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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街☆≯ 2007-8-5 13:38

央视热播: 媲美《亮剑》的《狼毒花》------张晓亚

<div id="title" title="" pop="狼毒花 - 序一 关于英雄的本色记忆">序一 关于英雄的本色记忆</div><div title="" pop="狼毒花 - 序一 关于英雄的本色记忆">文/李洋<br/><br/>  近年来,我所参与策划的军事题材电视剧先后有数十部,其中有两部和海润公司相关,他们在我的心里分量很重。一是《亮剑》,第二部就是这部《狼毒花》。十分巧合的是,两部作品均被我归类为军事题材传奇剧。作为国内最成功的民营影视制作公司之一,海润公司的业绩及经验一直是我所瞩目的,海润有很多我志同道合的朋友。<br/><br/>  追溯起来,和《狼毒花》的缘分搭建于二炮的朋友卢学平,是他向我推荐了小说,也介绍我认识了山西籍编剧张晓亚兄。学平痴迷《狼毒花》多年,也是他第一个拿到了小说的改编权。此间,《激情燃烧的岁月》、《历史的天空》、《亮剑》等等传奇剧纷纷亮相,而《狼毒花》气定神闲,等待着最好的亮相机会。这种次序几乎就是像天定的,来不得错位。我向蒋晓荣女士推荐了《狼毒花》,她很快决定做这个项目。在《亮剑》之后绽放,《狼毒花》选对了时候。当火候到了的时候,这部异类传奇剧才粉墨登场。<br/><br/>  传奇剧的深度延伸,这是我对这部电视剧的一种策划定位。承蒙朋友们信任,我担任了这部电视剧的总策划,给主创人员出谋划策。与海润老总刘燕铭兄,云南润视荣光的蒋晓荣女士和于荣光先生数次讨论剧本,探寻可能的比较安全的创作方向,以及人物的命运轨迹。我的体会是,任何历史底色上的传奇故事,都要在一个安全地带展开。历史的土壤并不都是鲜花烂漫,倒是常常充斥着常人不大在意的荆棘。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任何时代任何民族都需要保持对英雄的景仰,保持一份对崇高与壮美的期许。也许可以说,从李云龙开始,我们才开始真正接受了有缺陷的英雄,而常发亮相《狼毒花》让我们再次看到了一个问题人物的独特魅力。这个“马背上有酒有女人”的战地英雄,给我们的创作提出了很大的挑战。在文字领域里,英雄的天地似乎更加宽广,而在影像世界中,英雄的洒脱一定需要一种限度;把传奇限制在一定的度内,把人放出去,最终是要把他收回来的。电视剧中的常发,显然已经和原始小说中的人物不可同日而语,在合适的时空内选择了最合适的有分寸的表现尺度,成为一个让人惦记、喜欢、欣赏的可信的人物。和这样的人物对话,你定能找到接上地气的感觉。<br/><br/>  《亮剑》给我的冲动之一是,我们这个社会需要这种作品。我把它比喻为“精神钙片”。《狼毒花》也属同类精神药物,相信它能同样发挥“钙片”有效。这个社会在一片文明进步繁荣的同时,正在经受着奢靡之风的侵蚀,而《狼毒花》延续的正是一种“亮剑精神”,它的绽放不会让人失望。<br/><br/>  (李洋&nbsp;&nbsp;著名影视策划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大校)<br/></div>

≮☆后街☆≯ 2007-8-5 13:39

<div id="title" title="" pop="狼毒花 - 序二 宁折不弯、敢爱敢恨的汉子">序二 宁折不弯、敢爱敢恨的汉子</div><div id="author"> 文/于荣光<br/><br/>  面对电视剧《狼毒花》,我有两个身份,监制,和演员。<br/><br/>  作为监制,我很庆幸,庆幸能遇到这么一个好剧本,能组成这样一个好剧组。有这样的剧本,这样的剧组成员,没理由不得到一个成功的作品。在开拍之前,我已经信心十足,《狼毒花》的成功,验证了我的预感。<br/><br/>  作为演员,我在演常发的同时,也被他深深地感染。他是个英雄,是个特立独行,让人敬仰的英雄。每当看到他创造的种种奇迹,作为一个男人,我怎能不热血沸腾。<br/><br/>  可让我感动的不止是这一点,在作为英雄的同时,他又是这么普通。<br/><br/>  有爱,有恨,喜欢酒,爱玩儿枪,高兴时咧嘴就笑,伤心时也会落泪。他不会伪装,不懂虚伪,他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可爱。他心里一样有热情如火,一样有孤单落寞。<br/><br/>  这就是黄土地上的汉子,宁折不弯,敢爱敢恨!<br/><br/>  他好像就生活在你我身边,大声欢笑,大口喝酒。他做的所有决定,创造的一切奇迹,回头想想,只要是个真正的男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和他做同样的选择。<br/><br/>  换句话说,常发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的伟大只是他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一切。<br/><br/>  酒,马,女人,枪,走遍天下,成就了一段传奇。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传奇。<br/><br/>  狼毒花长得并不起眼,因为它不起眼,所以能在沙漠边缘生存,所以能变成沙漠里的希望。<br/><br/>  常发其实很平凡,因为他平凡,所以能让人感动,所以才能成为让人发自内心喜爱的真英雄。<br/></div>

≮☆后街☆≯ 2007-8-5 13:41

<div id="title" title="" pop="狼毒花 - 序三 因奇而传的故事">序三 因奇而传的故事</div><div title="" pop="狼毒花 - 序三 因奇而传的故事">文/蒋晓荣<br/><br/>  三年前刘燕铭总裁强烈推荐权延赤老师写的《狼毒花》小说给我,让我深受震撼。之后受李洋老师推荐,终于看到了李宏、卢学平老师的《狼毒花》剧本。在此之后,每次与康红雷导演见面,都听到他津津乐道地讲起剧组每晚都要为大家朗读一段《狼毒花》片段,再听到于荣光读起《狼毒花》剧本中一段段台词,都觉得十分精彩。后来再见到作者张晓亚老师,更是觉得《狼毒花》是不可多得的佳作。正是因为这么多精英的扶助,我们才能拍出一部深受老百姓喜爱的电视剧。<br/><br/>  这部电视剧在各地电视台的收视率直线上升,也是我们这支有着军人意志、军人作风剧组的全体同仁的辛苦换来的。<br/><br/>  对他们,我只能说一声由衷的感谢。<br/><br/>  2006年的酷暑8月,所有的工作人员顶着烈日,汗如泉涌,不顾中暑危险,不分你我全心全力在河北卧牛山上拔草,室外温度高达40多摄氏度,美工、化妆、灯光、剧务等全员出动,不分职位高低,一起埋头苦干。我们要拍的是冬天的景,虽然留些草混过去观众们未必会发觉,但是我们不能这样做,因为我们要为自己负责,也要为这部戏负责,这是一个专业剧组应有的职业操守。<br/><br/>  拍戏的困难举不胜举,比如说在山西风口中拍戏,每盒盒饭中有一半是沙,为了拍戏,大家还是咬牙吃了下去。为拍冬景,大热天穿着冬装,演员们个个汗流浃背,却没有怨言,因为我们心中有一个共同的愿望,把这部戏拍好。<br/><br/>  《狼毒花》顺利关机了,我们都很激动,看着精良的画面,我只想说,我们的剧组是中国最好的剧组,是中国最有责任心的剧组。他们实干认真,团结协作,在这里,我要发自内心的谢谢他们。<br/><br/>  常发的传奇之所以是传奇,不是为传而奇,而是因奇而传。我希望大家能够喜爱电视剧《狼毒花》,它会让你感受到一个真正男人的故事,让你深深体会一个真实英雄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br/><br/>  茫茫的沙漠与草原之间,一丛丛、一片片灰绿色的草,在漫天的灰尘和沙砾中傲然挺立着,草尖上有的像火柴头般的红骨朵,有的已经开了花,一种白色的花。<br/><br/>  它叫狼毒花。<br/><br/>  狼毒花在刺耳的风声里,在落日的余晖下顽强地闪烁着耀眼的光泽。<br/><br/>  “这就是狼毒花,据说,它是草原蜕变成沙漠的最后一道风景线,有人说它比狼还毒,给人带来的是恐惧和死亡的威胁。”<br/><br/>  但是,人们到知道,“从沙漠里走来的人,看到它,便看到了希望,知道它的后面就是生命和胜利。”<br/><br/>  “也只有它能够在最恶劣的环境下顽强生存,并奇迹般地开花结果……”<br/><br/>  就在它的身后,仿佛要穿破天地间的马蹄声带着那份潇洒狂奔与狼毒花的世界里,在野性中寻找着属于他的美丽……<br/><br/>  他也叫狼毒花。<br/><br/></div>

