶忙起身请他进屋,并拉他入席一起吃饭。必竟是老邻居了,林秋也没有太多的客套,便坐下来与他们一起吃饭。
  
  席间,林秋发现,林忘仇一家似乎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每个人的脸上都愁云密布,郁郁寡欢,一言不发,似乎他们家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林秋虽然觉得蹊跷,却不好开口询问。
  
    匆匆扒几口饭后,林忘仇便拉着林秋,上到二楼自己的房间。他双眉紧锁,神色显得异常凝重,他把房间的门牢牢的关上,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对林秋说。
  
  “忘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秋满腹狐疑的问道,同时心里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林忘仇沉默不语,他给林秋倒了一杯开水后,便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眼睛怔怔的盯着墙上的一幅山水画,目光有些呆滞,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这种沉默令林秋感到非常的压抑,他不解的看了一眼林忘仇。突然,他从林忘仇的那双复杂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和巨大的痛苦。林秋心里不禁大吃一惊,究竟是什么事情令他如此恐惧和痛苦?
  
  过了一会,林忘仇似乎从回忆中挣扎了出来,他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却始终难于开口,脸上堆满了痛苦的表情。
  
  “忘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从林忘仇那张痛苦的脸上,林秋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你帮不了我的。”
  
  林忘仇突然痛苦的垂下了头,双手用力的揪着头发。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林秋急得直跺脚,林忘仇越是不说,他心里就越感到不安。
  
    沉默了良久,林忘仇终于抬起了头,脸色似乎平和了许多,好像刚刚从一张巨大的恐怖网中挣扎了出来。
  
    “我,我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
  
  林秋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林忘仇的脸上刹时又堆满了恐惧,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我,我看见了蓝骷髅!”
  
    林忘仇话音刚落,林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蓝骷髅”三个字犹如三把锋利的锥子重重的刺在他的心脏上,他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水杯一下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林秋强压住心里的恐惧和不安,故作镇静的问林忘仇:
  
  “你什么时候看见了蓝骷髅?在哪里看见的?”
  
  林忘仇此时反而恢复了冷静,他点燃了一支烟,狠狠的抽了一口,重重的吐出一串烟雾,然后缓缓的说道:
  
  “前天夜里,大概是凌晨一点多两点的时候,我房间的电话突然莫名其妙的响了起来,第一次响是我妻子起来接的,没有人说话。过了一会,它又再次响了起来,我有点生气,三更半夜的谁这么无聊这时候打电话来,分明是找骂,于是我便起床接了电话,本想骂对方一顿,但那边依然没人说话。正当我气恼的想搁下话筒时,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那声音极其低沉、恐怖,让人不寒而栗。更奇怪的是,她只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挂了电话。”
  
  “她,她说了什么?”
  
  林秋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今夜十二点,我会来看你……”
  
  “啊!”
  
  林秋整个人一下呆住了。
  
  林忘仇想不到林秋这么胆小,心里嘀咕着,看你吓成这个样子,还说要帮我。他不理会林秋的表情,继续说道:
  
  “当时,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也许是哪个无聊的家伙在搞恶作剧。这么一想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继续上床睡觉。然而……”说到这里,林忘仇的眼睛里似乎又闪过一丝恐惧,夹着烟的手也颤抖了一下,他猛的吸了一口烟,强压住心底的恐惧,继续说道,“然而,当我刚躺下不久,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在哭,那哭声时高时低,飘忽不定,充满了凄凉和幽怨,一会儿像是从客厅里传来的,一会儿又好像从旷野外飘来的,令人毛骨悚然。”
  
  林忘仇顿了顿,夹着烟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他在极力掩饰着脸上的恐惧表情,继续缓缓的说道:
  
  “当时,这哭声令我们感到很害怕,妻子叫我出去看一下究竟是什么人在哭。于是,我便起床拿着手电筒下了楼,此时哭声却突然停止了。我到屋外前前后后的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人,也没有再听到哭声,我便把院子的大门牢牢的关紧,回到了屋里。”


  说了这里,林忘仇又稍微顿一下,他把烟头狠狠的掐灭在烟灰缸里,由于手颤抖得厉害,差点弄翻了烟灰缸,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当时我回到屋里,正好想小便,便到卫生间去,当我小完便,准备洗手时,猛然发现卫生间的镜子上出现了一个狰狞恐怖的蓝骷髅!当时我吓得魂都飞了!恐惧得大喊大叫起来,把全家人都惊醒了。我们用尽了各种办法,想把这个可怕的东西擦掉,然而,无论我们怎么擦它总是擦不掉,幸亏天亮后,它便自动消失了。”
  
  说到这里,林忘仇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脸上表情显得很痛苦。他重新点燃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接着说道:
  
  “本来以为,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了。谁知,谁知昨天夜里,我又听到了那个女人在哭,又看到了那个恐怖的蓝骷髅!”
  
  林忘仇痛苦的垂下了头,一只手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大口大口的吸着烟。
  
    林秋脸色苍白,怔怔的发着呆。他没有勇气告诉林忘仇,他也遇到了相同的恐怖事件。他有一种预感,也许恐怖才刚刚开始,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外面的天空一直都是阴沉沉的,深秋的黄昏,更显萧瑟。
  
  林秋打算回去了,他叫林忘仇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即给他打电话。林忘仇把他送到楼下,他刚走到院子大门的时候,正巧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林忘仇的父亲林永福。
  
    “大叔,我回去了,您有空就到我家坐坐。”
  
  林永福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漠然。
  
    “小秋。”
  
  林秋刚走出几步,林永福突然喊住了他。他回过头来,发现林永福那双忧郁的眼神异常复杂。
  
  “大叔,您有什么事吗?”
  
  林永福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声音有些沙哑:
  
  “哦,没,没事,你快回去吧,天快黑了,路上小心点。”
  
    “嗯,知道了,谢谢大叔的关照,您要多多保重。”
  
    林秋一边走,一边沉思,他觉得林永福似乎有话要对他说,但又说不出口,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当他走出老远,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林永福依然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他。
  
    不一会,林秋已经来到公路旁的候车亭下,此时只有他一个人在等车,宽阔的公路上已看不到一个人影。深秋季节,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还不到六点,天色已经变得灰朦朦的了。天气似乎也变冷了许多,晚风吹过的时候,有一种透心的冰凉。林秋裹了裹风衣,向来路张望着,期盼公交车快点到来。
  
    他极力的压抑着不去想那些恐怖的东西,但是脑海里总是不自觉的闪现出林忘仇那痛苦的表情、那充满恐惧的眼神。突然,他又想起了早上来时途中遇见的那个神秘可怕的蓝衣女人,似乎她此时就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冷冷的看着他。
  
    正当林秋徘徊不定、惴惴不安的时候,最后一班公交车终于到来了。车停了下来,陆陆续续的走下几个乘客,都是一些文豪村的村民。
  
    当最后一个乘客缓缓走下车的时候,林秋心头大骇,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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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车上惊魂
  
  
    林秋做梦也想不到,最后一个下车的乘客竟然是那个神秘而可怕的蓝衣女人。
  
    她的脸很苍白,冷冷的看着林秋,一双眼睛显得异常的诡秘、深邃,像一汪望不见底的深潭。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寒气,那股阴飕飕的寒气直向林秋逼过来,令他感到一阵的颤栗。
  
    林秋不敢正视她的眼睛,逃命似的跳上公车。车上只有他和司机两个人。
  
    车子启动了,林秋不敢向后看,他感觉到后面有一双诡秘而深邃的眼睛仍然在死死的盯着他。他一想到那个女人苍白冷漠的脸,那双诡秘深邃的眼睛,就不寒而栗,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她老是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自己?难道她真的是昨晚梦中要杀白月的那个女人吗?
  
    夜幕降临了,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晚风夹杂着寒意一阵阵的袭来,公路两旁的树木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天空又飘起了绵绵的阴雨。路上几乎没有了什么车辆和行人,司机在全神贯注的开着车。林秋一直看不清司机的脸,因为他从来没有转过头来,好像车上除了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了。整个车厢显得空荡荡的,空虚得令人害怕。
  
    天已经完全黑了,司机却没有开灯,车厢内一片黑乎乎、冷冰冰的。在黑暗中,林秋总感觉到有一双诡异的眼睛在冷冷的盯着他,似乎那双可怕的眼睛就在他的后面,他感到脊背一片冰凉,直冒冷汗。
  
  “司机,能否开一下灯?”
  
    他连忙喊司机开灯。
  
  “灯坏了。”
  
  司机阴阴的应了一句,依然没有转过头来。
  
    林秋觉得那司机有点古怪,甚至让人觉得有点恐怖。他无可奈何的蜷缩在自己的座位上,车窗外也是一片黑乎乎,路两旁的树影被风吹得摇摇摆摆,影影绰绰,形同鬼魅。
  
    车继续平稳的向前开,林秋感觉头有点重,晕晕乎乎的,他不禁闭上了眼睛,努力的驱除着自己心里的恐惧和不安。
  
    突然,恍惚间,林秋似乎看到一个女人上了车,那个女人穿着蓝色的裙子,一张苍白、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径直向林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阴飕飕的寒气,一双诡秘、深邃的眼睛在冷冷的盯着他……
  
    林秋一个激棱,猛的睁开眼睛,车厢内除了他和司机,依然空荡荡的,司机仍然在全神贯注的开着车。
  
    他呆呆的看着车窗外。雨,似乎越飘越密,冷凄凄的打在车窗玻璃上,在他的心里溅起一种彻骨的冰凉。
  
    不一会,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林秋总觉得有一双诡秘的眼睛在黑暗中冷冷的盯着他,似乎那双眼睛就躲在他的后面,他的脊背不知不觉又一阵冰凉,心里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车子猛然停了下来,车门“嘭”的打开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女人已经下车了。借着路旁昏黄的灯光,他发现那个女人穿着蓝色的裙子,一张脸在路灯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凄凉,一头披肩的长发在夜风的吹拂下显得有些凌乱。望着那张既熟悉又令人恐惧的脸,林秋的头“嗡”的一下子大了数倍,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他颤颤抖抖的问司机,那个蓝衣女人什么时候上的车?
  
