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ng2008 2008-7-23 11:41
第二章 危险中的爱情格外美丽
“顾士成，你是猪，彻头彻尾的猪，只配做猪！杂种！”我对着冬夜冷冽的喊风叫嚣着，发泄着心中的怨气。颓然坐在台阶上，凉气穿透大衣刺进我的身体。看着脚边的包，有一种想打架的冲动。
“炎，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女人惊喜地冲我直嚷。原来是珊，我初中的同学。
“失业，无家可归。”我抬起头没好气地说。
“哎呀，小老妹，有什么想不开的，走，到红姐那去，姐给你找工作，钱还不是人赚的！”珊身边的女人异常热情地拉着我。珊欲言又止，恍惚中仿佛向我打了什么眼色，可我来不及去细想就被热情的女人拉上了计程车。
车子在城市边缘的巷道地七转八转，停在一个漆黑的小区门口。那个自称红姐的女人拉着我们在院子里高一脚地一脚地绕过一个煤堆，走进一个黑呼呼的门洞，一阵摸索式地爬楼梯后，红姐打开了一扇门，在开门的一闪中，我看到左手边门上写着508。珊迟疑了一下，但在红姐凌厉的目光下迅速地进了屋，锁了门。
屋子里有两个女人正在口沫横飞地说着什么，见到我马上热情地问我是不是新来的，是不是也为了赚大钱，发大财。发财？我愣了一下。她们便自顾自地说起什么网络式模式，四种利润，还对我说只要能吃苦，就会很快成为推广员、培训员，半年后就可以达到月薪20万。我突然意识到她们说的是传销，国家已经取缔的非法活动！我被骗到团伙里了！我出其不意推开两个女人跑去开门，红姐跑过来拉我，我拼命地在她肚子上踹了一脚，夺路而逃。
跑出来躲在角落里的我诅咒着，要不是该死的顾士成娶了洋妞我也不会和老爸吵翻，要不是和老爸吵翻也不会负气离家，要不是负气离家也不会遇到删，要不是遇到删……等等，珊那个古怪的眼色……她一定有苦衷！
“快，我要报案！”下了出租车就冲进了派出所，两个正在说着什么的警察一齐抬头看我。
“小姐，你还没付钱呢。”我摸了摸兜，发现所有的财产都在落在贼窝的包里。
我伸手向那个娃娃脸的警察说：“给我五十块钱！”娃娃脸笑了，另一个警察说我不是来报案的，是来打劫的。
我向他们详细说了遇到的情况，娃娃脸沉思着什么，另一个警察又笑了，说你们还真是有缘分，她怎么知道你是经济侦察的呢。娃娃脸说最近一直有一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传销团伙在境内活动，如果真的是，就要大队研究决定行动方案。
“好，你先回去吧，明天早晨我和你联系，我叫郭世诚……”我猛地一抬头，吓了他一跳。顾士成。他怎么可以叫这个名字，他的娃娃脸、小酒窝、中等个，怎么能和“他”的高大挺拔成熟英俊相比！我恶狠狠地拽过他要递给我的字条。
“郭世诚啊。”看清楚了他的名字，我突然想起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今天晚上我住哪儿？”
他们显然做梦都没想到我会提这个问题。郭世诚说正好他也要回家了，顺路送我回家。
出了派出所，我们默默地走着，听着寒风尖锐地呼啸。
“我家不在本市。我没有住的地方。”我不想回家，看到老爸就会想起他。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仿佛做了个很大的决定：“我想让你到我那里去住，正好明天行动也方便。呃……当然，如果你……”
“去你那。”反正不要回家。
一张床的单身宿舍，收拾的整洁，显得很温暖。
他打地铺。很快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而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张床的一个房间，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我就是这样在还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把一生的幸福输给了他，可他却拿着老爸的介绍信去了美国，娶了洋妞。忘恩负义的顾士成，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低声嘟囔着，余光中看到郭子安宁的睡相时心跳却仿佛错了一拍。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小懒虫，起床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惊醒了我，突然间睁开眼睛，看到郭子带着酒窝的娃娃脸和一盘早餐在面前晃动。没来由地感觉心头一暖。
“回神啦，吃饭了！”他轻轻地捏捏我的鼻子，笑嘻嘻地躲开我的拳头。
“韩小姐，谢谢你的大力配合，希望我们尽快破获这个案子，惩治犯罪分子。”我一边握着经济侦察大队指导员的手一边在心里直喊后悔，郭子在旁边摩拳擦掌的样子真让我恨不得揍他一顿，天知道我哪来的英雄主义要和他一起打入敌人内部，那可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传销团伙啊！
“别紧张，他们传销的主要是骗，为了骗他们一般不会动武的。”郭子在出租车里安慰我。
我撇撇嘴不以为然。有没有逻辑推理能力啊，不用武力怎么叫带有黑社会性质。顾士成从来不会说这种不严谨的话。
凭着记忆敲了门，门里穿来珊小心翼翼的声音。她开门的时候使劲儿地向我使眼色让我快走，但我和郭子已经被两个大汉抓进了门。