≮☆后街☆≯ 2007-8-5 13:42

层层铁丝网和一道道壕沟环围着一个悬挂着膏药旗的鬼子据点。一个持枪站立的日本哨兵死气沉沉地站在据点的外面。<br/><br/>  天地之间,隐约传来沉沉的马蹄声,越来越近……<br/><br/>  岗楼上的鬼子哨兵疑惑地循声望去,浓浓的迷雾翻涌着,几道探照灯划过后什么也没发现;突然,马蹄声又响起,裹着沉沉的歌声,<br/><br/>  哨兵恐惧地拉动枪栓,还没来得及举枪,对方的枪已经先响了,这一枪打得很准,直中鬼子哨兵的眉心,他连喊的机会都没有,便从炮楼顶上栽了下来。<br/><br/>  混乱的枪声响起,鬼子的据点像是炸了窝……一个雄武的男人纵马冲破迷雾,双手持枪,左右开弓。骑在马上的人似乎根本不介意身边穿来飞去的流光,他很从容地斜弯下身,把鬼子尸体上的钢盔和身边的枪跳了起来,挂在马上,然后,又向稠密的枪声和流光中冲去。<br/><br/>  在据点的院子里,几个禽兽般的鬼子正围成圈推搡着一个在绝望中呼喊、挣扎的中国姑娘,像几只残暴的鹰在戏弄一只毫无任何反抗能力的懦弱的小鸡……<br/><br/>  几个恶魔般的鬼子疯狂而淫荡地笑着,步步逼近……小姑娘已经没有了退路,她只能颤抖着,用两只胳膊紧紧护抱住几乎裸露的胸脯……<br/><br/>  马蹄声和枪声同时响起,几个鬼子同样倒在了血泊中……<br/><br/>  小姑娘惊魂未定地站着,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男人没理她,策马来到一个很大,但很破旧的房子前,里边关着许多被日本人抢来的大姑娘、小媳妇。男人一抖马缰,马前蹄跃起踢开了关押的大门,被关着的女人们一涌而出,如鸟兽般向外奔跑。<br/><br/>  高高的岗楼上,突然吐出火舌,几个逃命的女人倒下了。<br/><br/>  那男人在马上一弯腰,顺手拣起一挺鬼子的机关枪……他的枪法准,很快就压住了小鬼子的火力。女人们纷涌而逃,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只有那个小姑娘依然站着,依然不动。<br/><br/>  那男人边打边吼:“奶奶的!你还不跑,等死?”一边说,一边像拎小鸡般地把小姑娘提放在马上,转过马头向外冲去。<br/><br/>  身边是稠密的枪声和穿梭的流光……<br/><br/>  突然出现的男人打破了鬼子据点的那份死寂,一个鬼子军官望着遍地日本兵死尸,转身凶狠地问身后的翻译:“他的,什么人?”<br/><br/>  翻译浑身颤抖地说不出话:“他……他……”<br/><br/>  鬼子军官追问:“快说,他是什么人?”<br/><br/>  翻译惊恐地说:“就……就是……太君常说的……狼毒花!”<br/><br/>  日本军官也惊恐地重复着:“狼毒花?”<br/><br/>  深夜,没有了战争的血腥和慌乱,安静的村庄被月光静静的照亮了,美丽的光点落与村庄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被炮火摧残成废墟的村庄也在光点的抚慰中享受着不易的宁静。那男人的一只手摇着井轱辘,他摇上了一桶水,轻轻拎起,劈头浇在自己的身上。水冲洗着身上的尘土,前胸露出了一道道刀疤和枪伤留下的子弹眼儿,不经意地看上去,似乎很像是一道美丽的文身,在月光下熠熠闪烁。<br/><br/>  男人湿淋着身子去拿酒葫芦,扬脖刚要灌,又停住了。他的眼睛盯着一棵小树后。<br/><br/>  小树后露出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刚刚脱离了鬼子魔掌的小姑娘,悄悄地看着那个救她的男人。<br/><br/>  “你还不回家,跟着我干啥?”<br/><br/>  “大哥,我叫梅子,以后就是你的人了!”<br/><br/>  男人一愣:“我的人?”<br/><br/>  梅子上前一步:“俺娘说了,第一个看见我身子的人,就是我男人!”<br/><br/>  “你想耍赖呀?”男人把酒葫芦送到嘴边,扬脖灌着,“那些王八蛋小鬼子也看到了你的身子,他们都是你男人?”<br/><br/>  梅子坚定地说:“他们不是人,你是!”<br/><br/>  男人又一愣,望着对方的眼睛,这是一双透明得让人心颤的眼睛。男人显然快要把持不住自己了,突然,他瞪起眼睛吼喝着:“老子只是不想中国女人让鬼子睡!你快滚吧!”<br/>

≮☆后街☆≯ 2007-8-5 13:47

梅子还是不动,还是看着他。两个人的对峙,两双眼睛的对峙。<br/><br/>  大地静悄悄,月色更浓。男人猛地抬起酒葫芦,猛地扬脖灌。一口气喝下一葫芦酒后,他的眼睛开始闪光,似乎比那姑娘更明亮。<br/><br/>  男人一步上前,倏地抱起梅子,箭步走向一间破房子。<br/><br/>  晨曦笼罩着广袤的地平线,叫醒了沉睡中的每一个人。远处,清脆的马蹄声中,一匹战马从地平线尽头的晨曦中飞奔而来,马背上的男人,既流露着英武之气,又显得有些匪气,他的威武潇洒可以令所有的男人都黯然失色。<br/><br/>  他就是那个骑马挎枪走天下的狼毒花;那个马背上有酒有女人的狼毒花;那个让鬼子闻风丧胆的狼毒花——常发。在他的马背上的女人,就是他一个人独闯鬼子的据点救下的小姑娘梅子。<br/><br/>  梅子坐在他的马上,温顺而缠绵地依偎在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脯上,她一边看着男人一口接一口的喝酒,一边掏出一个贴身的小荷包塞到他的怀里……<br/><br/>  常发喝足了酒,把酒葫芦挂回马鞍上,然后像拎小鸡般地把身前的梅子拎起,放在路边,闷声闷气地说了声:“你回家吧!”说着扬动马鞭就要走。<br/><br/>  梅子突然冲到马前,很勇敢地拦住常发的马头。<br/><br/>  “你还要干什么?”<br/><br/>  “俺要跟你走!”<br/><br/>  “你说什么?”<br/><br/>  梅子很坚决地挺了挺高耸的胸脯:“俺娘说了……”<br/><br/>  “我要打仗,身边带个娘们儿算哪挡子事?”<br/><br/>  “你干啥俺也跟着!”<br/><br/>  常发有些轻浮地笑了笑:“老子要去找女人呢?”梅子紧抿着嘴唇没说话,但她的眼睛里明显闪烁着泪花。<br/><br/>  “你……你这是干啥?”常发有些不自然地,“我最恨女人流马尿水子!”<br/><br/>  梅子真诚地说:“你救了俺!”<br/><br/>  常发扬眉道:“我救的人多了!”<br/><br/>  “你还睡了俺……”梅子有些羞涩,“俺已经是你的人了……”<br/><br/>  常发似乎更不在乎:“我睡的女人也多了,都要当老婆,那不是很麻烦吗?”<br/><br/>  梅子倔强地抬着头:“俺不在乎!”<br/><br/>  常发无奈地望着对方,轻轻拍着马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双腿一夹,胯下的枣红马腾空而起,从姑娘的头顶上高高跃过,向前飞驰而去。身后,梅子追了几步,喊着:“大哥,荷包上有俺的名字,记住俺叫梅子,俺是你的人了!”<br/><br/>  风很快就淹没了梅子的喊声,但没有淹没马蹄声,常发就像什么也没听见,扬鞭策马,越走越远……<br/><br/>  在边区的宿营地,常发拿着那个绣着“梅子”的荷包翻来覆去地看,有几分自豪,也有几分无奈。这时,一群武工队员看到了他,走到他的面前,围着他打诨。<br/><br/>  “老常,你一共睡过多少女人?给咱说说!”一个队员问。<br/><br/>  常发闷声闷气:“老子睡过多少女人关你鸟事?”<br/><br/>  队员们一阵哄笑。“笑啥?”常发喝住众人,接着说,“我老常就知道当汉奸犯法,其他的一概不知!”<br/><br/>  这时,武工队长快步走来:“全体集合,快!”武工队员们很快就站成了一队。<br/><br/>  队长一脸严肃地盯着大家看:“同志们,我们武工队里出坏人了,他严重违反了纪律,丢了<span class="yqlink">
                <form class="yqin" action="http://www.iask.com/n" method="post"><input type="hidden" name="k"/></form><a class="akey" title="八路军" href="http://www.iask.com/n?k=%B0%CB%C2%B7%BE%FC" target="_blank"><font color="#333333">八路军</font></a></span>的脸!”说罢回头喊着,“老乡,你们过来吧!”<br/><br/>  一个叫马三的老乡向这边走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姑娘,那姑娘正是梅子,没有胆怯,只有羞涩。队员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讶地望着。<br/><br/>  常发看到梅子,惊讶的睁大了自己眼睛。<br/><br/>  武工队长:“姑娘,你不要害怕,是哪个混蛋糟蹋了你,把他指出来!”<br/><br/>  梅子连连摇头:“队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br/><br/>  马三劝着:“梅子,听舅舅的话,是谁干的,你就大胆地说出来,八路军会给咱撑腰做主的!咱不能让一块臭肉坏了一锅汤!”<br/><br/>  梅子低声说:“舅舅,他不是坏人,他是俺男人!”梅子的眼睛从一张张队员的脸上飘过,停在了常发的脸上。她没有胆怯,只有羞涩,想笑又不敢,悄悄地低下了头。<br/>

≮☆后街☆≯ 2007-8-5 13:47

在边区的司令部里,一个男人洪钟般的笑声,把屋子都震得有些晃荡。<br/><br/>  “哈哈哈哈……”分区司令员孟长胜一边笑,一边继续对着手里的电话喊着,“我就知道是他,好,给他记功!不,你等一等……”孟长胜捂住话筒想了想,又喊道:“我命令,常发提升一级,给他个队长,对,队长!你不要不服气,有种的你也钻到小鬼子的空心肚皮里玩个漂亮的让我看看!什么?你说什么?”孟长胜脸上的笑容随着对方的汇报消失了,脸色变的铁青,半天才又吼道:“狗日的!先把他给我关起来,一会儿我派人去处理!”<br/><br/>  说罢愤愤然摔下电话。<br/><br/>  “司令员……”分区政委戴远征看着愤然的孟长胜,问道,“出什么事了?刚才还是晴空万里,怎么一下子乌云密布了?他常发一个人闯进小鬼子窟窿里,宰了十几个鬼子,救了二十多个姑娘媳妇,这报告一大早就打到你我这儿来了……”<br/><br/>  “这狗日的……把他从鬼子窝里救出来的一个姑娘给睡了!”孟长胜憋了半天,终于开口说了话。戴远征吃惊不小:“什么?”<br/><br/>  “人都认过了,就是他这个狗日的……哎?你打算怎么处理?”<br/><br/>  “你可别打我的算盘,上级派来的地委书记甄一然同志马上就到,该怎么处理,你要问问他!”<br/><br/>  在日本鬼子的火力下,甄一然警卫员们掩护着甄一然往掩体方向移动,几个警卫员相继中枪。甄一然下令正式与鬼子交火。在枪林弹雨中,他们依靠着工事暂时阻止了鬼子的前进。<br/><br/>  警卫员陈发海说:“甄书记,我们几个掩护你冲出去!”<br/><br/>  “不行!这里离根据地很近,我们撤退会引来更多的鬼子,必须要将他们消灭!陈发海,你去分区报信,让他们立刻派兵增援!”<br/><br/>  在甄一然与鬼子火力周旋的同时,孟长胜正踱着步子为常发的行为发愁。<br/><br/>  孟长胜大大地叹了口气:“常发他是苦出生,听说他十三岁就杀了本村的一个地主出逃,不知道在哪儿向什么人学了一身武艺。身上的枪伤和刀疤十几处,能勾女人的心,她们最后都心甘情愿在他马背上随他走天下!这狗日的,一天喝不完一碗水,一口却能喝下一坛酒!”<br/><br/>  “司令员,你说了半天,好像总在护着他?”戴远征望着孟长胜。<br/><br/>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确是块打仗的好料!在<span class="yqlink">
                <form class="yqin" action="http://www.iask.com/n" method="post"><input type="hidden" name="k"/></form><a class="akey" title="国民党" href="http://www.iask.com/n?k=%B9%FA%C3%F1%B5%B3" target="_blank"><font color="#333333">国民党</font></a></span>的一个地方军当过司令,带着人和小鬼子硬碰硬地干了一仗,几百人打得就剩下他一个,他爹娘也都在那一次战役中被鬼子杀了!为了杀鬼子,投奔了咱们的队伍。我派他去组建武工队,队伍建起了,干得也漂亮,就是他的臭毛病难改,三天两头犯纪律,从队长降成副队长,又从副队长降成队员……”<br/><br/>  两人陷入沉默。<br/><br/>  突然闯进灰头土脸的陈发海和警卫员:“司令员,地委书记甄一然在沈家庄和小股鬼子部队遭遇,情况危急……”<br/><br/>  孟长胜惊愕:“什么?沈家庄被鬼子扫荡过,已经没有人居住,鬼子怎么会突然在那里出现?”<br/><br/>  戴远征咳嗽了一声,摆弄着送上来的报告,“看来,对昨晚常发的事,小鬼子采取了报复搜索啊。”<br/><br/>  孟长胜命令着:“通知警卫排迅速整装出发,和我去增援甄书记!”<br/><br/>  戴远征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老孟,叫我怎么说你好呢?”接着摇起了电话。“喂,接三团。三团吗?新来的地委书记在沈家庄和鬼子遭遇,司令员已经率警卫排参战,立即增援沈家庄,一定要确保司令员和地委书记的安全!”<br/><br/>  再说废墟的村庄外,甄一然一行人还在和鬼子周旋着。一把驳壳枪开了几枪之后就没了子弹。<br/><br/>  甄一然看看大家:“咱们和鬼子拼了!”<br/><br/>  就有这千钧一发之际,孟长胜带领部队从鬼子侧方出现,架起了机枪,火力大开地向鬼子扫射着。<br/><br/>  硝烟过后,孟长胜站在阵地中,甄一然也从旁边残墙处站了起来。<br/>