  “她一直都坐在你的后面,你不知道吗?”
  
    司机的声音依然阴阴的,有点恐怖。
  
    林秋“啊”的一声一下子瘫倒在座椅上,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心里的恐惧像黑色的海浪一般狂袭了过来。他这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直感到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原来,那个可怕的蓝衣女人就坐在他后面!
  
    林秋完全被一种恐怖包围了,他战战兢兢的走向前去,打算靠近那个司机一点,这样也许就不那么恐惧了。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到司机那阴沉的背影时,又止住了脚步,因为他觉得那个司机同样令人感到恐怖。他只好退回原来的座位,心惊胆跳的坐了下来,幸好此时车子已经驶进了市区,有了光亮。
  
    “司机,能不能放一下音乐,太静了。”
  
  “你想听什么音乐?”
  
  司机冷冷的问,依然没有回头。
  
    “随便放什么音乐都行。”
  
    于是,司机往音响里塞进了一个磁带,奇怪的是,半天都没有音乐响起来。
  
    林秋正在纳闷,突然,音响里有了动静,然而传出来的不是音乐,而是一个极其低沉恐怖的女人声音:
  
    “今夜十二点,我会来看你……”

第六节 午夜敲门声
  
  
    白月呆呆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桌上的饭菜她已经热了一遍,现在又快凉了。今晚,她特意为林秋做了他平时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然而,墙上的钟此时已过九点了,林秋还没有回来,打他的手机,却不在服务区内,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窗外,一片漆黑,雨淅淅沥沥的越下越大。夜风从不远处的玉沙河面上一阵阵的吹来,寒意袭人。屋里,偌大的空间显得空空荡荡。白月的心里突然掠过一丝隐隐的不安。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客厅的门,希望能听到林秋那熟悉的脚步声。
    
    不自不觉中,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点。
    
    白月心里有些慌乱,她一遍遍的拨打林秋的手机,然而总是拔不通。她又打电话到报社去,值班的同事说林秋还没回来。
    
    白月放下电话,头脑一片混乱,她不知道林秋究竟去哪里了,按理说,出去采访早该回来了。或许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车祸?遭遇歹徒?白月不敢再往下面想,她感到浑身乏力,心里慌乱得有点无所适从。她来到窗前,打开了窗户,一阵风夹着雨丝猛的向她吹过来,顿时她感到脸上凉凄凄的,她慌忙把窗户重新关上,心里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林秋,你到底去哪了?”
    
    白月在心里自言自语着,她既担忧又害怕。此时,她多么希望林秋立即出现在她的面前,然而门外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她重又坐回沙发上,怔怔的发着呆,感觉六神无主。
    
    十点半了。
    
    白月越来越觉得困。林秋不回来,她也没有了食欲,只得把桌上的饭菜放回冰箱里,然后去冲了个热水澡。洗完澡后,她感觉精神了许多,于是又在客厅继续等林秋。他的手机依然不在服务区内。
    
    十一点多了,林秋依然没有回来。
    
    睡意一阵阵的袭来,白月实在是撑不住了,她关掉客厅的灯,回到了卧室。她一个人不敢关灯睡觉,只得把床头灯打开,抱着枕头坐在床头发了一会呆,然后怀着一丝隐隐的不安迷迷糊糊的睡去。
    
  白月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她梦见了林秋,他浑身是血,一双眼珠被凶残的歹徒挖掉了,没有了眼珠的眼晴显得黑洞洞的,异常恐怖。但是他还活着,他跌跌撞撞的走在一条林荫密布、杂草丛生的山路上,他在一遍遍的呼唤着白月,声音充满了凄凉和绝望。
  
  突然,他的头发在纷纷脱落,接着头皮也在纷纷脱落,脸上的肌肉也在一块一块的脱落,慢慢的,他的头变成了一个狰狞恐怖的蓝骷髅……
    
  “救命啊!”  
  
  白月大叫一声,从恶梦中惊醒过来。她浑身是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个可怕的梦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缠绕,挥之不去。她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她实在无法抗拒恐怖对她心灵的侵蚀,她哭了,低低的啜泣起来。
    
    正在此时,她仿佛听到有人在敲门。她顿时止住了哭声,仔细听了一会,却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白月心里觉得有点奇怪,她明明听到有人在敲门的。又听了一会,依然没有动静。也许是自己恐惧过度,产生了错觉吧。这么想着,白月也没有去多想。她起床倒了一杯热开水,坐在床上慢慢的喝着,她想借开水把心里的恐惧压下去。
    
    喝完了开水,她心里的恐惧感也渐渐的淡去,感觉平和、舒坦了许多。她放下杯子,重新躺到床上,虽然感觉很累,但是再也难于入睡。
    
    正当白月在床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又响了起来。这一次白月听得清清楚楚,确实是有人在敲门。深更半夜的,谁会在这时候来敲门?会不会是林秋回来了?但是,林秋有钥匙的呀,他为什么不直接开门呢?也许,也许是他的钥匙丢了。
    
  想到这里,白月迅速的下了床,她把客厅的灯打开,问了一声:
  
  “林秋,是你吗?”
    
    门外没有人回应,白月心里有些诧异,她忐忑不安的来到门边,犹豫了一下,便把眼睛凑到门上的猫眼上。
    
    突然,白月像触了电一般,整个人一下子傻傻的呆住了。她的脸色变得异常的惨白,嘴唇在哆嗦着,眼睛里堆满了巨大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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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神秘失踪
    
    
    
    天亮了。
    
    林秋终于回来了,他两眼通红,一脸的疲惫,一夜之间似乎憔悴了许多。
    
    白月乍一看到他,像见到了久别的情人一般,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抱着他痛哭起来,哭得双肩一耸一耸的,很是伤心。林秋紧紧的搂着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肩膀。
    
    过了一会,白月终于止住了哭声,她盯着林秋那张憔悴、忧郁的脸,心里充满了怜惜。
    
  “林秋,你昨晚到底去哪了?也不打个电话回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说着,白月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脸上充满了委屈。
    
    林秋帮她擦干了眼泪,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白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
    
     “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一整夜都没回来呢?”
    
  “我……”
  
  林秋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异常复杂,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恐惧。他眉头紧锁,缄默不语。
    
  过了一会,他突然问白月:
  
  “昨晚,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经林秋这么一问,白月猛的想了昨晚那恐怖的一幕。今天早上,看到林秋平安归来,她又惊喜又伤心,倒把昨晚发生的事给忘了。
    
  林秋看到白月的眼睛里突然瞬间充满了恐惧,躺在他怀里的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心里不禁一惊!他急急的问道:
  
  “白月,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又看到了,看到了蓝骷髅?”
    
  白月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微微的有些颤抖:
  
  “不,不是蓝骷髅,是,是一只可怕的眼睛!”
    
    白月心有余悸的回忆起了昨晚那恐怖的一幕……
    
    昨晚,当白月把眼睛贴到门上的猫眼的时候,她心头大骇,立即吓呆了。从门上的猫眼里,她看到一只眼睛,那是一只混浊、古怪、诡异的眼晴!那只眼睛也贴在猫眼上,正阴森森的往里面看她!
    
    说到这里,白月压抑不住心头的恐惧,不由自主的又哭了起来。
    
    林秋心头一颤,脸上早已堆满了恐惧,他强作镇静,不住的安慰着白月。
    
    好不容易,白月才安静了下来。
    
  “那,后来呢?”
  
  林秋虽然不忍心再刺激她,但他又不得不这么问。
    
  “后来,我问他是谁,为什么深更半夜来敲门?”白月似乎缓和了一些,声音不那么紧张了,“然而,门外那个人却不吭声。过了一会,我发觉门外没有了动静,便壮着胆子打开了房门,发现门外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听完白月的叙述,林秋心乱如麻,脑袋一片混浊,他不知道,那个半夜三更来敲门的究竟是人还是鬼?究竟有什么目的?他心里清楚,更恐怖的事情还会接踵而来,他不知道接着又将会发生什么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刚好八点,该去上班了。
    
    正在此时,电话突然急骤的响了起来,听着那尖锐刺耳的铃声,林秋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迟疑了一下,拿起了话筒,话筒里传来了林忘仇的妻子张玉玲的哭声……
    
    片刻,林秋的脸“唰”的变得惨白,握着话筒的手停在了半空,整个人一下子呆立不动了。
    
  “林秋,你怎么了?是谁的电话?”
  
  看到林秋那怪异的样子,白月慌了。
    
    过了良久,林秋才缓缓的吐出一句话:
    
    “林忘仇失踪了!”

第八节 他去了哪里
  
  
  夜幕降临了。
  
  郊区的夜晚,显得幽远而寂旷。黑暗笼罩下的荒郊野岭,显得暗影重重,似乎潜伏着许多令人无法预知的东西。
  
  文豪村早已隐没在一片黑暗之中。后山的阴影像一张巨大的黑幕笼罩着整个村庄,零散的灯火闪闪烁烁。不时传来的几声狗吠声划破了村庄的寂静,这或急躁、或低沉的狗吠声在黑暗中似乎向人们传达着某种不安。
  
  在村西那幢两层小楼里,林忘仇一家完全陷入了某种巨大的恐怖漩涡中。两天了,那个神秘的电话、那个可怕的蓝骷髅和那个在午夜哭泣的恐怖女人,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像幽灵一样不断的出没在他们的家里、屋外。他们不清楚,这些东西的出现将意味着什么,这些可怕的东西给他们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们的心灵正在饱受着这些恐惧的煎熬。
  
  人,其实是极其脆弱的,我们往往惧怕世界以外的东西,害怕那些不可预见的东西。在许多预料不及的情况下,人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无法决定自己的生存和死亡。就像林忘仇一家一样,面对这突然而至的恐怖,他们除了害怕,无计可施。他们似乎隐隐的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邪恶力量正在向他们逼近。
  
  这两天所发生的一系列恐怖事件,使林忘仇的精神处于极度的紧张状态,他的心理变得非常脆弱,对黑夜有着一种无法言状的恐惧感。
  
  他始终想不明白,这些恐怖的东西为什么会突然降临到他的头上?电话里那个女人究竟是谁?那句古怪而又令人莫名其妙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夜里在屋外哭泣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人还是鬼?那个可怕的蓝骷髅的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些都是令人难以理解的谜。难道是他前世造了什么孽?现在恶鬼上门索债来了?
  