啪！一耳光迅雷般落到我的脸上。“还挺厉害呢，敢踹老娘，跑了就别回来啊。”红姐在我耳边凶狠的咆哮。我的脸火辣辣地抽痛着，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人打过我。泪水在眼圈里转着，我咬着牙想打回她一巴掌，却被郭子拉进怀里。
他竟然向那个女人说我不懂事！刹那间委屈的泪水汹涌而出，我狠狠地咬他胸口一口，感觉到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抬起头却看见他微笑的眼睛。
记不清他到底给红姐那帮人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他们相信他是财迷心窍了。只记得他当时的表情谄媚得无与伦比，简直可以媲美一流的丑角。让我都要怀疑他的立场了。
他们还是不敢对我们放松，不准我们离开他们的小破屋，说是入公司的规矩。
中午和晚上要和他们一起吃饭。中午吃没有油星却泛着一股怪味的土豆炖白菜，我只吃了一口就冲到了厕所。回来时郭子正和红姐说我不懂事，从小娇气惯了，不会办事。红姐带着轻蔑地瞥了我一眼，说郭子找这样的对象真是太委屈了。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被他笑着拉进了怀里。他的怀抱暖暖的，象他的笑。“这个不知深浅的疯子。”我在心里偷偷地骂着。
晚饭后红姐说今晚要早点休息，明天去上课。随后给我们分配了房间，珊和另外两个女人一个男人住大房间，红姐和一个男人在有床的客厅，而我和郭子则没安排到最里边的小屋。没有床、没有被，只有破席子和当被盖的一个破床单。
熄了灯的屋子死一般寂静。我缩在郭子的怀里躲避着寒冷和无边无际蔓延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床上传来悉悉琐琐的声音。我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客厅里的声音渐渐地肆无忌惮起来，传来了高高低地的呻吟喘息。我听到郭子的心跳声也渐渐地象征战的战鼓。
突然他转过身把我扣到身下，灼热的呼吸在耳边响起。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紧紧的抱着我。
客厅里的声音越来越激烈了，我感觉到他的身体象烧红的铜棒，灼热而僵硬。
突然地，我吻住他的唇。去他的顾士成，不就是背叛么，我也可以。
他推开了我。该死的他竟然推开了我，随后竟又安慰或者鼓励性地用他的唇点了一下我的。我赌气地推他，却挣不脱他的怀抱。最后，竟在他规律的心跳里睡去了。
感觉睡了好一会，我被惊醒了。有人扯我衣服！竟是郭子！这个臭流氓，人家主动他拒绝，背后又偷偷摸摸。突然，感觉什么东西塞在了贴身的一兜里。手机！我突然想到红姐晚饭时说明天听课之前要没收一切通讯工具。臭郭子，竟然利用人家，不过……他微凉的手指的触感……我又一次吻上他的唇。他小心地回吻我，温柔的，体贴的，缠绵中又有着一种侵占，窝心得让人有想流泪的感觉。
天没大亮红姐就把我们全叫了起来，命令珊做了早饭，大家都吃的很少，不管是不是出于同样的原因，每个人都显得很兴奋。
出发前红姐让一个男人仔细的搜了郭子的身。也许是一天来我一直娇气地窝在郭子的怀里的原因吧，红姐总用不屑的眼光瞥我，都没有搜我的身。我暗暗地瞪了她一眼，回过头就看到郭子的鬼脸。我们相视而笑，一种天然的默契。
“别太得意了。”红姐娇嗔地说了一句，还抛了个媚眼给郭子。
一路上他们狂热地谈论着以后有钱要怎么样怎么样，有人说什么汽车啊，洋房啊，郭子突然低头认真地问我想要什么。看着他专注的神情，不禁鼻子一酸，我想要什么，我也不知道想要什么，如果想要一辈子躲在他怀里可以么？“我只想去雪堡看看，去年想去的，错过了。”去年顾士成答应我的，可是雪堡建成时他去了美国，千盟万誓地说今年一定回来陪我去雪堡，今年的雪堡又要开园了，可他……成了别人的丈夫。
“别哭啊，你看你，真是。我带你去雪堡还不行么。”他认真地哄着我，其他人都哄笑着，嘲笑我在他们看来上不了台面的愿望。
讲课开始了，那些所谓的老师极尽煽动之所能，人们在他们的煽动下掀起一波又一波狂热的浪潮，我和郭子在狂热中找着机会发送行动讯号。
终于警察破门而入，屋里一下炸了窝。场面混乱极了。
郭子拉着我向他们队长走去，也许是太挤了，也许是我的手松了，我们被人群隔了开来。
门口的警察热情地点了点头，让我离开了那团混乱。
在门口站了一会，想和郭子说声再见，想了想还是算了。
给老爸打了电话，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了，他一定担心死了。
就这样，我坐在老爸的专车里离开了那个热闹的混乱。
听新闻说那是本市破获的最大的具有黑社会性质的传销集团。
听老爸说郭子立了功，被宣传成了卧底的英雄。
听老爸说他去户籍科找过我的档案。
雪堡又开园了，听说比去年好很多倍，是世界上最大的雪堡。
一个周六的晚上，无聊中开着车乱转，竟转到了雪堡。
隔着车窗看着这些雄伟的象牙般洁白的建筑，脑子里竟浮出郭子圆圆的带着酒窝的娃娃脸，还有他的笑，他的暖暖的怀抱，他的鬼脸，他的吻。泪水就这样模糊了视线。
还是决定下去走走，总要面对的不是么。
“小懒虫！”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郭子，真的是他！我竟然愣在原地。
“傻瓜，你怎么才来啊，我从开园那天就来等你。我说过一定要带你游雪堡的。”他笑着，张开双臂。
“你才是傻瓜！”乳燕归巢般扑进了他的怀抱，还没忘记骂他。[img]http://imgcache.qq.com/ac/qzone_v4/b.gif[/im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