≮☆后街☆≯ 2007-8-5 13:47

“这次多亏了司令员赶来,不然我们这些人恐怕是要全军覆没了。”<br/><br/>  “这狗日的!”孟长胜骂了一句。<br/><br/>  “嗯?”<br/><br/>  孟长胜反应过来:“噢,甄书记,我这人说话粗,你别介意。昨天我们的一个叫常发的战士闯进鬼子的据点里闹了一通,小鬼子为了这事实施了大规模的搜捕报复。”<br/><br/>  甄一然挺感兴趣:“噢?这个常发厉害啊!”<br/><br/>  “哼,是厉害。可他后面干的事儿,枪毙他都不过分!”<br/><br/>  “孟司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br/><br/>  “他……他把救出来的一个姑娘给睡了……我正为这事犯愁呢。”<br/><br/>  甄一然严肃道:“这还用犯愁吗?我们是<span class="yqlink">
                <form class="yqin" action="http://www.iask.com/n" method="post"><input type="hidden" name="k"/></form><a class="akey" title="八路军" href="http://www.iask.com/n?k=%B0%CB%C2%B7%BE%FC" target="_blank"><font color="#333333">八路军</font></a></span>,不是土匪!绝对不允许这种人留在我们队伍里!”<br/><br/>  “话是不错!可他常发不能算是土匪,他这人能杀鬼子,又有胆色,还有一点,打死不当汉奸,谁要说他是汉奸,他就和谁拼命!”孟长胜庇护着。<br/><br/>  甄一然强调着:“我们是八路军,是人民的队伍,不是那种散沙一团的江湖中人!纪律对我们来说更重要!”<br/><br/>  “大秀才啊,不讲主义讲义气,乱世用人乱着来!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你知道小鬼子叫他什么吗?”<br/><br/>  “什么?”<br/><br/>  “狼毒花!”<br/><br/>  “狼毒花?”甄一然想了想,不解地问,“什么意思?”<br/><br/>  孟长胜解释着:“是一种草,比狼还毒的草,不过,也是一种药,能治病!他常发在鬼子眼里是毒,在咱们的眼里他自然应该是药了!”<br/><br/>  禁闭室里,一个队员把一大海碗水端放在常发面前的桌子上。<br/><br/>  “喝吧,常队长!”一个队员笑了笑,“这是咱们队长犒劳你的!”<br/><br/>  常发鼻子一蹙,急忙摇头,闷声闷气道:“我不喝水,我要喝酒!”<br/><br/>  “队长说了,要酒没有,要命有一条!”<br/><br/>  常发矜持地:“你把我放出去,我自己去找酒喝!”<br/><br/>  “常队长,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禁闭室,不是立功受奖台!”<br/><br/>  门锒铛锁上。<br/><br/>  常发对外喊:“老常已经交代过了,不是我要睡她,是她要睡我!”见门外无声,气呼呼地自言自语:“这个小娘们儿,老子救了她,她倒害起我来了……”上前,继续使劲摇晃着门板:“开门,我要出去,我要喝酒!”<br/><br/>  常发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在屋里转着磨。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望着后墙上的天窗。<br/><br/>  一个女<span class="yqlink">
                <form class="yqin" action="http://www.iask.com/n" method="post"><input type="hidden" name="k"/></form><a class="akey" title="公务员" href="http://www.iask.com/n?k=%B9%AB%CE%F1%D4%B1" target="_blank"><font color="#333333">公务员</font></a></span>提着一坛枣子酒,优哉游哉地走着。常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挡在了路前,微笑地望着。<br/><br/>  “同志,你有什么事吗?”女公务员问。<br/><br/>  常发一本正经地望着对方:“你是新来的吧?”<br/><br/>  “你怎么知道?”女公务员天真地笑着,“我是刚刚从上海跑出来的!参加革命,打鬼子!”<br/><br/>  “难怪……”常发很认真地摇头叹息,“难怪你会上当受骗了!”<br/><br/>  “我?”女公务员不解,“我上当受骗?”<br/><br/>  常发诡秘地望着对方:“你手里拿着什么?”<br/><br/>  “酒啊!”<br/><br/>  “我说你上当了不是?那不是酒,是水!”<br/><br/>  “怎么会呢?”女公务员忙道,“我刚刚买来的,分明是酒嘛!”<br/><br/>  “不信?咱俩打赌!”<br/><br/>  女公务员不解:“打啥子赌?”<br/><br/>  “我能一口气把它全喝了,你信不?”<br/><br/>  女公务员笑了:“我不信!那你不成酒鬼了吗?”<br/><br/>  “放心吧!”常发诡秘地笑着,“你见过能喝醉人的水吗?”一边说着,端起酒坛扬脖就灌。坛子边没有离开过他的嘴唇,准确的说,他连气也没有换一下。<br/><br/>  站在一旁的女公务员看得目瞪,惊得口呆,不停地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水?难道真的是水……”<br/><br/>  孟长胜和甄一然走进院子,看到戴远征在院子里等着。<br/><br/>  孟长胜打着招呼:“老戴,快来见见咱们新来的地委书记。”<br/>

≮☆后街☆≯ 2007-8-5 13:48

  戴远征握着甄一然的手:“甄书记,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中的一员,并肩作战的战友了……”<br/><br/>  孟长胜在旁边看着:“哈哈……那么正式干什么,咱们等会儿喝酒,一喝酒这话就说开了嘛……”<br/><br/>  戴远征没说话。孟长胜看出有什么不对:“老戴,你怎么了?”<br/><br/>  “刚才老总来了指示,小鬼子准备对我们分区来一次大规模的合围,先头部队离我们已经不远了!老总要求我们要做好最困难的准备……”<br/><br/>  三人一下子陷入沉默。<br/><br/>  孟长胜正想说什么,突然把目光停在院门口不动了。女<span class="yqlink">
                <form class="yqin" action="http://www.iask.com/n" method="post"><input type="hidden" name="k"/></form><a class="akey" title="" href="http://www.iask.com/n?k=%B9%AB%CE%F1%D4%B1" target="_blank" pop="公务员"><font color="#333333">公务员</font></a></span>提着空酒坛子,一脸委屈站在门边,悄然擦泪。<br/><br/>  “你这学生娃,又哭啥?想家了!”<br/><br/>  女公务员急忙摇头。<br/><br/>  “我让你打的酒呢?”<br/><br/>  女公务员终于忍不住,突然放声大哭。手中的空酒坛掉在了地上,并拖着哭腔:“司令员,政委,我……我上当了!”<br/><br/>  喝足了酒的常发带着几分醉意纵马狂奔,像是要释放着自己身上的一切力量,他摇晃着鞭子大声吼唱着:“天是咱的儿……”<br/><br/>  他索性躺在了马背上,仰面看着天。<br/><br/>  突然一匹马飞速赶超了常发的马,把常发从马背上惊起。<br/><br/>  “妈妈的,敢比我老常的马快?”常发一提缰绳冲了上去,横着马身拦住了去路。<br/><br/>  机要员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br/><br/>  常发凑上去,边打着酒嗝边说:“小子,马骑的挺快,哪个连队的?我老常怎么没见过?”<br/><br/>  机要员闻出常发一身的酒味:“这位老乡,你喝醉了,我现在有要紧事,能不能麻烦你把路让开。”<br/><br/>  “什么老不老,乡不乡的,看清楚了……”常发胡乱的在身上指来指去,最后双手一摊,“八路!”<br/><br/>  “你是八路?我还武工队呢……”<br/><br/>  “没错!你怎么知道?”<br/><br/>  机要员急了:“我没工夫和你瞎扯,敌人就要来了……”<br/><br/>  常发一愣:“日本人要来了?”<br/><br/>  机要员:“你再拦着我,你就是汉奸、罪犯、卖国贼……”<br/><br/>  常发瞪着机要员,想了想,突然说:“那你还和我瞎扯什么,驾!”<br/><br/>  常发骑马走了。回过头说了句:“下回再和我老常比啊,可别忘啦!”<br/><br/>  被常发骗了酒的女公务员,在司令部里认真地做着汇报,已经接近了尾声:“……他真的一口气就喝完了……我以为真的是水,就去找酒铺的老板,那老板说我遇见鬼了!”<br/><br/>  “是他!一定是那狗日的!”孟长胜在院里推磨转圈,“什么遇见鬼了,你这是遇见狼了!一条毒狼!陈发海,给我备马,打狼去!竟敢骗走了我给政委准备的接风酒!”<br/><br/>  “算了!”甄一然摆摆手,“这一坛酒又一次证明了他的本性!不过,现在没时间纠缠这件事!司令员,我得马上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br/><br/>  孟长胜忙问:“什么任务?有危险吗?要不要我多派些人……”<br/><br/>  甄一然道:“不用了,我就到区政府所在地,那还是咱们的地方!反扫荡马上就要开始了,所有的干部和群众都要疏散转移;现在,有一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那里还关押着三十七名罪犯该怎么办!”<br/><br/>  在边区,有一个专门关押罪犯的院子,这里面,关着三十七名罪犯,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用绳索捆绑在一起。在甄一然的心中,这三十七名罪犯,虽然有惯匪惯偷,内奸特务,还有杀人重囚,但是派部队带着他们和日本鬼子打游击是不可想象的,所以,对于他们,需要有一个解决办法!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办法还没有想出来,常发已经先到了。<br/><br/>  “速战速决,全部枪毙!”常发骑着马大叫着冲进了院子。<br/><br/>  就在常发冲进院子的同时,山坡上马蹄翻飞。甄一然在陈发海和小马等几名警卫员的随行下,飞马前行,向管理罪犯的区政府办公室奔去。