  此时,夜已深了,风似乎更大了,屋外那两棵大榕树繁茂的枝叶不断的发出“哗哗”的声响,窗外的树影在不停的在摇摇摆摆,影影绰绰,形同鬼魅。
  
  直到凌晨一点多钟,林忘仇才怀着对黑暗的恐惧迷迷糊糊的睡去。如同往常一样,他一进入睡眠便噩梦不断。那个恐怖的蓝骷髅总是像幽灵一样不停的在梦中晃悠。似乎有某种力量在驱使着他,不由自主的朝着那个蓝骷髅飘荡的方向走去,走了不知有多远,来到了一个乱坟岗,那个蓝骷髅突然消失在一个坟墓中,不见了踪影……
  
  正当林忘仇迷迷糊糊的徘徊在梦境中的时候,一个女人低低的哭泣声突然刺破了午夜的沉寂。那充满凄凉和幽怨的哭声令人毛骨悚然。隐隐约约中,似乎那个女人还在呼唤着林忘仇的名字。
  
  林忘仇的妻子张玉铃一下子被这哭声惊醒了,她神情慌乱的坐了起来,那个女人依然在屋外低低的啜泣着。她刚想叫醒林忘仇去看个究竟,却发现林忘仇已经起了床。
  
  奇怪的是,他起床后并不像往常一样立即拿起手电筒就冲出去,而是慢慢的换了衣服,穿好皮鞋,把自己打扮得整整齐齐,还在黑暗中摸到梳子梳了梳头发,这一切都做完后,他才慢慢的走了出去,那神情像是梦游。
  
  他那古怪的样子把张玉玲都吓呆了,竟然忘记了喊他。
  
  等张玉铃醒悟过来,在黑暗中手忙脚乱的抓起手电筒追出屋外的时候,林忘仇和那个女人已经不知去向……
  


  第二章
  
  
    第九节 隐 情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林忘仇的下落依然不明,没有一丝音讯,连警方都显得束手无措。自从那晚他像梦游一样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神秘的失踪了。
    
    林秋正坐在开往郊区的公车上,他这是第四次去文豪村。林忘仇的神秘失踪对他的打击很大,恐怖就像一张看不见的巨网,正在慢慢的收缩,而他和林忘仇或许还有更多的人正是这张恐怖巨网笼罩下的鱼儿,一个也休想逃得掉。
    
    林忘仇失踪了,他像梦游一样被那个在他家屋外哭泣的女人喊出去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许他已经死了。下一个失踪的人有可能就是他林秋了。
    
  想到这里,林秋心里一凉,额头上不禁渗出了汗珠,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往下想了。
  
  当汽车经过上次那个候车站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往车窗外面看了一眼,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那个神秘的蓝衣女人一直都躲在某个暗处,冷冷的盯着他。他甚至怀疑她不是人而是一个鬼魂,是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
    
    站牌下并没有人,然而,林秋始终觉得那双可怕的眼神似乎穿越了时空,无处不在,正在冷冷的盯着他。他突然神经质似的往自己的座位后面看了一眼,坐在他后面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一看就是郊区的农民。
    
    车子终于到达终点站了。林秋下了车径直向文豪村的方向走去。
    
    郊外的天气似乎比城里冷了许多,天空一直都是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阳光。
    
  林秋匆匆的走在通往文豪村的路上,这条路显得非常的阴郁,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木,地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由于天气不好,整条路更加显得幽暗、阴森。
  
  林秋心里有些慌乱,他感觉到有一个人一直都跟在他的后面。他停住脚步,猛的转过头来一看,原来是车上那位中年妇女。那位中年妇女也停住了脚步,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慌乱,她尴尬的朝林秋笑了笑,露出了一嘴参差不齐的牙齿。
    
    林秋不再理会她,把脚步迈得飞快,地上的落叶被他踩得“沙沙”作响。很快,便来到了林忘仇的家。
    
  自从那个女人经常夜里在他们家的屋外哭泣,还有那个恐怖蓝骷髅的出现,最近,林忘仇又神秘失踪了,一系列的恐怖事件已经把这个家庭搞得支离破碎、死气沉沉,整幢房子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阴森森的鬼气。
  
  自从他们家闹鬼的事情传开后,村里的人都不敢靠近他们家的房子,每经过这里都无不像遇见了瘟疫一般远远的避开。
    
  林忘仇的父亲林永福一声不吭,他在闷头抽着烟,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一双混浊的眼睛布满了忧郁和痛苦。妻子张玉玲两眼红肿,满脸憔悴,也一直沉默不语。她和林忘仇才刚刚结婚不到半年,如今,丈夫却神秘失踪,不知去向,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往后的日子不知该怎么过。
    
    “大叔,忘仇今天有没有给家里打电话?”
  
    许久,林秋才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沉默。
    
    林永福缓缓的摇了摇头,一双混浊的老眼漠然的望着窗外。林秋从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似乎读到了一种历经痛苦浩劫后所表现出来的麻木、冷漠和绝望。
    
  过了好一会,林永福突然奇怪的问林秋:
  
  “小秋,你爸爸当年逝世之前,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特别的遗嘱?”
    
  林秋闻言一怔,他想不明白林永福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下,继而摇了摇头:
  
  “没有。他什么遗嘱都没有留下就走了。”
    
  林秋的父亲林正德是在五年前的一天夜里,突然上吊自杀身亡的。在他父亲死后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他母亲也撒手人寰,跟随丈夫而去,留下了林秋一个人。
  
  林秋清楚的记得,他父母在世的时候,似乎没有一天开心过,整天郁郁寡欢。特别是他父亲,夜里还经常做噩梦,似乎一辈子都在承受着某种灵魂上的痛苦的折磨,直到死的那天依然没有摆脱这种痛苦。
    
  林永福又陷入了沉默,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眼里的神情变得更加复杂,有痛苦、有害怕、有担忧、有绝望也有冷漠,令人难于捉摸。
  
  从林永福复杂的眼神里,林秋察觉到他似乎有着某种难言之隐,似乎他的心底里埋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想不明白,林永福为什么会突然问起父亲死前是否留下遗嘱?事实是,父亲死前确实什么遗嘱都没有留下,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时间不早了。林秋起身向林永福和张玉玲告别:
  
  “大叔、嫂子,我要回去了,你们要多多保重。忘仇一旦有消息,请记得给我打电话。”
    
  林永福默默的把林秋送到门口,正当林秋要跨出大门的当儿,突然听到身后的林永福喃喃的说了一句话:
  
  “这一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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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噩梦
二十年了,自从举家搬迁到这里来,眨眼间功夫已经在这个城市生活了整整二十年。林永福原以为,离开了那个地方,一切都会相安无事,不会再发生什么了。

然而,噩梦却像长了翅膀似的,从那遥远的地方一路追了过来,夜夜缠绕着他。二十年来,他的灵魂都在承受着无休无止的噩梦的折磨,没有一天安宁过。

冥冥之中一直在担心的事情如今终于发生了。儿子林忘仇的神秘失踪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他的精神原本就非常的脆弱,如今又遭受如此重大的打击,整个人似乎一下衰老了十多岁。

二十年来,他在冥冥之中便有着这样的预感,他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如今,他唯一的一个儿子已经失踪了,他不清楚他现在是否还活在世上。虽然,他不愿意放弃心里仅存的一线希望,然而,他心里却非常清楚,儿子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黑夜又来临了。自从那一系列的恐怖事情发生以来,黑暗总是让人感到心惊胆颤。屋里的气氛令人感到异常压抑。自从林忘仇失踪后,一股阴气便始终笼罩着这个家庭,再也找不到往日那种生气和温馨了。

黑暗中,林永福静静的躺在床上,不时的发出几声苍老的咳嗽声。他睡不着,也不敢睡,他已经对噩梦产生了一种极度的恐惧感,他害怕进入梦乡。

他静静的听着屋外风吹草动的声音,那“沙沙”的风吹树叶所发出的声音总是令他感到不安。他知道那个可怕的东西还会再来。

夜深了。

不知什么时候,林永福已经不知不觉的入睡了。他又做梦了。他梦见了他的儿子林忘仇,他正被囚禁在一个山洞里。这个山洞非常的大,里面的空气非常的潮湿、冰凉,且阴气很重。

山洞的石缝里插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火把。林忘仇被反绑在一根石柱上,嘴巴里被塞进了布条,说不出话来,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像死人一般。

正在此时,一个人影从洞口外缓缓的走了进来,当火把的光线逐渐的把那个人的脸清晰的映照出来的时候,林永福刹时惊骇万分,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梦醒了,但林永福依然惊魂未定,梦里那个人的脸,不,准确来说是那个人的脸上所戴的那张面具,不停的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令他感到恐惧和不安。

窗外,夜依然一片漆黑……
第十一节 黑色的人影


林忘仇的去向至今仍然毫无音讯。自从他神秘失踪后,张玉玲便整日以泪洗脸,茶饭不思。他们整整谈了五年的恋爱,半年前终于如愿的结了婚,小两口才过了几个月的温馨小日子,还未完全从新婚的甜蜜中走出来便遭遇了如此厄运。

大约六年前,张玉玲在H市一家商场做营业员,有一天下夜班后,她独自一人回家,在经过一段黑暗的街道时,突然遭遇歹徒抢劫,她大呼救命并奋力反抗。此时,有一辆摩托车正从街道的前面朝这边开来,张玉玲像遇见了救星,连呼救命。歹徒看到有人,便心虚的向街道的黑暗中跑去,那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见状,猛的掉转车头加大油门追了过去。后来,他虽然制服了歹徒,但却不幸被歹徒刺伤了背部。

这位见义勇为的年轻人便是林忘仇,他在一家保险公司做业务,当时他去拜访一位客户,因故回来晚了,当路过那段黑暗的街道时,正巧遇上了张玉玲被歹徒抢劫,便勇敢的出手相救,在与歹徒搏斗时被歹徒用匕首刺伤了。

当时,张玉玲在医院整整守了他三天三夜,悉心的照顾着他。端水送药、喂饭洗衣,体贴入微。不知情的医生和护士都把他们当作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了。

经过几天几夜的相处,他们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并且都暗暗的喜欢上了对方。林忘仇的勇敢、大义使张玉玲深为感动,她打心底里认定了林忘仇是一个正直善良、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而张玉玲的温柔、贤慧和美丽也令林忘仇爱慕不已,特别是在他受伤住院的那几天,张玉玲对他无微无至的照料更令他从心底里感动不已。

他们恋爱了。五年来,他们都彼此深爱着对方,没有吵过一次架,没有红过一次脸。半年前,他们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恋爱长跑,如愿的结了婚。然而,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厄运便降临到他们的头上。林忘仇神秘失踪了,不知去向,至今不知是死是活。

当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的时候,张玉玲不禁又悲从中来,伤心落泪。她不清楚,假如林忘仇不在世上了,她不知道还怎么活下去。过了好一会,她才从往事的悲伤中回过神来。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黑夜又来临了。

张玉玲突然想起,公爹林永福已经一整天没有回来了。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一大早起床就不见人了。中午的时候,听村里人说他去了后山。他究竟去后山做什么?后山也就是坟山,听人说到处都是鬼魂,他一个人去那里做什么呢?

张玉玲做好了饭,又等了一会,仍然不见林永福回来。她便一个人边吃边等他回来。一直到夜里十点钟,林永福还是没有回来。张玉玲心里越来越不安,一种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难道他也像林忘仇一样失踪了?想到这里,张玉玲心头一颤,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像黑色的海浪一般狂袭过来,她害怕的哭了。

过了一会,她给林秋家里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她又拔林秋的手机,占线。过了一会,电话终于拔通了。她哭着在电话里把林永福失踪的事告诉了林秋。林秋虽然很着急,但由于时间太晚,无法赶过来,只好在电话里安慰了她一番,叫她不要胡思乱想,说不定天亮后林永福就回来了。

挂掉电话后,张玉玲便把自己紧紧的关在了房间里,坐在床上怔怔的发着呆。她不敢上坟山去找林永福,只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天亮后他就回来了。

房间的窗开着,冷风不时的灌进来。张玉玲起身刚想把窗户关上,无意中突然发现一个人影从窗外一闪而过,她心头大悚,吓得脸都白了。她颤颤抖抖的走到窗前,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刚才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她慌乱的把窗户关好,又拉上了窗帘,躺到床上后依然惊魂未定。

自从林忘仇失踪后,那个女人便没有再在他们家屋外哭过。然而,张玉玲总觉得,有一个神秘的人影,每当夜晚降临后便在她家出没,不知是人是鬼。前几天她只是隐隐的感觉到这个人影的存在,今晚终于亲眼见到了那个人影。

那是一个黑色的人影,他像幽灵一样出没无常。

午夜时分,张玉玲突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感觉到有一个人一直站在她房间的窗外,似乎那个人的目光穿越了窗户的玻璃和那层厚厚的窗帘,正往里面看她。

她心里微微的颤抖,一种恐惧涌上心头。她知道自己的感觉不会错,窗外的确站着一个人。

她强压住自己心底的恐惧,慢慢的起了床,走到墙边摸到了开关,把房间的灯打开。然后,来到窗户边,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用力的把那一层厚厚的窗帘一下子拉开,透过窗户的玻璃,她看到了一张苍老而阴郁的脸……

第十二节他在干什么

墙上挂钟的指针现在正指向凌晨三点。屋外,风刮过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树影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影影绰绰,形同鬼魅,给人一种诡异而迷幻的感觉。


不久前,张玉玲从梦中惊醒后,突然感觉到有一个人一直站在她房间的窗户外,透过窗玻璃和那层厚厚的窗帘往里面看她。


当她壮着胆,一下子拉开那层厚厚的窗帘时,透过窗户的玻璃,她看到了一张苍老而阴郁的脸。起初,她被那张可怕的脸吓了一跳,后来慢慢的看清楚了,原来站在窗外的人竟是她的公爹林永福。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一直站在她房间的窗户外?而当他看到张玉玲醒来后,便默默的下楼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想起林永福刚才那张阴郁的脸,张玉玲还隐隐觉得有些害怕。她突然觉得林永福有些怪异,他那种表情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特别是他看人的眼光,显得非常的恐怖。她甚至认为,是不是他上坟山遇到什么鬼魂而中邪了?


张玉玲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她下了楼,来到林永福的房间前,他的房门紧紧的关着,屋里没有灯光,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迟疑了一会,她便在窗户前轻轻的喊了几声,也没有听到回应。


刚回来不一会,这么快就睡着了?

张玉玲满腹狐疑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心里感到有些奇怪。平时,林永福的房间里不是这么安静的,他睡觉的时候不是经常咳嗽,就是自言自语说梦话。然而,刚才他的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难道他根本就不在房间里?

想到这里,张玉玲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即变得不安起来。她赶忙拿起手电筒,匆匆的下到二楼林永福的房间前,她试着推了一下房间的门,门一下便开了,她用手电筒往房间里照了一圈,发现床上空空的,林永福果然不在房间里。他究竟去哪里了?刚刚才回来怎么又不见了人影?

张玉玲心里一阵慌乱,她赶忙到卫生间和院子里都找了一遍,依然不见人影。她顿时显得束手无措,在院子里呆呆的站着。凄凉的夜风刮在她的脸上,一种彻骨的寒意直往心底渗透,她不禁打了个寒噤,单薄的身体在黑暗中微微颤抖。

正在此时,她似乎听到有人在院子外面的围墙根下说话。她定了定神,再仔细的听了一下,果然是有人在院子外面说话!张玉玲既紧张又感到奇怪,夜这么深了,究竟是谁还在外面说话?她壮了壮胆,慢慢的往院子西边那面墙走过去,来到墙根下,凝神倾听了一会,突然她觉在外面说话的那个人好像是林永福?再仔细听了一会,果然说话的人正是林永福,听声音似乎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的沙哑,隐隐还透着一丝苍凉。张玉玲断断续续的听他在喃喃的说些什么“求求你放过他们”、“是我害了你们”、“你走吧,不要再缠着我们了”……等等一些莫名其妙而又令人感到害怕的话。他好像在祈求什么,又好像为了什么在忏悔。

张玉玲又听一会,便打开院子大门走了出来,突然,她看到在院子西边的墙根下居然还有火光。林永福正蹲在地上,一边在烧什么东西,一边喃喃的自言自语,火光在黑暗中闪闪烁烁。

他在干什么?张玉玲心里既感到害怕,又有一种好奇在驱使着她。

此时,她猛然想起来了,前段时间的夜里,那个恐怖的女人就是在这个地方哭的。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打了个哆嗦,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又涌上心头。她慢慢的向林永福走过去,林永福似乎并没有发现她,依然在一边烧东西,一边喃喃的自言自语。

待她走近一看,立即吓呆了,差点惊叫出声来。原来林永福正在烧的东西竟然是冥钱!只见他一张接一张的把冥钱往火堆里丢,一边在喃喃自言自语,说着一些莫名其妙而又令人感到害怕的话,火光映在他那张苍老而阴郁的脸上,令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张玉玲不敢惊动他,她慢慢的往后退,回到院子里后,她关好门,慌乱中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心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阴影和恐惧在缠绕着她,令她感到不安和害怕。

正在此时,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了林永福的哭声,那哭声显得沙哑而充满凄凉,在这静籁的午夜里,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第十三节一张蓝骷髅面具

天亮了,今天难得有了阳光,天空不再显得阴霾,天气也稍微暖和了些。光明总是给人带来希望。在阳光的普照下,林永福家那幢两层小楼似乎也一扫往日的阴晦,变得明朗了许多。

张玉玲在不安和害怕中度过了一个漫漫长夜,当早晨的阳光爬上窗户的时候她才起了床。起床后她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到楼下去看看公爹林永福在不在。

当她下楼来到林永福房间前的时候,发现他房间的门依然像昨晚一样半掩着,很明显,昨晚林永福根本没有回过房间。张玉玲赶忙跑到院子外面,院子西边的墙根下只剩下了一堆被风吹得零零散散的纸灰,林永福又不知去了哪里。

张玉玲怎么也想不明白,林永福这两天究竟在做些什么?他的举止和表情变得那样的古怪,甚至令人感到害怕。难道他真的是上坟山遇到鬼魂而中邪了?张玉玲想起他昨晚在院子外面的墙根下烧冥钱的事情,她知道这种钱是专门烧给死人用的,如果他没有遇到鬼魂,为什么要在半夜里烧这些东西呢?他自言自语的那些莫名其妙而又令人害怕的话又是怎么意思?