≮☆后街☆≯ 2007-8-5 13:49

“你说什么?”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惊然立起,不可思议地望着年轻的地委书记:“立刻释放?甄书记,我……没听错吧?”<br/><br/>  “没有!”甄一然慢条斯理地喝着水,“立刻释放这三十七名罪犯!”<br/><br/>  “这帮家伙不打仗的时候尚且要破坏边区的建设和治安,何况眼下是在战乱中?说好了会四处逃散,让你找也找不着,说不好,还可能投降日本人,当汉奸为虎作伥哩!你知道吗?在这三十七名罪犯里就有日本人的内奸!”干部不同意。<br/><br/>  甄一然问:“查清了吗?”<br/><br/>  “她们当然不会承认,还自称是北平来的学生!我们正在调查!”<br/><br/>  甄一然道:“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还不能就断定他们是什么人,或者不是什么人。时间不等人,就请你先放人吧!”<br/><br/>  “这不行,这么大的事,出了问题谁负责?”<br/><br/>  甄一然正色道:“我既然是地委书记,当然是我负责!”<br/><br/>  再说喝醉了的常发脚步踉跄地在罪犯面前游来摆去,双手舞动着驳克枪,依然在笑着,喊着:“龟孙子,一个一个来,哈哈哈哈……莫慌,都不要慌,枪眼没有我的指头粗,痛快得很,不疼,谁也不会觉得疼……哈哈……”<br/><br/>  罪犯们龟缩成一团,惊恐地望着眼前的醉汉,有的人索性闭上眼睛,等候命运的安排。其中,有一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姑娘气得要往起站,被身边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拉住了。这两个女人虽然穿着农村妇女的衣服,但从她们的相貌和气质上可以看出是从大城市来的。年纪大的叫惠文,年纪稍轻的叫陆佳萍。<br/><br/>  “我说不疼就不疼,你信不信?信不信?”常发一边喊着,一边用枪点着几个囚犯的头,“要不要试试?”<br/><br/>  陆佳萍呼地站起,怒视着常发:“你凭什么杀我们?你讲不讲道理?”<br/><br/>  “不错!”惠文也随之站起来,“<span class="yqlink">
                <form class="yqin" action="http://www.iask.com/n" method="post"><input type="hidden" name="k"/></form><a class="akey" title="八路军" href="http://www.iask.com/n?k=%B0%CB%C2%B7%BE%FC" target="_blank"><font color="#333333">八路军</font></a></span>是讲道理的,不能随便杀人!”<br/><br/>  “不能?”常发充满醉意,“谁说不能?八路军不杀好人!你们当然不是好人了!你看我敢不敢杀你们!”说着话,手中的驳克枪已经迅速敏捷地伸出……<br/><br/>  一阵炒豆子般的枪声……所有的人都赫然一怔。<br/><br/>  甄一然和警卫员们快速地推门进来。<br/><br/>  没有人注意刚刚进来的地委副书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常发,望着常发手中的驳克枪指向的地方。靠墙的一排小树全在枪声中折断了,而且,断树高低一致,如刀削剪裁一般。显然,这正是常发的杰作。<br/><br/>  甄一然目瞪口呆!几乎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br/><br/>  “住手!”甄一然大步上前喝道,“把枪放下!”<br/><br/>  惠文这时候看到了进来的甄一然,她用同样惊讶的目光望着。惠文下意识站起来,陆佳萍也站起来。<br/><br/>  惠文兴奋地叫着:“一然?”<br/><br/>  甄一然几乎是脱口而出:“惠文?”<br/><br/>  甄一然正想说什么,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他不再理会惠文,把他的眼睛转到醉汉身上。常发止住笑,目光缓缓地落在甄一然的脸上。<br/><br/>  甄一然显然已经闻到了对方的酒味,不禁皱起眉头:“把枪放下!”<br/><br/>  “凭什么?”常发扬脸望着,“凭你嗓门高?”<br/><br/>  “他是地委书记……”警卫员陈发海手按盒子枪,厉声说。<br/><br/>  “秀才?”常发被酒精烧红的眼睛掠过一丝不安,但转瞬即逝,将枪插入腰间,“我怎么没听说过?”<br/><br/>  甄一然命令:“把他的枪下了!”<br/><br/>  “是!”训练有素的陈发海应声上前,去夺常发手中的驳克枪。<br/><br/>  常发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仅仅是一秒钟的接触,陈发海已经惊叫着向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有人看到常发出手,他几乎是一动未动。而陈发海已经倒在了地上,他手中的枪魔术般地落在了常发的手里。<br/><br/>  院里又一次静了下来,甄一然显然有些吃惊地望着,望着常发和他手里的三只枪。<br/>

≮☆后街☆≯ 2007-8-5 13:50

“都老实点儿!”常发喝道,“我喝了酒,当心枪走了火!”<br/><br/>  陈发海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要想想后果,你这个混蛋!”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出手如电的常发已经把五个红红的指印印在了他的脸上。陈发海刚一转过身,枪便顶在陈发海面前。<br/><br/>  “对!”常发冷笑着,“我是混蛋!不过,混蛋的枪更容易走火!所以你们最好还是老实点儿!”<br/><br/>  甄一然沉声问道:“你是哪个部队的?”<br/><br/>  常发一挺胸:“八路!”<br/><br/>  甄一然提高了嗓门儿:“我命令你报出单位!”<br/><br/>  常发我行我素:“八路!”<br/><br/>  甄一然气呼呼地问:“你叫什么?担任什么职务?”<br/><br/>  常发吊儿郎当的样子:“想当的话,排长、连长、营长、队长!不想当的话……那就是酒神喽!”<br/><br/>  “酒神?”甄一然不由地一怔。<br/><br/>  陈发海凑近身边,低声道:“副政委,他就是常发!”<br/><br/>  “常发?”甄一然紧盯着对方,“狼毒花?”<br/><br/>  常发一愣:“小鬼子送给老子的外号你也知道?”<br/><br/>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甄一然正颜正色,“常发,你在耽误我们的大事!铁的军队有铁的纪律,酒醒了以后,你不要后悔!”<br/><br/>  常发突然放低了声音:“你……见过孟司令员了?”<br/><br/>  “我刚从他那儿来!怎么,要不要请他来和你比比枪法?”甄一然说完转身欲走。<br/><br/>  “等等!”常发追问,“你打算怎么处置我?”<br/><br/>  甄一然头也不回地喝道:“叫你后悔都来不及!”<br/><br/>  “站住!”声音从甄一然的身后传出,凶狠、低沉。<br/><br/>  甄一然缓缓回身,他看到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和一张黑洞洞的脸。“你要干什么?”他故作轻松地问着。<br/><br/>  “大秀才!”常发沉着脸,沉着声喝道,“你叫我后悔,我只好关起你来!”<br/><br/>  “你敢!”随着甄一然的话音,几个警卫员已经拦在了甄一然的身前。<br/><br/>  “自己进屋去!”常发毫不介意地继续喝道,“让我动手你就该丢面子了!就凭他们……”他扫了几个警卫一眼,轻蔑地:“想护住自己还得看我老常高兴不高兴!”<br/><br/>  甄一然愤然而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野蛮的战士,常发却凶悍而阴沉盯着这个从没有见过的长官。<br/><br/>  对峙,长时间的对峙。甄一然终于推开身前的警卫员们,狠狠地剜了醉常发一眼,无奈地:“好吧,你先让我把正事办完!”他不管常发是否同意,径直来到罪犯的队伍前。<br/><br/>  起风了,风摇曳着甄一然的话音:“你们是中国的罪犯,该由中国人治罪。可是日本人马上就要打来了,马上要有一场残酷的大扫荡,他们成千上万地杀害中国人,你们大概都有亲人和熟人是被他们杀害的!在这样的形势下,我们暂时无法关押你们治罪!怎么办?”他缓缓地从每一张罪犯的呆然的脸上移过,当他的眼睛与惠文的眼睛对撞时,他多停留了片刻,但仅仅是片刻:<br/><br/>  “杀了你们?你们很大一部分都罪不致死。日本人杀中国人,我们不能再杀你们。我现在代表政府宣布,放了你们!暂时释放你们!”<br/><br/>  罪犯队伍中顿时一片骚动,一个年长的罪犯率先跪倒,所有的罪犯都先后跪倒在地。只有惠文陆佳萍依然站着,愤愤不平地站着。<br/><br/>  甄一然没有再看她们,他索性把脸扭向另一边,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峦,一个字一个字,斩钉截铁地说:“你们走吧,各自逃命,能为反扫荡做些事更好!但有一条:反扫荡结束后,以一个月为限,你们必须都到这个院子里来报到,继续服刑和接受审查。我强调两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到时候我见不到,不管你投降不投降日本人,都要以汉奸论处,你就别想入祖坟,这片土地永远没有你们的葬身之处!”<br/><br/>  甄一然说完,回身就走,走向常发指给他的小屋,他从呆若木鸡的常发身边经过时,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院里,包括罪犯们在内的所有人都一动没动,他们的眼睛都盯在常发的身上。<br/>

≮☆后街☆≯ 2007-8-5 13:50

常发的凶悍劲儿已经荡然无存,他萎缩着,确实像一只木鸡。不过,他的嘴似乎还不服气,依然悄声嘀咕着,这声音也许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秀才就是秀才,说出的话比老子的枪还厉害!”<br/><br/>  甄一然坐在小屋中,一动不动地望着手中的怀表,想着惠文的样子,陷入了回忆中——<br/><br/>  北平郊区的小路上,甄一然和一身学生装束的惠文并肩走着,四周没有嘈杂的噪音,仿佛一切都为他们而停止。可是,甄一然却打破了那份安静。<br/><br/>  “惠文,组织上决定送我到延安去!”<br/><br/>  “什么时候走?”<br/><br/>  “今天晚上!”<br/><br/>  “我也去!”<br/><br/>  “你?”甄一然摇摇头,“你暂时不行!”<br/><br/>  “为什么?”<br/><br/>  “你还年轻,还是个孩子!你先好好读书,我答应等你毕业以后一定来接你!”<br/><br/>  “说话算话?那我等着你!”说完,惠文从身上掏出一只怀表,交给了他,“给!”<br/><br/>  “惠文,这……”<br/><br/>  惠文俏皮地一笑:“让时间来考验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br/><br/>  ……<br/><br/>  关押小屋里静得出奇,怀表的走动声震撼着甄一然和坐在门口的常发。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向针一样扎在甄一然的心上。<br/><br/>  已经酒醒了的常发有些笨拙地玩弄着手中的驳克枪,一边低声恳求:“你说吧,你只要说……你只要说不枪毙我,我就放了你!”<br/><br/>  “你就堵在这儿吧!”甄一然咬牙切齿地说,“你堵的功夫越大,就越该毙!”<br/><br/>  “我……”常发现出一副可怜相,“我可以给你磕头!”他又接着解释道:“你可以去打听,我常发除了给孟司令磕过一次头,还没有第二个!”<br/><br/>  “那你就等着给他磕第二次吧!”<br/><br/>  常发突然问:“甄书记,你放了我,我替你去把那两个女娃找回来!”<br/><br/>  甄一然一愣:“女娃?什么女娃?”<br/><br/>  “就是刚才的那两个女娃!”常发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老常看出来了,那是你的女人!”<br/><br/>  甄一然正色道:“常发,我用不着你说没用的,更用不着你帮我什么忙,你就等着被执行纪律吧!身为<span class="yqlink">
                <form class="yqin" action="http://www.iask.com/n" method="post"><input type="hidden" name="k"/></form><a class="akey" title="八路军" href="http://www.iask.com/n?k=%B0%CB%C2%B7%BE%FC" target="_blank"><font color="#333333">八路军</font></a></span>武工队员竟然敢糟蹋老百姓,就凭这一点,你就死定了!”<br/><br/>  “这你也知道?”常发一脸委屈地解释,“我没有糟蹋她,是她糟蹋我!”<br/><br/>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入了夜的小屋里,甄一然和常发还在静静地坐着,对峙着。<br/><br/>  几个警卫员在门外来回走着,谁也不敢靠近,因为常发手中还攥着他的驳克枪,枪上的机头大开着。<br/><br/>  常发还在恳求:“秀才书记,大不了我……我再让你一步,反扫荡结束以后,你再治我的罪!妈妈的,不找几个小日本垫背,我死也死不踏实……”<br/><br/>  甄一然索性闭上了眼睛。<br/><br/>  院外传来一声高亢的马嘶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常发扭脸向外望去,顿时像受了惊般地一跃而起,走向门外立正,并迅速地耷拉下脑袋。<br/><br/>  “他妈的,反天了!”孟长胜一边怒吼,一边在几个警卫员的拥簇下闯进了院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常发,怒喊:“土匪,流氓,王八蛋,我叫你绑票……”<br/><br/>  常发看着突然冲进院子孟长胜,一动不动。<br/><br/>  “把他给我捆起来!”孟长胜怒喝着指着常发并向屋里快步走进。<br/><br/>  “大秀才……”孟长胜快步进门,“你没事吧?”<br/><br/>  “毙掉!”甄一然怒火中烧,“马上枪毙!这个人不除,迟早要坏大事!”<br/><br/>  孟长胜望着他,脸上的怒容突然被一声低笑驱赶得无影无踪。“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叫狼毒花了吧!”<br/><br/>  “我不管他是狼毒花,还是狗毒花,总之这个人一定要从八路军队伍中消失!而且……要彻底从地球上消失!”甄一然怒叱道。<br/><br/>  孟长胜不动声色,把甄一然推到墙角处的炕沿边坐下,递上一根烟,慢声细语地说:“不讲主义讲义气,乱世用人乱着来!你要让他死,出去以后别吱声。你要他活,出去就吆喝一嗓子,以后,他准是跟定你上刀山,下火海的铁杆战士!”

≮☆后街☆≯ 2007-8-5 13:50

甄一然不解地望着对方:“老孟,你……这种害群之马,你还要保他?”<br/><br/>  “我可没说!”孟长胜坦然道,“毙他很容易,一颗枪子解决战斗!既为八路军除了害,也为小鬼子除了害!”<br/><br/>  甄一然不说话了,死死瞪着孟长胜不停地抽着烟。<br/><br/>  “这回,谁也别想保他了!”孟长胜苦笑一声,向外冲去。“把狗日的给我拖过来!”<br/><br/>  “你长了几个脑袋?竟然敢扣押八路军的副政委,共产党的地委书记?来人,拖出去毙了!”孟长胜一副凶相。<br/><br/>  常发一屁股坐在地上:“孟司令,老常求你了,先让我杀了鬼子,你再杀我……”<br/><br/>  又是一阵马蹄声,一个军人跑了进来:“报告司令员,边区有急件交给甄书记!”<br/><br/>  甄一然看着信,上面赫然写着:“甄一然,这个人交给你了,你在他就在!”他放下手中的信,望着来人。来人解开肥大的军装,腰间赫然绑着一圈手榴弹,手榴弹下,一圈文件紧贴着皮肉:“甄书记,我是边区的机要员,边区首长吩咐,人在文件在!”<br/><br/>  “明白了!”甄一然很庄重地点点头,“你跟着我,不要离开一步!”<br/><br/>  这时,门外传来常发的喊声。“司令员,你不要杀我,我能立功赎罪!”<br/><br/>  常发完全失去了自己的野性,怯懦地大哭大喊:“饶命,饶命啊,我能杀日本人,叫我和日本人打一仗……叫日本人杀我……”<br/><br/>  孟长胜毫不留情地挥挥手:“毙了!”<br/><br/>  常发已被拖到门口,又挣扎着滚回院里声泪俱下地哭嚎着:“冤枉,冤枉呐,天呐,我不是汉奸,我不当汉奸!妈妈的……我常发不当汉奸……”<br/><br/>  “等一等!”一声响亮的喊声。院里顿时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转向小屋。<br/><br/>  甄一然慢慢走出,低声补充道:“等一下!”常发怔怔地睁大泪眼望着,泪水带着涎水挂在脸上,挂在胸前……<br/><br/>  甄一然来到孟长胜面前,轻声道:“我看暂时饶他一次吧!”<br/><br/>  “屡教屡犯,没救了!”孟长胜气得咬牙,“狗改不了吃屎,毙掉拉倒!”<br/><br/>  “我说了也不算……”甄一然望望可怜兮兮的常发,“我可以不计较他对我的野蛮,但是……要看那个被他睡过的姑娘会不会原谅他了!”<br/>

≮☆后街☆≯ 2007-8-5 13:51

在夜色笼罩的村路上,梅子急匆匆地跑在路上,完全没有顾及到黑色带来的恐怖。<br/><br/>  梅子的舅舅马三望着绳捆索绑跪在地上的常发,对甄一然说:“甄书记,梅子的爹娘死的早,她一直跟着我这个当舅舅的生活!唉,她要是被日本人糟蹋了,咱能为她报仇,可偏偏是……唉,苦命的孩子啊!”<br/><br/>  甄一然说:“梅子姑娘既然不在家,就由你做主了!只要你一句话,咱们马上就执行纪律!”<br/><br/>  马三犹豫着:“杀了他吧,是他把梅子和那些姑娘们从日本鬼子那儿救出来的;不杀他吧,这种人留着也是给八路军丢人,我……甄书记,还是您定吧!”<br/><br/>  常发突然抬起头:“别杀我,我能杀鬼子!”<br/><br/>  门“呼啦”一声开了,梅子急匆匆地冲进来。马三一怔:“梅子?”<br/><br/>  梅子望着常发:“舅舅,你们这是干什么?”<br/><br/>  “你就是梅子姑娘?”甄一然问。马三急忙介绍:“梅子,这是咱们地委的甄书记!”<br/><br/>  甄一然庄重地说:“梅子姑娘,边区政府决定把他交给你来审判,对他的生死,你有决定权!你说吧!”<br/><br/>  梅子瞪大眼睛望着甄一然:“你说话算话?”<br/><br/>  “我代表的是人民政府!”<br/><br/>  梅子急忙上前为常发解绳子,边说:“常大哥,对不起,我不该去找你,更不该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我……”<br/><br/>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惊讶地望着梅子。梅子也感觉到自己失态了,羞红着脸,垂下头。马三悄声道:“甄书记,我看这事算了吧!”<br/><br/>  一直坐在旁边不声不响的孟长胜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腾地站起,冲着常发喝道:“狗日的,还不磕头赔罪?”常发连连叩首,头磕得山响。<br/><br/>  梅子急忙搀扶:“常大哥,你不要这样……”说罢自己害羞的回了房。而常发身上还缠着绳子,十分规矩地站在梅子家外,一动不动。<br/><br/>  孟长胜绕着他转圈:“记得我问过你,要酒还是要队长?你怎么回答的?”<br/><br/>  “我说……”常发急忙低下头,“要……要酒!”<br/><br/>  “我问你要女人,还是要队长,你又是咋说的?”<br/><br/>  “我说……不要队长!”<br/><br/>  孟长胜点点头:“好啊,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要酒要女人?还是要命?”<br/><br/>  常发立正,一丝不苟地答说:“要命!”<br/><br/>  孟长胜大声道:“好!你再敢沾酒沾女人,我就要你的命!”<br/><br/>  “可是……”常发眨巴眨巴眼,委屈地说,“我……还没有娶媳妇……”<br/><br/>  常发的一句话,惹得包括甄一然在内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众人连忙把脸扭向暗处,偷偷地笑着。而梅子也贴在家里的窗户前听着常发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她那美丽的脸上也多添了几分羞涩。<br/><br/>  看着常发的样子,孟长胜的心里自是欢喜,但是,他依然摆着一副黑沉的面孔,怒喝一声:“拖出去,毙!”<br/><br/>  “我干,我干……我……”常发连连挣扎恳求,“我答应,不娶媳妇了……”一边说着,人已经瘫在了地上。<br/><br/>  “媳妇还是要娶的!”甄一然的眼睛扫向那间灯光熠熠的民房,窗户的破洞处露出一双眼睛,那是梅子姑娘的眼睛。“不过……”他沉吟着,“只能等到抗战胜利以后!”<br/><br/>  孟长胜对甄一然道:“这个人留在武工队不行了,你既然要保他,那就把他交给你怎么样?”甄一然显然明白了司令员的意思,但他还是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br/><br/>  常发急忙道:“甄书记,我关了你,丢了你的脸,你还救我的命,你就叫我跟了你吧,我会报答你的!我老常说话算话!”<br/><br/>  “你不需要报答我什么!如果真要报答的话,你就报答他吧!”甄一然把脸扭向身后,望着腰间绑满手榴弹的边区政府机要员。常发眨巴着眼睛,不明白对方话的意思。<br/><br/>  甄一然沉声道:“我们不枪毙你,不等于你没有犯错误,就像你自己说的,是给你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这次突围,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如果他活着,你死了,你就是烈士;如果你活着,他死了,你就是汉奸!我一样还会要你的命!”<br/>