张玉玲隐隐的感到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不安,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林永福也许快要出事了,究竟会出什么事,她也说不清楚,也许他会像林忘仇一样,一去不回。

张玉玲回到屋里后,看着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她顿时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虚扑面而来,令她心慌意乱,无所适从。屋外的阳光使她想起了什么,她走进房间里,把房间里杂乱的衣服和被子重新收拾整齐,准备拿到屋外去晒一晒,这些衣被已经好久不晒太阳了,已经有一种霉味了,她想趁今天有太阳,拿出去好好晒一晒。

收拾好自己的房间后,张玉玲又下楼来到林永福的房间里,她想顺便把林永福的房间也一块收拾一下。当她推门走进林永福的房间时,一股阴凉立即扑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个寒噤。

屋外阳光灿烂,而林永福的房间里却是一片阴凉。这种奇怪的气氛反差很大,令张玉玲感到极其不适应。房间里很乱,而且散发着一种霉味,还有其它一些混杂着的古怪味道。张玉玲慢慢的收拾着房间里那些杂乱的东西。她整理好了那些乱挂乱堆的衣服后,接着整理床上的被褥。一条棉被和两条毛毯正杂乱的堆在床上,张玉玲把那两条毛毯叠好后,便整理那件棉被,当她掀起那件厚重的棉被时,突然发现棉被里藏着一个东西,由于房间里采光不好,显得较阴暗,一时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张玉玲心里有些诧异,她赶紧把电灯打开,房间里顿时亮了起来。此时,她终于看清楚了,林永福的床上正躺着一具阴森森的蓝骷髅!她吓得惨叫一声,几乎昏死过去。

正在此时,一个人急匆匆的闯进了林永福的房间里,张玉玲睁着一双恐惧的眼睛往来人看去,原来是林秋。

自从昨晚接到张玉玲的电话后,林秋的心里一直觉得不安,今天一早他便向报社请了假,心急如焚的赶到了文豪村。当他刚来到林永福家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从房间里传来的张玉玲的尖叫声,他心里大吃一惊,知道张玉玲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于是便急急的闯了进来。

此时,林秋也看到了林永福床上的那具阴森而恐怖的蓝骷髅,蓝骷髅那双没了眼珠的眼睛黑洞洞的,显得异常的诡秘而深邃。

林秋脸色不禁一变,他想起了那个恐怖的网站,以及出现在家里卫生间镜子上的那个恐怖的蓝骷髅,它们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具蓝骷髅怎么会出现在林永福的床上呢?

林秋走近床边去仔细一看,原来床上那个并非真正的蓝骷髅,而是一张蓝骷髅面具。这张可怕的蓝骷髅面具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林永福的房间里?

正当林秋和张玉玲百思不得一解时,猛然发现林永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房间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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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可怕的夜晚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林秋低着头,不安的走在那条通往村外的、幽暗阴郁的林荫道上。他一边走一边沉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可怕。

林永福那张阴郁而古怪的脸一直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特别是当他见到那张可怕的蓝骷髅面具时所表现出来的惊恐状令林秋感到非常吃惊。从他当时的表情来看,似乎他并不知道他的房间里竟然会有这么一张蓝骷髅面具。那么,这张可怕的蓝骷髅面具究竟是谁放进他的房间里的?而且是放在他的床上,这说明林永福昨晚一整夜都没有回过房间,至少他没有上床睡过觉。

突然,林秋想起了张玉玲说的黑色人影,难道这可怕的蓝骷髅面具是那个神秘的黑色人影带来的?这个蓝骷髅面具与那个恐怖网站主页上的那个蓝骷髅,以及家里卫生间镜子上出现的那个蓝骷髅一模一样,也许它的出现意味着更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快到公路旁的候车站了,林秋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他隐隐的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觉得今晚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停下脚步,稍微犹豫了一会,便掉头往文豪村走去。
  
  林秋折回到文豪村,他没有去惊动林永福,而是到村庄的其他地方走了一遍。
  
  天黑后,他悄悄的来到林永福的家,在他家附近的一堆杂草丛中埋伏了起来,他在等待那个可怕人物的出现。
  
文豪村的村西住户稀少,林永福的家更是孤伶伶的坐落在村西尾,房子坐北朝南,南面是一片空旷的菜地,北面是一片小树林,西边是通往坟山的路。

距文豪村西面不远,是一大片荒山,村民们称其为后山。这座荒山自古以来就是附近农村埋葬死人的坟场。文豪村的原名坟头村也正是因为这座坟山而得名。

放眼望去,整座山坡到处都是黑压压的坟墓。这座山除了清明时节人们成群结队的上山扫墓以外,平时是没有人上山的,即使再胆大的人也绝不敢独自一人上山。听村里人说,这座山不管白天黑夜都有冤魂野鬼出没,特别是晚上,经常听到山上隐隐约约的传来凄凉的哭声和凄厉的喊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正因为如此,才没有多少人愿意住在距离坟山最近的村西,人们都集中住到村东去了。时间正一分一秒的过去。夜幕笼罩下的文豪村一片寂静,凄冷的夜风从后山上一阵阵的袭来,寒冷中透着一种阴气。村西更是一片死气沉沉,看不到一个人在活动。

随着夜越来越深,本来一直阴霾的天空,此时却出现了一轮朦朦胧胧的月亮,借着黯淡的月光,依稀可以看清附近的一些事物。
  
林永福的家现在已经看不到灯光了,他们家屋后有两棵盘根错节、高大繁茂的榕树,榕树的枝丫向四周伸展开来,覆盖了整个院子的上空。

此时那幢两层小楼正掩映在一片幽暗、阴森的树影中,屋子的上空似乎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令人望而生畏。

现在屋子里就剩下林永福和儿媳妇张玉玲两个人了,他的老伴早已去世多年,儿子林忘仇至今仍下落不明,不知道是死是活。
  
  望着眼前这个原本和和睦睦而如今却变得支离破碎、死气沉沉的不幸家庭,林秋心中不禁涌起一种莫名的伤感。他的心情很复杂,他不清楚,他们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如今突然遭受到这种可怕的灾难,如果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灾难的话,林忘仇一家的命运也就是他即将迎来的命运,他心里很清楚,他是绝对不可能逃得掉的。
  
  时间转眼间便到了十一点,深夜里的气温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躲在黑暗草丛中的林秋感到身子在微微的颤抖。他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两眼全神贯注的盯着林永福家的房子。
  
  此时,从屋子北边那片小树林里传来了夜鸟的啼叫声,那一声声凄厉的啼叫声在这个静谧阴森的午夜里,显得异常的刺耳,令人感到毛骨悚然。西面的坟山上似乎也隐隐约约的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林秋顿时感觉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心里剎时被罩上了一层恐怖的阴影。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不远处传来了几声低沉的狗吠声,过了一会,那只狗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间狂吠不止,声音显得异常的凄厉和急躁。
  
  林秋头皮一麻,心里顿时紧张起来,隐隐的感到有些害怕,他知道那可怕的一刻就要到来了,他的右手紧紧的握住早已准备好的一根拳头大的木棍,眼睛不安的向四周巡视着。
  
“救命啊!救命……”

就在此时,从林永福家的房子的二楼突然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是林忘仇的妻子张玉玲的呼救声!

林秋心里一个激棱,猛的跳起来直向林永福家的大门奔去。然而大门却被牢牢的反锁住了,进不去。张玉玲的呼救声越来越凄厉,似乎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林秋心急如焚,慌乱中,他用力去撞那铁门,然而,这铁门何其牢固,不可能撞得开。他大声的喊林永福,但没有听到回应声。

他连忙转到院子的东面,突然看到墙角下有一堆石头,他迅速的把石头叠起来,然后踩到叠起来的石头上面,勉强的爬过了院墙。
  
呼救声继续从二楼林忘仇的房间里传来,但是明显弱了许多,那一声声凄惨、悲凉的声音充满了垂死前的绝望。

楼上一片黑乎乎,林秋意识到张玉玲可能生命垂危,他来不及多想,迅速的爬上二楼,发现林忘仇房间的门并没有反锁,而是半掩着,他猛的撞开房门,迅速的摸到墙上的开关,房间里的灯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剎时,林秋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吓得目瞪口呆……

第十五节坟山鬼影

  
  当林秋撞开林忘仇房间的门,打开房间灯光的瞬间,立即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吓呆了。
  
  只见张玉玲在床上拼命的挣扎着,两腿一伸一伸的,脸色像猪肝一样黑得吓人,嘴巴张得大大的,舌头伸在外面,已经快奄奄一息了。林永福的面目异常的狰狞恐怖,他像疯了一样正用一条拇指般大的麻绳狠命的勒住张玉玲的脖子。
  
  林秋愣了片刻才猛然醒悟了过来,他赶忙奔过去,一把将林永福推开,迅速的把张玉玲脖子上的绳子松开。张玉玲好不容易才回过气来,她猛烈的咳嗽着,过了一会,便放声大哭起来。
  
  林永福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形同木头人。他那苍老、阴郁而木讷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一双混浊无神的眼睛怔怔的盯着地板上那条刚才差点要了自己儿媳妇性命的麻绳。过了好一会,他突然一下子坐到地上,双手握拳,拼命的捶打自己的脑袋,一边打一边哭,那苍老沙哑的声音透着无限的凄凉和绝望。
  
  林秋扶起张玉玲在床头坐着,拉起棉被盖在她的身上,然后给她倒了一杯开水。经过一翻安慰,张玉玲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声,她“咕噜咕噜”的一下子把一杯开水猛的喝了个精光,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林秋又给她倒了一杯开水,然后在床沿边坐了下来,轻声的问她:

“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大叔为什么要杀你?”
  
张玉玲沉默了好一会,然后略带哽咽的缓缓说道:

“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杀我,自从忘仇失踪后我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加之他这两天又突然变得非常的古怪,他的表情,特别是他看人的眼光令我感到害怕。今晚匆匆吃完晚饭后我便早早的回房睡了。这几天一直都噩梦不断,我刚躺下久,又做起了可怕的噩梦,我被噩梦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一直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张玉玲捧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她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过了不知多久,就在我迷迷糊糊的即将入睡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我记得我的房门是反锁的,以为是忘仇回来了。然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被他一下子按倒在床上。我吓得大喊救命,接着我的脖子也被紧紧的勒住了……”

说到这里,张玉玲又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
  
  林秋眉头紧锁,他实在想不明白林永福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儿媳妇。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疑问,难道林忘仇也是被他爹杀死了?这个疑问只是一闪而过,他不相信林永福会杀死自己唯一的一个儿子。
  
  此时,林永福已经止住了哭声,痴痴呆呆的坐在地上,眼睛茫然的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林秋走过去,把他扶起来坐到沙发上,他也挨着林永福在旁边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他便轻声的问林永福:

“大叔,你今晚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永福依然呆呆的看着窗外,对林秋的问话不闻不应。只是喃喃的重复着一句话:

“都走了。都走了……”
  
正在此时,林永福突然脸色大变,双眼刹时布满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颤颤抖抖的指着窗外,声音充满恐惧的叫道:

“你,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快还我儿子!”
  