≮☆后街☆≯ 2007-8-5 13:51

常发笑了,笑得一脸灿烂:“我是你的人了,你说啥就啥!”<br/><br/>  甄一然似乎第一次被眼前的汉子感动了,他从一个战士身上取过一把刺刀,挑开了捆绑常发的绳索,轻声道:“你不是哪个人的人,你是八路军的人!记着,你是八路军,你每做一件事都代表着八路军,你不希望老百姓像骂汉奸一样骂八路军吧?”<br/><br/>  陈发海走来,在甄一然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甄一然急忙向院外走去。<br/><br/>  常发似乎还不完全明白:“妈妈的,睡女人也算是汉奸?那我老常不是亏本了么?”他正准备走,又回头看小屋,梅子出现在屋门口,默默地望着他。常发急忙一扭脸,走了。<br/><br/>  惠文靠在一棵树干上,两只泪眼望着天空:“……我是为了找你,才从北平跑到延安,后来,听说你到了边区,我就向组织上申请到这边来工作。没想到,还没有见到你,就……就成了内奸……”<br/><br/>  甄一然问:“你……真的让敌人抓住过?”<br/><br/>  “那又怎么样?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是陆老先生找了许多关系才花钱把我保出来的!”<br/><br/>  甄一然不明白:“陆老先生?”<br/><br/>  “就是佳萍的爸爸!他是个爱国人士……”惠文指向陆佳萍。<br/><br/>  “你应该如实向组织说明……”<br/><br/>  “我说了,可他们就是不相信!你让我怎么办?”惠文有些委屈。<br/><br/>  “如果你真的没有什么,组织上一定还你清白,要相信组织!”<br/><br/>  “哼,站着说话不腰疼!”<br/><br/>  甄一然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br/><br/>  “我跟着你,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br/><br/>  “这怎么可以?敌人正在搞铁壁合围,眼前就是一场恶仗,你……”<br/><br/>  惠文问:“还有呢?”<br/><br/>  “还有……你是个女同志……”<br/><br/>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不相信我?连你都不相信我,还有谁会相信我呢?””<br/><br/>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br/><br/>  “你不要说了,我什么都明白了!”惠文回过头来,冷冷地道,“甄书记,我们会找到证据证明我们不是汉奸的,你等着吧!”<br/><br/>  “惠文!”甄一然缓缓近前,轻声道,“现在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鬼子马上就要到了,你们还是先跟着群众转移吧!等反扫荡结束之后,我会和你一起把事情搞清楚的!”<br/><br/>  “不敢劳动书记的大驾!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办!”惠文说罢一扯陆佳萍,“我们走!”<br/><br/>  正在这时常发和机要员走来:“甄书记,司令员请你马上撤离!”<br/><br/>  “知道了!”甄一然一边走,一边不放心地回头望着惠文和陆佳萍渐渐消失的身影。<br/><br/>  常发跟在后面悄声道:“秀才书记,她们既然是你的女人,为啥不带着一起走?你是领导,睡女人不算是汉奸行为吧?”<br/><br/>  甄一然心烦地:“你闭嘴!”快步走着。<br/><br/>  常发跟在后面悄悄嘀咕:“不让我睡女人,自己倒悄悄找了两个,还说我是汉奸行为,我看你才是……”<br/><br/>  甄一然回头问道:“你嘀咕什么呢?”<br/><br/>  常发急忙立正:“没有,我没说首长是汉奸行为!首长大义灭亲,见义勇为,坐怀不乱,天下无敌,别说是两个女人,就算是二十个,二百个也不会把首长拉下水!”回头一扯机要员:“快走啊,愣着干啥?”<br/><br/>  惠文和陆佳萍离开甄一然,走到了村子旁路边的树下,望着潮水般转移的群众。<br/><br/>  惠文似乎考虑好了什么,突然起身朝相反的方向走。“惠文姐,你去哪儿?”陆佳萍忙问。<br/><br/>  “我想好了,不能就这么走了!应该用行动来证明我们不是汉奸!”陆佳萍听到惠文的话,跃跃欲试地看着她:“对,咱们和小鬼子拼了!”<br/><br/>  “佳萍,你先跟着大家突围出去,找你的表舅,请他为你出一份证明!”<br/><br/>  “那你呢?”佳萍焦急地问她。<br/><br/>  “我是医生,应该出现在战场上!”<br/><div id="vote"></div>

≮☆后街☆≯ 2007-8-5 13:52

“我也是呀!虽然还没有毕业,可我毕竟也是学医的!”<br/><br/>  “不要说了,如果我们有幸活下来,还会再见的!”说完,惠文转身就走。<br/><br/>  远处,日本鬼子的炮火,把一团团蘑菇云送上了空中。一队武工队战士在炮火和流星似的枪林中紧张的转移着。队伍里,常发依然是腰间别着两把盒子枪,紧跟在甄一然和边区机要员的身旁。看得出,在枪林和炮火中,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有一种比喝了酒,睡了女人更加异常的兴奋。他不停地在队伍中走来走去,说说这个,指挥指挥那个,仿佛他是领导。<br/><br/>  “喂!”常发的大巴掌在警卫员陈发海的肩头一拍吼着,“伙计……”<br/><br/>  陈发海显然还在为夺枪之辱生气,闷声闷气地说:“呸!你算啥东西?别以为靠女人捡回一条命,就是英雄了!”<br/><br/>  “你想靠还靠不上呢!”常发嬉皮笑脸,“我常发睡女人从来是第一天骂我,第二天想我,第三天就离不开了!你有种也去睡几个试试!”<br/><br/>  陈发海低声道:“汉奸胚子!”<br/><br/>  “你说什么?”常发突然沉下脸。拔出枪来顶在陈发海的脑门上,恶狠狠地警告道:“我下了你的枪,丢了你的脸,你骂我我不恼!你可以骂我是土匪、混蛋、流氓,什么都行,就是不能骂我是汉奸!我再听到一句,立刻让你脑袋开花!”<br/><br/>  “你们在干什么?”走在前面的甄一然回头喝道。<br/><br/>  “没事!甄书记……”常发顿时堆起笑脸,搂住陈发海的肩膀,亲如兄弟般,“我和陈警卫商量着如何让小鬼子脑袋开花!对吧,兄弟?”又悄声警告:“我可和你打过招呼了,再喊我一声汉奸,你的脑袋就没了!”<br/><br/>  陈发海一肚子火无从发,只好甩开常发,径直向前走,一边和其他几个警卫道:“这几天老有西北风吹来臊臭味,让人受不了!”<br/><br/>  常发笑了笑,来到甄一然身边,讨好地:“甄书记,再往前走就要到神仙山了,山高出猛虎,那可是一等一的天险!不过有我老常在,走天险和过草地就没啥区别了……”<br/><br/>  一个通讯员从前面走来,向甄一然报告:“甄书记,戴政委请你马上到指挥部开会!”甄一然答应着,常发抖擞精神紧随。<br/><br/>  “常发,你跟着我干什么?做自己的事去!”甄一然一回头,看到了身后的常发。<br/><br/>  “甄书记,我保护你!”<br/><br/>  甄一然喝了一声:“回去!别忘了你的任务!”说完,他打马就走,边走边喊着,“陈发海,跟上!”<br/><br/>  陈发海幸灾乐祸:“别以为你刚摘了小鬼帽就变成神仙了!”说完,打马随去。<br/><br/>  常发愣愣地站了一阵,突然回身把火发在机要员的身上:“喂,你的腿让大蒜头缠住了么?不能走快点儿?”<br/><br/>  部队顶着硝烟前进,山顶不时地传来嗡嗡的飞机声,几架日本的红头飞机霎时刻来到头顶上,炸弹飞旋而落,山谷中四处冲起火光和硝烟。常发来不及做任何思考,一把将机要员摁倒在地,自己趴在了他的身上。一颗炸弹几乎是在他们的身边爆炸了。<br/><br/>  同样是转移的路上,惠文和陆佳萍也在鬼子飞机的轰炸中奔跑着。<br/><br/>  “你跟着我干什么?”惠文着急地问着佳萍,希望她能够离开自己,最主要的是离开这种战火硝烟的生活。<br/><br/>  “大家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陆佳萍也慢慢地坚强起来。<br/><br/>  “你快下去!”惠文冲着她大喊。<br/><br/>  “我不!惠文姐,他又没说不喜欢你,你何必要用这种拼命的办法呢……”陆佳萍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颗炸弹落在附近,两人急忙趴下。<br/><br/>  一阵炸弹疯狂爆炸后,常发土人般地从尘土中钻出来,对身下喊着:“喂,你没事吧?”见没有回答,顿时慌了,喊着:“你没死吧?起来!”<br/><br/>  “我没事!”机要员从厚厚的烟土中钻出,使劲地摇着身上的灰尘。“谢谢你,要不是你老兄,我这条命就交代了!”<br/>

≮☆后街☆≯ 2007-8-5 13:52

常发摘下身上的酒葫芦,摇了摇,空的,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很过瘾地道:“你千万别死,我可不想当汉奸!”<br/><br/>  “你是不是叫常发?”机要员笑着,“骑马挎枪走天下,马背上有酒有女人……”<br/><br/>  “你咋知道?”<br/><br/>  “我常听边区首长说起!”<br/><br/>  “那是!”常发十分得意,“好人坏人都知道我常发,不是老常吹牛,我在二十三军当司令的时候……”他的话音停住了,两只眼睛也随着停在了一个方向。<br/><br/>  在他的视线里,两个姑娘在连天的炮火中奔跑着,急促的机枪在她们的身边溅起阵阵土尘。她们正是惠文和陆佳萍。<br/><br/>  “常发……”机要员一把没抓住,“你去哪儿?”<br/><br/>  “你没看到那边有人吗?”常发边走边喊,被一阵气浪掀倒在地。<br/><br/>  飞机丝毫没有懈怠,却更加疯狂,不断地俯身轰炸,像发疯一样。<br/><br/>  常发在飞机的袭击下疯狂的朝着两个女孩子跑去……<br/><br/>  两个身临险境的女子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奔走……<br/><br/>  空中炸弹飞下。常发高喊:“危险,快趴下!”话到人到,一个飞身扑上,将两个女人挡在了宽大的胸脯下。<br/><br/>  炸弹在爆炸,树木在燃烧,硝烟和尘土在空中弥漫……<br/><br/>  在分区的临时指挥部,分区司令员孟长胜、政委戴远征和地委副书记甄一然正围坐在一张地图前召开紧急会议。熠熠闪烁的灯光映照着三张表情凝重的脸。<br/><br/>  戴远征说:“两万多鬼子,再加上四五万的伪军……敌人这次出血喽,很明显是要和我们决一死战。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这儿……这是一条绝路,准确的说,我们的前面挡着一座被称为死亡之巅的神仙山,全部是危岩绝壁……可以说,我们几乎已经走进了地狱,现在的任务是怎么样才能在这地狱里闯出一条活路来。”<br/><br/>  “车到山前必有路,谅他们也咬不了老子的那玩意儿!”孟长胜打了一个哈哈,接着说,“先让部队埋锅做饭,吃饱喝足,养精蓄锐,明天拂晓行动,什么地狱不地狱?老子偏要在它上面跑马,闯出一条路来!”<br/><br/>  “吃饭可以,睡觉不行!我们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br/><br/>  孟长胜手一扫:“大家都困了,你让他们怎么和敌人周旋?”<br/><br/>  “现在的问题不是要和敌人周旋,而是要突围!鬼子的飞机轮番轰炸,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我们进入了绝地,很可能很快就会发动进攻!”戴远征分析着。<br/><br/>  “什么进攻?”孟长胜愤愤瞪着眼睛,“他们能这么快就打过来吗?”<br/><br/>  “是合围!”戴远征声音不高,但语气很硬,“西路的敌人单刀直入,紧紧追在我们屁股后面,南边和北边的敌人也已经出动,敌机既然已经发现我们在神仙山,这几路的敌人势必会赶来合围!”<br/><br/>  “听蝼蝼蛄叫,我还不种地了呢,你怕死你先走,我不怕!”孟长胜头一抬。<br/><br/>  “我怕什么?从井冈山到延安,到晋察冀,我戴远征怕过什么?我要对分区负责,对老百姓和党中央负责!”<br/><br/>  山坡上,一阵阵的爆破过后,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厚厚的硝土在蠕动着,不一会儿便现出了常发宽大的身躯。他拨浪鼓似的摇晃着脑袋,呸呸地吐着嘴里的土灰,扬脸望去,敌机已经走了,这才对同样趴在硝土中的两个女人喝了一嗓子:“起来吧,没事了!你们是什么人,瞎跑什么?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br/><br/>  惠文和陆佳萍缓缓地从尘土中爬起,相互望着对方土地爷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br/><br/>  “笑?你们还笑?女人家想找死,也该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这次多亏遇到了我……”常发后面的话就像子弹卡在了枪膛里,这时,他才看清了两个女人的相貌,眼睛直直地钉在了惠文和陆佳萍的脸上:“是你们?”<br/><br/>  惠文也认出了眼前这个满面灰尘的汉子:“是你?”<br/><br/>  “呸呸呸!”常发像是吃了苍蝇般地连连吐了几口,大为懊恼地喊着,“老子把脑袋别在裤带上,就……救了你们两个汉奸?”<br/>

≮☆后街☆≯ 2007-8-5 13:53

“谁是汉奸?”陆佳萍不服气地顶撞,“你才是汉奸!”<br/><br/>  “闭上你的鸟嘴!”常发驴眼一瞪,粗大的手指头几乎顶住了陆佳萍的鼻梁,“你这娘们儿,骂我土匪可以,就是不能骂我是汉奸!”<br/><br/>  “啪”的一声,一个红手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陆佳萍的脸上。<br/><br/>  三个人都愣住了。常发有些后悔地望着自己的大巴掌,像是做了天大的没理的事,连声道:“我不是有意要打你的,你不骂我汉奸我也不会打你,我……我常发只睡女人,从来都不打女人!是你……是你先骂我汉奸的!”<br/><br/>  陆佳萍从愣怔中清醒过来,竟然扑上去要拔常发的枪。<br/><br/>  常发躲闪着:“你要干什么?”<br/><br/>  “佳萍,算了,我们走!”惠文劝着。<br/><br/>  陆佳萍愤愤地:“我凭什么要走?他打了我!”<br/><br/>  常发急忙辩解:“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有意要打你的……我从来不打女人,就算你是汉奸也不能打……男汉奸能打,女汉奸不能打,就算别人能打,我也不能打……我不打女人,从来都不打……”常发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反而差点儿把一脸怒气的陆佳萍逗笑了,她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继续板着脸,道:“可你现在已经打了我,你说该怎么办?”<br/><br/>  “大不了,你也打我一巴掌!咱就算扯平了!”<br/><br/>  陆佳萍不同意:“这不行,你的一巴掌重如<span class="yqlink">
                <form class="yqin" action="http://www.iask.com/n" method="post"><input type="hidden" name="k"/></form><a class="akey" title="泰山" href="http://www.iask.com/n?k=%CC%A9%C9%BD" target="_blank"><font color="#333333">泰山</font></a></span>,我的一巴掌算什么?”<br/><br/>  “五巴掌,不能再多了!”常发像是做买卖,“你可千万别说不可以!”<br/><br/>  常发的话音还没落,陆佳萍已经坚定地说出了:“不可以!”<br/><br/>  “那……”常发望着对方脸上的红手印,显然有些内疚,“你说怎么办?”<br/><br/>  陆佳萍头一昂:“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就算扯平了!”<br/><br/>  “好,你说吧!不过……”常发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急忙补充道,“你千万不能让我睡你,我已经和甄书记保证了,要命,不要女人……”<br/><br/>  陆佳萍脸色一变,沉声道:“流氓!”<br/><br/>  常发笑了:“你咋知道我的外号?”<br/><br/>  陆佳萍道:“我的意思是让你带我们去找一个人!因为我们要参加战斗,要打仗!”<br/><br/>  常发大大咧咧地说:“想打仗找我就行了,用得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们是不是要找……”陆佳萍接话道:“你们的地委书记,甄一然!”<br/><br/>  “你要找甄书记?那可不行,我已经说过了,秀才书记坐怀不乱,绝不会睡你们这样的……”常发话未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惊然喊道:“妈妈的,不好了!”起身拔腿就跑……<br/><br/>  陆佳萍在身后喊着:“站住,喂,你要去哪儿?”<br/><br/>  常发没有理睬她,而是气喘如牛地跑过去,看到机要员还靠坐在地上,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妈妈的,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机要员没有说话,理都不理他。<br/><br/>  “怎么?生气了?”常发摘下帽子机要员在脸前大摇大晃,“放心,从现在起,你就算拿酒坛子砸我的嘴,我也不会再离开你了,我可不想你死,你要死了,我就成汉奸了!我给秀才书记保证过,我常发说话算数,我可不想当汉奸……喂,你怎么不说话?真的生气了?兄弟,给个面子嘛……”他轻轻一推,机要员顺势倒在了地上。<br/><br/>  常发呆了,一个弹片飞进了机要员的脑袋里,他牺牲了!常发顿时慌乱起来,他急忙把机要员搂抱在怀中:“你怎么了?你不能死,你可千万不能死呀!咱俩还要比骑马的啊……”机要员依然一动不动。<br/><br/>  常发更加慌张,一边喊着:“来人呀,救命呀!”<br/><br/>  常发呆了,突然,他像疯了似的用头撞着土坑的边缘,一下,又一下,边吼着:“你这笨蛋,谁让你死的?你他妈的害老子当汉奸,老子不当汉奸,老子死也不当汉奸……”<br/><br/>  惠文和陆佳萍追了过来。<br/><br/>  惠文忙问:“喂,你干什么?”<br/><br/>  常发怒目圆睁,脸上暴着道道青筋:“滚开!”<br/>