林秋心头一惊,猛的转头向窗外看去。蓦然,他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从窗外一闪而过。他来不及多想,立即追了出去,黑暗中,他发现那个人已经翻墙出去,他紧接着也翻了过去。在朦胧的月光下,他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向西飞快的奔跑,他不敢怠慢,也紧紧的追了过去。
  
那个人似乎在故意引林秋去什么地方,虽然他跑得很快,但并没有甩掉林秋的意思,而是有意让林秋跟着他。

跑着跑着,林秋发觉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四周越来越荒凉,深密的树林暗影重重,山路两旁杂草丛生,藤蔓缠绕。前面那个人影似乎对这条山路非常的熟悉,他依然飞快的在前面跑着,眼看林秋追不上了,他便停了下来,等林秋差不多赶上了,他便又飞快的跑起来。
  
又跑了一会,林秋突然感觉不对劲,猛的剎住脚步,定眼四处一看,不禁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冷汗直冒。

他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置身于一片阴森森的墓群之中,放眼望去,触目之处,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坟墓!在朦胧的月光下,这些坟墓显得异常的阴森恐怖。一些不知名禽兽的怪叫声时不时从那黑暗、诡秘的山林幽谷里传来,声如鬼泣,令人毛骨悚然。
  
  林秋的双腿在微微的颤抖,他已经明白过来了,自己现在所站的地方便是长年荒无人烟、鬼魂出没、让人一想起就心惊胆颤的坟山!
  
  蓦然,他发觉那个黑衣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这座坟山上的一个鬼魂,此时也许他已经钻进了某个坟墓之中。
  
林秋越想越害怕,他不知道向哪个方向跑,他的前后左右全都是可怕的坟墓,他已经找不到回去的方向,他恐惧得大喊大叫起来: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人还是鬼?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你给我出来!快给我出来啊!”

他那因极度恐惧而变得异常凄厉的喊叫声在这空旷寂静的荒山野岭中飘得很远,悠悠的回荡在山谷幽林中,犹如鬼哭狼嚎,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呆了。
  
  林秋跌跌撞撞的在墓群中跑来跑去,然而这墓群就像一个迷宫一样,任他怎么跑,总是跑不出去。
  
  突然,他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一个人影,他慌忙朝那个人影所在的方向跑过去。
  
正跑着,他突然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脸色“唰”的刹时吓得惨白,双腿在剧烈的颤抖,几乎要昏倒。

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背影,在朦胧的月光下,那个人似乎穿着蓝色的裙子,没错,是蓝色的裙子!那是一个蓝衣女人,不,也许是一个蓝衣女鬼,一个无处不在的蓝色幽灵!
  
  还没等林秋从恐惧中回过神来,那个人影突然像鬼魅一样霎时消失在墓群的黑暗之中,不知去向。
  
  过了一会,突然从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哭声,这哭声忽高忽低,充满了凄凉和幽怨,这个可怕的哭声对林秋来说再也熟悉不过了。林秋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他睁大了一双恐惧的眼睛,循着哭声望过去,似乎那地方还有火光在闪闪烁烁。
  
  这熟悉的女人哭声令林秋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的向四周看了看,事到如今,他知道害怕也没用,于是便壮起胆子,鼓足了勇气,毅然向那个哭声的地方走过去,他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在那里搞鬼。
  
  当他离那个地方只有十来步远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停止了哭声。林秋快速的跑了过去,早已不见了人影。
  
他发现这里有一座坟墓,这座坟墓比较特别,看样子好像是刚刚堆起来的,似乎那个死人刚刚下葬不久,坟上的土还是新的。

蓦然,他发现墓碑前有一堆刚刚烧完的冥钱,被风吹动的灰烬里还闪着几颗未灭的火星。看来,这冥钱是刚才那个女人烧的,难道这坟墓里埋葬着她的什么亲人?
  
  林秋把目光移到墓碑上,借着朦胧的月光,他终于看清了墓碑上的几个大字,几乎在同时,他的脸色不禁“唰”的又变得惨白。墓碑上那五个笔迹古怪的鲜红大字犹如五把带血的利刃直直的向他刺了过来,他顿时感到头脑一阵的晕眩。
  
墓碑上赫然刻着死者的名字——林忘仇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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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十六节又一起失踪案

屋外,天空一片阴霾,蒙蒙的细雨从早上一直飘到现在,自从入冬以来,便很少有晴天。


  窗外是一棵早已落尽树叶的老枇杷树,光秃秃的树杈在寒风中显得萧条而肃穆,风刮过的时候,树枝便发出一种悲凄的呜咽声,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风中哭泣。

  

  警察局坐落在H市老城区的解放路,解放路是H市最古老的一条街道,这里有许多历史悠久、具有南洋风格的骑楼。这些骑楼多为三、四层高,临街店铺二楼以上部分凸出,罩着人行道,就像在人行道上,故称骑楼。骑楼是H市最为珍贵的历史建筑物,它汲取了中西建筑的精华,凝聚着历史的沧桑,散发着文化的魅力。

  

  陈锋懒懒的斜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办公桌上堆着一些案卷和资料。他双眼盯着天花板,口里缓缓的吐着烟雾,这些烟雾打着圈圈,慢慢的在空气中扩散,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他的习惯,每当遇到疑难案件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的摆出这种独特的姿势,思忖着对策。

  

  林忘仇已经神秘失踪十几天了,至今仍然没有一丝音讯,所有亲戚朋友都问过了,都没有他的消息,报纸和电视上也登了寻人启事,仍然没有一点音讯。

  

  陈锋又想起了林忘仇失踪前所遇到的一系列古怪事情:神秘电话、女人哭声、恐怖蓝骷髅。这些东西究竟意味着什么?它与林忘仇的失踪究竟有什么关系?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案子有些离奇,或许这并非是一起平常的失踪案,这个案子的背后极有可能埋藏着某种可怕的秘密。

  

陈锋依然没有理清纷乱的头绪,脑袋里一片乱糟糟的,他感到有些烦躁。这是他这位H市最年轻精干、素有神探之称的刑侦队长有生以来所遇到的最为头痛的案件。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烟雾,狠狠的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踱到窗前。窗外是一片令人压抑的阴沉,他此时的思绪就像那纷纷扬扬的阴雨一样,延绵不断而又杂乱无章,令人不安和郁闷。那些古老的骑楼隐没在一片烟雨中,灰色的墙壁远远看去,显得静穆而又有一丝莫名的诡谲。

  

  陈锋瞥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那一直没有舒展开的眉头顿时锁得更紧了,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少有的惶惑,究竟惶惑什么,他心里也说不出来。他重新点燃了一支烟,不安的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急骤的响了起来。

  

  他果断的抓起话筒:

  

  你说什么?又发生一起神秘失踪案?!

“是的,地点在河滨路滨海小区27巷53号。”
  
  “好,我马上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陈锋便来到了案发地点。助手杨剑和几位警员正在向失踪者的家属了解情况。
  
  失踪者姓郑,叫郑安生,今年三十岁,是H市一所中学的物理老师,已经结婚两年,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女儿。经调查得知,他的父亲在三年前的一个冬夜里神秘自杀身亡了,五十多岁的母亲虽然还健在,但一直过得郁郁寡欢,自从他父亲自杀身亡后,他母亲的精神状况便一日不如一日。
  
  陈锋看到助手杨剑一脸的严肃,似乎案情特别严重。于是,他向杨剑招了招手,把他叫到一边,悄声问道:
  
  “情况怎么样?”
  
  “又是神秘电话、女人哭声,恐怖蓝骷髅。”
  
  杨剑缓缓的说道,声音有些沉重。
  
  陈锋心里一沉,脸色顿时变得严峻起来。这么说来,郑安生和林忘仇的失踪情况是相同的。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灾难。
  
  陈锋听完杨剑的汇报后,又仔细的查看了一翻郑家的房屋及周围的环境,接着向郑安生的媳妇询问了几个问题,便匆匆的走了出去,驱车返回警察局。
  
  正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接完电话后,他脸色突变,急忙掉转车头,向郊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十七节棺材里是什么
苍茫的暮色中,一辆吉普车正风驰电掣的驶在开往H市郊区的路上。车里,陈锋眉头紧锁,他那张刚毅的脸上似乎凝聚了一层寒霜,显得异常的冷峻。


  刚才他接到了《都市快报》的记者林秋打来的电话,说是在文豪村的后山发现了林忘仇的坟墓,他现在正在文豪村林忘仇的家里等他。

  

  林忘仇死了,还被埋进了坟墓里。究竟是谁杀死了他?又是谁把他给埋了?如果是凶手杀死他后又亲手把他给埋了,还给他立了墓碑,那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陈锋的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一个个令人难解的疑问,无论如何推理均无法得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大约两个钟头后,车子驶进了文豪村。

  

  陈锋来到林忘仇的家,蓦然发现这个家庭的气氛比起以往又多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除了死气沉沉外,还多了一股令人寒心的诡谲,似乎还笼罩着一种凶杀的阴影。

  

  客厅里,林秋、林永福、张玉玲三人都各怀心事的呆坐着,沉默不语。陈锋在门口停了下来,向屋里的三人扫视了一眼,迎着陈锋如电的目光,林永福的脸色不禁一变,嘴唇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惊恐的瞥了陈锋一眼,便迅速的避开了他的目光,显得慌乱和不安,还有一种不易察觉的绝望和愤怒。

  

  陈锋若有所思的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支烟,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后,然后盯着林秋问道:

  

  林记者,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林忘仇的坟墓的?

  

  前天晚上。

  

  哦,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林秋大略的把那天晚上的经历说了一遍,不过,他隐去了林永福欲谋杀张玉玲那一段情节。

  

  陈锋沉思了一会,接着把目光移向林永福,问道:

  

  林大叔,你知道是谁埋了你儿子吗?

  

  不,不知道。

  

  林永福的声音有些颤抖,苍老、阴郁而倍显憔悴的脸上刹时涌起一种无限的悲怆和痛苦。昨天下午,林秋已经带他和张玉玲上坟山去看了自己儿子的坟墓,当时林秋察觉到,他见到自己儿子坟墓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显得异常的复杂和怪异,令人难以捉摸。

  

陈锋掏出手机,给助手杨剑打了一个电话,命他带几名干警及法医火速赶到文豪村。


他准备开棺验尸。

下午六点三十分,陈锋带着一帮警员及法医,在林秋的带领下,向文豪村西面的坟山出发。

  

此时,天色已经差不多完全暗了下来,四周一片灰蒙蒙,细雨还在不停的纷纷扬扬。


林秋走在那条荒凉的山道上,心里依然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前天夜里所经历的恐怖事件仍然历历在目。


突然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那个可怕的蓝衣女鬼就隐藏在附近,或许她就躲在路旁的杂草丛里,正在冷冷的盯着他。想到这里,他的脊背不禁窜起一股冰凉。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坟山,警员把所有的手电筒全都打开,周围的景物倒也照得清清楚楚。


林秋把他们领到林忘仇的坟墓前。陈锋发现,那高高的墓碑上,林忘仇之墓五个字显得非常的怪异,那血红的笔迹扭扭曲曲,乍一看,那五个字似乎在狞笑,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坟墓是新的,土堆得高高的,没有一丝杂草,坟顶上用一土块压着一张冥纸。

  

看着那个尖尖的坟顶,陈锋心念一动,从一个警员的手里接过手电筒,掀起坟顶上的土块,把那张压着的冥纸拿了下来。


奇怪的是,虽然天空下着雨,但这张冥纸却没有烂掉。陈锋用手电筒仔细的照着这张怪异的蜡黄色的冥纸,纸的正面很平常,既没有文字也没有图案。


就在陈锋把那张冥纸翻过来的瞬间,站在他旁边的林秋突然脸色大变,不禁的惊叫出声。

  

  陈锋一怔,仔细一看,心里也不禁大吃一惊!

  

  所有在场的人都看清楚了,那张冥纸的背面竟然印着一个狰狞恐怖的蓝骷髅!看着那个蓝幽幽的、面目狰狞的骷髅,众人心里都不由自主的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陈锋思索了片刻,便把那张冥纸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指挥警员开始掘墓。

  

三、四名干警挥舞着铁锹,把坟堆上的土一块一块的铲掉。很快,整个坟墓便被铲平了,地下的土也被挖掉了,露出了棺材。


众人停了下来,盯着那口黑幽幽的棺材,心里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过了一会,陈锋果断的下了命令:


开棺!

  

  就在棺材盖被掀开的瞬间,所有的人全都傻了眼,脸上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
第十八节下一个是你


几个警员把那顶笨重的棺材盖慢慢的掀开了,众人的目光齐唰唰的向棺材里面看去,出乎意料的是,棺材里并没有林忘仇的尸体。大家发现,棺材的底部铺着一张白布,在这张白色的布上赫然写着五个怪异的血红大字——下一个是你。

  

  当林秋的目光触到这五个阴森怪异的血红大字的瞬间,犹如突然遭到某种重物猛烈敲击一般,头脑顿时感到一阵的晕眩。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

  

  下一个是你
——”
  

  声音拉得很长,显得异常的低沉恐怖,且十分的真实、清晰,仿佛穿过鼓膜,直接钻进他的脑海中一般,久久的回荡着。

  

  虽然是在黑暗中,但陈锋还是察觉到了林秋神色的微妙变化。他冷冷的盯了林秋一眼,不动声色的俯身察看着棺材里面那五个奇怪的大字。从那无比怪异的笔迹可以看出,这五个大字跟那个墓碑上的字都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这几个神秘的血红怪字无疑传达出了一个信息——下一个即将死亡的人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毫无疑问,这是死神公开向他们中的某个人下达的一份死亡诏书。

  

  陈锋又仔细的察看了坟墓的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线索。本来以为已经找到了案子的突破口,但谁都意料不到,林忘仇的坟墓里竟然没有他的尸体,这下子非但找不到案子的突破口,而且案子越发迷离复杂了。

  

  随着棺材被打开,林忘仇死亡的事实也被彻底推翻了,在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之前,并不能确定他已经死亡,究竟林忘仇是死是活,至今仍还是一个谜。

  

  陈锋命令警员把露出地面的棺材按原样重新埋上,并细心的对坟墓的周围清理了一遍,直到看不出被挖的痕迹后,才带领众人下了山。

  

  林秋走在众人的后面,心里七上八下,显得慌乱不安。走了一会,他不禁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神秘的坟墓,当手电筒的光柱越过墓碑,照向前方的时候,一个蓝色的女人身影刹时映入他的眼帘。他心里猛一哆嗦,吓得腿都颤抖了,不禁脱口而出:

  

  有鬼啊!

  

  众人一惊,纷纷停下脚步,所有的手电筒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面照去,除了看到林秋那因惊恐而变得惨白的脸外,什么都没有看见。

  

  林记者,你看到了什么?

  

  陈锋疑惑的盯着林秋那张惨白的脸,发现他的眼睛里堆满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刚才,刚才我无意中看到了,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背对着我们,站在林忘仇墓碑的旁边,那个女人穿着蓝色的裙子。

  

  林秋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口气却非常的肯定,不容置疑。

  

  一个女人绝对不敢半夜三更独自一人上这座恐怖的坟山,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不成?

  

  林记者,你没有看错吧?

  

  也许是你过于紧张,产生幻觉了。

  

  这荒山野岭,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女人上这来?肯定是看错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十几双疑惑的眼光齐齐盯着林秋。

  

  请大家相信我,我敢肯定,我绝对不会看错,刚才的确有一个蓝衣女人站在林忘仇的墓碑旁边。

  

  当这句话从林秋的口里十分肯定的说出来的时候,众人不由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不安的用手电筒向四周乱照,然而,除了到处都是阴森森、黑幽幽的坟墓外,什么都没有看见。

    

大家不要害怕,我们先下山去。


  沉思了片刻,陈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沉着的向大家招呼了一声,便迈开稳健的步伐,向山下走去。其余人都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跟在他后面。

  

  回到文豪村,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林永福和张玉玲都没有睡,他们在等待林忘仇的消息。他们没有勇气再上山去,因为他们害怕自己承受不了见到林忘仇尸体时的巨大打击。

  

  陈锋把掘墓开棺的经过大略的向他们说了一遍,当他们得知坟墓里并没有发现林忘仇的尸体时,不禁全呆住了。同时,他们的心里又升起了一线希望,坟墓里没有林忘仇的尸体,那说明他还有活着的希望。

  

陈锋安慰了他们一番,向他们交待了一些事情后,便率众连夜赶回警察局

第十九节线索


  

午夜的郊外,一片沉寂,黑暗中似乎潜伏着某种不安。夜风从山外一阵阵的吹来,风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些不明的怪音,令人闻之心头发怵。公路两旁,繁茂的树木显得暗影重重,诡秘而深邃。


  陈锋全神贯注的开着车,林秋坐在后座,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当他回想起刚才棺材里面那五个神秘怪异的血红大字时,依然感到心惊肉跳,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林记者,在想什么呢?

  

  过了一会,陈锋终于打破了沉默。

  

  哦,我在想,林忘仇不知道是否还活在世上?他现在究竟在哪里?

  

  林秋悠悠的应道,声音似乎透着一种凄凉。

  

  陈锋隐约觉得林秋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林忘仇的失踪至今仍是个谜,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也不清楚是死是活。陈锋顿了顿,接着缓缓的说道,昨天,又发生了一起失踪案。

  

又一起失踪案?!林秋心里猛然一颤,惊讶的问道,失踪的人是谁?

  

  是一个叫郑安生的中学教师。

  

  陈锋话音刚落,林秋吃惊得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郑安生三个字犹如三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扎在他的心脏上,他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痛疼。

  

林记者,你怎么啦?陈锋显然察觉到了林秋情绪的变化,诧异的问道,你,认识郑安生?

  

  过了良久,林秋才微微点了点头:

  

是的,他是我儿时的朋友。


哦,真巧,原来你们认识。陈锋的口气很平淡,似乎对林秋和郑安生的认识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他接着说道,郑安生的失踪情况跟林忘仇是一样的,他也接到了神秘电话,看到了恐怖的蓝骷髅,听到了女人的午夜哭声。


听了陈锋的话,林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陈警官,我,我也
……”

林秋本想告诉陈锋,他也遇到了以上几件恐怖事件,然而话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林记者,你想说什么?


哦,没什么。


林秋淡淡的应了一句,便不再作声。

陈锋也不好再往下问,专注的开着车。他的驾驶技术非常的娴熟,虽然是在夜里,但车开得很平稳且保持着较快的速度。车子终于驰进了市区,城市的灯光在飘霏的秋雨中显得朦胧而迷幻
……

第二天,陈锋早早便来到了警局。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拿出昨晚从坟山带回来的那张蜡黄色的冥纸。他再次仔细的看着那个古怪的蓝骷髅。骷髅没了眼珠的双眼显得黑洞洞的,犹如一个望不见底的深渊,显得诡秘而深邃。

这个狰狞恐怖的蓝骷髅是一个不详之物,它每一次的出现都会带来灾难,每一个见到它的人都会神秘的失踪。
  
  陈锋看着看着,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感到自己的身心在不断的往下沉,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可怕力量在引诱着他一步步向着死亡的深渊走去,虽然他的头脑很清醒,知道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再往前跨一步就会粉身碎骨,然而他却无法抗拒那股神秘力量的引诱,仍然不自觉的一步步往前走……
  
  正在此时,一阵敲门声猛的把他惊醒了过来,他慌忙把那张有些邪门的冥纸折了起来,塞进了抽屉里,起身去开门,助手杨剑走了进来。
  
“小杨,有事吗?”

陈锋点燃了一支烟,猛的吸了一口,问道。
  
“有一个情况。”

杨剑说着,蓦然发现陈锋脸色有些不对劲,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虽然他跟随陈锋的时间不算长,但他非常了解他的这位上司,他绝对不是那种轻易被征服的人。
  
  陈锋似乎察觉到了杨剑的心思,他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说道:
  
  “你不要多想,我只是突然间感到有些不舒服而已。你接着说吧,发现了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今天一早,学校的校长打电话过来,说是在整理郑安生办公室抽屉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杨剑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陈锋的办公桌上,“就是这个,你打开看看。”
  
陈锋拿起信封,端详了一会,这是一个平常的信封,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慢慢的把信封打开,发现里面装的不是信纸,而是一块折叠着的白色布条。他把布条抽了出来,这布条折叠的方式亦有些古怪,乍一看像一个十字架。

陈锋慢慢的把这块白布展开来,蓦然,几个笔迹怪异的血红色大字刹时映入他的眼帘:下一个是你。
  
  很明显,这几个怪异的字无论从笔迹还是形状来看,均与昨晚那口棺材里面的那行字一模一样。
  
盯着那几个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红怪字,陈锋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把那张白布收了起来,走到窗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

过了一会,他吩咐杨剑去调查一下那封信,这是一个重要线索。杨剑走后,他重新关上了门。他需要一个人静静的思考,必须整理一下自己那纷乱的思想,尽快理出一个头绪来。
  
  突然,他想起了林秋昨晚的异常表现,觉得有必要找林秋谈谈,也许从他那里可以找到一点线索。
  
  正在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是陈警官吗?我是林秋,想跟你谈谈,有时间吗?”
  
  “好的,我也正想找你聊聊。”
  
  “那好,我们在怡春茶楼见,我在那等你。”
  
  搁下电话,陈锋匆匆走下楼,驱车赶往怡春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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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神秘死亡
  
  
  今天依然是个阴天。灰蒙蒙的天空一片阴霾,天气越来越冷了,挟着寒气的风在四处吹着,街道上似乎有些冷清,行人比往日明显少了许多。
  
  怡春茶楼是一间非常有名气的茶楼,坐落于老城区最繁华的街道上。虽然店面不大,但却非常有特色,从茶楼的建筑风格到茶具、茶桌以及室内装修等全都是仿古的,整座茶楼显得古色古香,洋溢着浓厚的文化氛围,格调高雅,极有品位。
  
  陈锋在茶楼二楼一个幽静的角落里找到了林秋。林秋的脸色就像今天的天气一样,阴郁而略带忧伤,他似乎在那里已经坐了很长时间。
  
  看到陈锋的到来,他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陈锋在他对面的一个座位坐了下来,他看了林秋一眼,问道:
  
  “林记者,你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事,只是有些不舒服。”林秋顿了顿,接着说道,“今天早上,我去了一趟郑安生家,果然他的失踪情况跟林忘仇是一样的,想想,真让人害怕。”
  
  陈锋呷了一口茶,若有所思的问道:
  
  “林记者,凭你的职业敏感性,在郑安生家,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林秋似乎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他才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不过……”
  
  “不过什么?”
  
  陈锋紧紧盯着林秋,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林秋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这也是我今天约你出来的目的。”
  
  “哦,是什么事呢?”
  
  “有关林忘仇的父亲林永福的事。”
  
  “林永福?”
  
  陈锋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是的,我总觉得林永福是个谜,也许最近所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多少与他有关系,或者说,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林记者,你能否说详细一点?”
  
  陈锋似乎感觉到事情的重要性,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于是,林秋便把上次林永福意欲谋杀张玉玲一事,以及前几次他在林永福家的时候,林永福所表现出来的怪异表情以及他所说的一些奇怪的话,还有在他房间里发现的那个恐怖的蓝骷髅面具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锋。
  
听完林秋的话后,陈锋立刻想到的是,必须马上审问林永福。于是,他站起身来,对林秋说道:

  “谢谢你,林记者,非常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如果你方便的话,能否与我们一起去一趟文豪村?”
  
  “好吧,我跟你们去一趟。”
  
  林秋结了账,和陈锋一起匆匆的走出了茶楼。来到楼下,陈锋给助手杨剑打了个电话,命令他马上带几个人到文豪村去,有紧急情况。然后,便和林秋一起驱车赶往文豪村。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文豪村林永福家。然而,却发现他们家的房子的大门上了锁,那个硕大的铁锁冷冰冰的挂在铁门上。显然,家里没人。
  
  陈锋问了村里的一些村民,都说不知道这家人究竟干什么去了,谁也没有看到林永福和他家儿媳妇张玉玲。无奈,陈锋只好作罢,决定明天再来找他。
  
  第二天早上,当陈锋把电话打到林永福家的时候,依然没有人在家。他心里稍微感到有些奇怪,究竟他们干什么去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陈锋再次给林永福家里打电话,依然没人接。搁下电话,陈锋心里突然掠过一丝不祥之感。
  
  沉思了一会,他给林秋打了个电话:
  
  “林记者,我是陈锋,林永福可能出事了,我们马上到文豪村去。”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陈锋、林秋,还有陈锋的助手杨剑以及几名警员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文豪村林永福家。林永福家的大门依然紧锁着,屋子的上空似乎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空气,显得阴森森的,还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陈锋沿着屋子的周围察看了一番,然后命令两名警员留下,其余人都跟着他翻墙进了院里。
  
  他们发现,一楼房间的门也上了锁。陈锋带领众人上了二楼,蓦然发现,二楼的房门并没有上锁。陈锋用力推了推,居然推不开,显然,房门反锁了。
  
  沉思了一会,他便命令警员撞门,两个身强力壮的警员齐齐用力朝门上撞去,几下子房门便被撞开了。剎时,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来,林永福在二楼的客厅里上吊自杀了,舌头伸得老长,死相非常的恐怖,尸体已经僵硬了。
  
  林秋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赶忙推开林忘仇房间的门,几乎在同时,他“啊”的惊叫出声,脸色也变得惨白,双腿发软,差点蹲到地上。
  
  “林记者,你怎么了?”
  
陈锋有点吃惊,疑惑的问道。

  林秋抬起右手,无力的指了指林忘仇的房间。
陈锋立即走进林忘仇的房间,不禁也大吃一惊,只见张玉玲直腾腾的躺在床上,已经死亡多时。她的脖子上有一条深深的黑色的勒痕,显然,她是被人用绳索活活勒死的。
  
  极有可能,林永福先杀死了自己的儿媳妇,然后上吊自杀身亡。但这个结论还为时过早,并不能排除他杀而嫁祸林永福的可能性,一切还得等法医对尸体作过鉴定后才能得出结论。
  
然而,通过现场的观察,凭陈锋多年的办案经验,他觉得他杀的可能性似乎很小,那么,林永福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儿媳妇?他又为什么要自杀呢?他家院子的大门又是谁锁上的?难道是他亲自把大门锁上后再翻墙进去?似乎不大可能。难道真的是他杀?如果是他杀,凶手又是怎么逃出去的呢?因为房间的门是反锁的,窗户已经上了防盗网,而且丝毫没有撬动损坏的迹象,凶手不可能从窗户逃出去。难道凶手是幽灵鬼魂不成?

想到这里,陈锋不禁为自己的滑稽想法感到可笑,这世上哪有什么幽灵鬼魂呢?
  
  “大家快、快看!”
  
  突然,一名警员指着林永福的脸颤颤抖抖的喊道,声音似乎透着一种莫名的恐惧。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剎时,有人“啊”的惊叫出声,陈锋也倒抽了一口凉气,林秋的脸色更是变得惨白,眼晴里早已堆满了深深的恐惧。
  
由于林永福的脖子吊在绳套上,头又朝着里面一直低垂着,刚才在场的人都没有仔细的去看他的脸。

此时,众人都看清楚了,在林永福的额头上,赫然印着一个阴森森的蓝骷髅!

第二十一节阿姨我好冷

  
  白月是一个孤儿,在她十岁那一年,她的父亲在一天深夜里被人谋杀致死,而更加离奇的是,凶手作案的凶器便是他们家厨房里的那把锋利的菜刀。惨案发生后,警方曾经一度怀疑她的母亲是凶手,但又找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而真正的凶手又一直查不出来。因此,她父亲的死也就成了一桩悬案。她的母亲在她父亲被杀害后不久也突然自杀身亡,白月便成了一个可怜的孤儿,一直由她的姑姑带大。
  
  两年前,她大学毕业后便主动要求进了H市的孤儿院工作,既当保姆,又当老师,把全部的爱心和精力都花在了一群孤儿的身上。她已经立志把这一生全部都奉献给孤儿院,孤儿院里所有的孤儿都是她的孩子,她就像亲妈妈、亲姐姐一样呵护和照顾着他们。
  
  而她和林秋的相识相爱也是因为孤儿。
  
一年前,H市《都市快报》上刊登了林秋写的一篇有关一个遗婴的新闻。白月看到这条新闻后,立即找到了林秋,以孤儿院的名义收养了那个被父母狠心遗弃的婴儿。

就这样,林秋便和美丽善良的白月相识了。后来,林秋便经常到孤儿院去看望那个孩子,经过几次接触,林秋深深的被白月的善良和爱心感动了,从而深深的爱上了她。林秋憨厚的性格、一颗富有正义感的心以及对她无微无致的关怀也深深的打动了白月的心,他们终于成了一对感情深厚的恋人。
  
今天下午,孤儿院的一个孩子小欢突然生病了,不住的咳嗽,白月把他送到了医院,经医生检查,是急性肺炎,得马上住院治疗。

白月办完住院手续后,便留在医院陪伴小欢。
  
她给林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晚要在医院守护病人,不回去了。打完电话后,白月抽空出去买了两份盒饭回来,和小欢一起吃了晚饭。

小欢今年八岁,去年才被送到孤儿院来,是一个非常听话的乖孩子。吃完饭后,小欢继续打点滴,白月坐在病床床头给他讲故事。
  
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小欢的点滴才打完了。此时他已经睡着了,看着孩子安静熟睡的脸,白月的心里感到很宽慰。
心一旦放下,困意也就跟着上来了,白月斜靠在床头,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不一会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是一间专门供儿童病号住的病房,一共两个床位,另一个床位的病号已经于今天下午出院,因此,病房里就只有白月和小欢两个人。

深夜的医院总是给人一种凄凉、阴森的感觉,病房外长长的走廊显得异常的冷清,昏黄的廊灯发着暗淡的光,在人的心里洒下一种诡谲的朦胧。
  
  窗外,夜很黑,风似乎很大,刮着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绵绵的阴雨仍旧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在这寒冷的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