≮☆后街☆≯ 2007-8-5 13:53

惠文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机要员,急忙上前检查。<br/><br/>  常发跪倒就磕头:“你可千万要救活他……我求你了!”<br/><br/>  惠文缓缓地抬起头:“他已经……”常发惊然。<br/><br/>  鬼子的红头飞机又来了,在人们的头顶上盘旋着,轰炸着……常发像疯了一样地跳起,冲出。他奔跑着,从一个路过的战士手中夺下一挺机关枪,对着飞机一阵狂射,一边骂着:“小鬼子,王八蛋,有本事你下来,老子咬了你的东洋蒜!”他喊着喊着,突然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妈妈的,老子不当汉奸……”<br/><br/>  指挥部的小院里,戴远征在树影下来回不停地踱着步。突然,他停下脚步,对站在身后的甄一然说:“我建议,立刻召开党委会!集体决定行动方案!”<br/><br/>  “政委……”甄一然上前一步道,“老孟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是不是让他再想一想……”<br/><br/>  “我可以给他时间,可日本鬼子不会给我们时间!”<br/><br/>  戴远征出了指挥院,和甄一然走来。<br/><br/>  甄一然上前敲门:“司令员,老孟……”<br/><br/>  屋里没有声音,甄一然回头:“政委,他是不是睡着了?”<br/><br/>  “睡着?他要是睡着了,那呼噜声比日本人的炸弹还响呢!”<br/><br/>  甄一然望着那扇门:“那他……”<br/><br/>  戴远征想了想,突然笑道:“你就放心地破门而入吧!他根本就没睡觉!”<br/><br/>  正如戴远征说的,孟长胜并没有睡觉,而是躲在指挥部旁边的一个山坡上,端然坐在岩石上发呆,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前方。他看着矗立在自己视线中的神仙山,却仿佛是恶魔一般的侵占在原本美丽的黄昏中。<br/><br/>  一个警卫员小心翼翼地来到身后:“司令员,吃点儿干粮吧!您已经……”“滚!”孟长胜未等对方把话说完,手中的马鞭一甩,“滚开!”<br/><br/>  常发拖着沉重的脚步,披着黄昏残留的余光,一步一挪地走进指挥部的院子,脸上写满了懊悔。他挪到门前,想进去,又犹豫地停下了脚步。<br/><br/>  “谁?”陈发海正好从里边出来,喝道。<br/><br/>  “是我!”常发上前一步。<br/><br/>  陈发海没好气地:“你来干什么?”<br/><br/>  常发忍气吞声:“秀才书记……不,甄书记在吗?”“不在!”陈发海转身进院,重重地将门关上。可是,常发站在外面,却分明能听到里面的对话。<br/><br/>  甄一然的声音:“谁呀?”<br/><br/>  陈发海的声音:“甄书记,没事,是一条野狗!”<br/><br/>  陈发海的声音惹恼了常发,他愤然举起手,正准备敲门,却又犹豫地缩了回来,低头一想,向另一个方向走去。<br/><br/>  “常大哥!”梅子看着常发,朝他的方向走来。<br/><br/>  “又是你?”常发突然发火,“难怪我今天这么倒霉!姑奶奶,咱们的事不是已经了了吗?你还有完没完?”<br/><br/>  “常大哥,对不起……”<br/><br/>  常发问:“你到底要干什么?”梅子一拉对方:“你跟我来!”不容分说,把常发拉到一个拐角,努力的把他推到一块石头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双鞋给他换上,一边换一边边说:“男人穿上女人做的鞋,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来的!”<br/><br/>  常发茫然:“你不用等着了,赶快找个人嫁了吧!”<br/><br/>  “不!我要等你!”梅子态度坚定。<br/><br/>  “死人不会娶媳妇!”<br/><br/>  梅子在身后喊:“常大哥……”常发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你赶快跟着大伙撤退吧!”<br/><br/>  梅子突然冲上,不顾一切地扑到常发怀里:“我等着你,等你回来!”<br/><br/>  “我说不用等就不用等!我回不来了!再说,我也没答应做你的男人!”<br/><br/>  “你就是我的男人!”<br/><br/>  常发突然变脸:“赶快滚!我不想再看到你!”<br/><br/>  离开了梅子,常发端坐在野地里,手中的两把盒子枪左右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枪的机头大张,握枪的手在颤抖。手指已经准备扣动扳机,常发的两只眼睛大睁着,充满了生的渴望。<br/>

≮☆后街☆≯ 2007-8-5 13:54

“你干什么?”两个女人一边说着走了过来。常发听到她们的声音,知道她们是谁,但是却理也不理。<br/><br/>  “你这是干什么?手里有枪,不打鬼子打自己?”惠文奇怪地问他。<br/><br/>  常发狠狠地:“臭婆娘,扫把星,难怪秀才书记不要你们了,谁跟上你们谁倒霉!”<br/><br/>  “喂,我们好心劝你,你干吗骂人?”陆佳萍不服气的朝着他大喊。<br/><br/>  常发气冲冲地说:“我打你一巴掌,还你一条命,这回扯平了!”<br/><br/>  “没人要要你的命,你的命还是留着打鬼子吧!”惠文道。<br/><br/>  “我已经是汉奸了,还打什么鬼子?”常发喃喃着。<br/><br/>  陆佳萍顶上一句:“谁说你是汉奸,是你自己说的!”“是呀,刚才是和你说着玩的,你不是汉奸,你是英雄,大英雄!”惠文接着说道。<br/><br/>  “英雄?”常发哼了一声,“英雄总跟上女人倒霉,倒大霉!睡女人会睡成汉奸,救女人也会救成汉奸,我常发又亏本了,妈妈的!”<br/><br/>  “别理他了!”惠文一拉陆佳萍,“我们走吧,跟这种人说话,还不如对牛弹琴呢!”又回头望着常发:“你想死就死吧!战场上死人多了,也不多你一个!不过,有句话你得带着,上阎王殿也带着,别人都是战死的,而你是吓死的!”<br/><br/>  不知过了多久,常发突然越起,很响亮地打了一声口哨,枣红的战马应声而来,他不等战马停稳,已飞身跃上,两腿一夹,向远方奔去。骑在马上的常发愤愤然:“老子为啥要自己杀自己?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老子到哪儿都能打鬼子!”<br/><br/>  常发骑着马疯狂的驰骋在山上,一转眼就跑出了很远,忽然,已经飞出很远的常发却勒住了马头:“妈妈的,我这不是逃兵么?当逃兵还他妈的不如汉奸呢!以后人们说起我老常是逃兵,那不是很没面子吗?妈妈的,死就死,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自言自语过后,常发好像突然想通了一样,放弃了离开的计划,转身跑向山坡。<br/><br/>  山坡上,孟长胜依然像泥胎般地端坐着。常发向他走过来,警卫员看到一个人影,大声地问:谁!”<br/><br/>  “我,常发!”<br/><br/>  警卫员小声地对常发说:“你还是先回去吧,司令员正在……坐禅呢!”<br/><br/>  “坐禅?”常发望着不远处雾蒙蒙的背影,“坐啥禅?”<br/><br/>  “警卫员!”孟长胜扯开嗓子一喊,“让他过来!”<br/><br/>  常发一步一挪地来到孟长胜的身后,很规矩地立正敬礼:“司令员!”<br/><br/>  孟长胜粗声粗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忙着呢!”<br/><br/>  “司令员……”常发开门见山,“我刚才去看了看地形……”<br/><br/>  “看地形?”孟长胜一动不动,“你看什么地形?”<br/><br/>  “神……神仙山……”<br/><br/>  孟长胜又喝道:“怎么不说话了?泥巴糊住嘴了?”<br/><br/>  “是!”常发急忙上前,来到孟长胜身旁指指画画地说,“当年我从老家跑出来的时候,在神仙山上避过难,我知道沟沟里有一条没人走过的过山路……”<br/><br/>  “哦?”孟长胜精神一振,眼神盯住了常发。<br/><br/>  常发指指画画地介绍着:“从左边上去,有一条翻山路,壁陡路险,就像竖了把梯子,紧接着是一个胳膊肘弯,滑得很,一不留神就会摔得粉身碎骨!人将就着还能走……”<br/><br/>  孟长胜追问着:“等等,你说的翻山路在什么地方?”<br/><br/>  话说在指挥部里,戴远征一边用手指蘸着杯中的水在桌子上画着,一边向四周甄一然等几个干部做着介绍:“这条翻山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根本就没有路,其中有几处最危险的地段比走钢丝还难!据说根本没有人敢走!当地人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阎王鼻子……”<br/><br/>  而常发,也在向孟长胜报告着自己的想法。<br/><br/>  “阎王鼻子?”孟长胜问了一句。<br/><br/>  “是!”常发规矩地说:“是叫阎王鼻子!”<br/><br/>  孟长胜精神抖擞地站起来,脑子里显然已经形成了一个战斗计划:“回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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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员……”常发急忙追上几步,道,“司令员,我能把部队带过去!”常发揣度着对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我要是把部队带过去,算不算立了大功?”<br/><br/>  “当然……”孟长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止步望着对方,“什么意思?”<br/><br/>  常发慌然地左顾右盼:“没……没啥意思……谁不想立功呢?”<br/><br/>  孟长胜沉声问道:“你又喝酒了?”常发连连摇头:“没……没有!”<br/><br/>  “又睡了谁家的闺女?”孟长胜追问道。<br/><br/>  常发更快地摇头:“我哪敢呀!我常发不怕阎王,不怕小鬼子,就怕司令员你……”<br/><br/>  孟长胜舒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边问:“那你还怕什么?”<br/><br/>  “司令员,我……我不想当汉奸……”<br/><br/>  “当汉奸?”孟长胜奇怪地问,“你当什么汉奸?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常发什么坏事都可能干,就是不会当汉奸!”<br/><br/>  常发紧跟在后面说着:“可秀才书记逼……逼着我当了汉奸!”<br/><br/>  指挥部里,分区党委会正在进行中,在短暂的沉闷之后,孟长胜呼地站了起来。<br/><br/>  “我说吧!”孟长胜的眼睛扫了戴远征一下,清了清嗓子,洪亮地道,“我想好了,我们就趁天黑朝东南方向和敌人对插过去!”<br/><br/>  戴远征不同意:“大队人马对插过去暴露目标!咱们得想办法……”<br/><br/>  “所以……”孟长胜打断对方的话,接着说,“我们还必须要有人从另一个方向走,吸引鬼子的注意力!”<br/><br/>  甄一然眼睛一亮:“神仙山?”<br/><br/>  “对!神仙山!”孟长胜不无得意,“我已经找到了一条翻山路,虽然危险,但还可行!现在我宣布,一连随我行动,翻越神仙山,人手一支火把,照得越亮越好!”<br/><br/>  “这样会不会暴露目标?神仙山本来就很危险……”一个干部担忧地说。<br/><br/>  孟长胜胸有成竹:“越暴露越好,我还怕狗日的们看不见呢!其他连和分区机关由戴政委率领,朝相反方向和敌人对插,全部轻装,把那些坛坛罐罐猫猫狗狗全扔掉,只要人活着就是胜利!”<br/><br/>  戴远征担心着:“翻神仙山最大的难度是阎王鼻子,风险很大呀!如果小鬼子的飞机再出来插科打诨,那就更麻烦了!”<br/><br/>  孟长胜一愣,扭头望着戴远征,那意思是说:你怎么知道?<br/><br/>  戴远征并不理会对方的表情,继续道:“老孟的方案我基本同意,不过做一些小的调整,由我来带一连翻神仙山……”<br/><br/>  孟长胜顿时沉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br/><br/>  戴远征说:“别的不敢说,我自信比你更了解神仙山,想当年我可是在这儿开辟过根据地,走遍了这里的山山水水……”<br/><br/>  “那又怎么样?”孟长胜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已经决定了!”<br/><br/>  戴远征低沉有力地:“部队听司令的,你司令要听党的!”<br/><br/>  “我今天就专制一次,突围之后想怎么处分,随你的便!散会吧,大家分头准备,<span class="yqlink">
                <form class="yqin" action="http://www.iask.com/n" method="post"><input type="hidden" name="k"/></form><a class="akey" title="天黑以后" href="http://www.iask.com/n?k=%CC%EC%BA%DA%D2%D4%BA%F3" target="_blank"><font color="#333333">天黑以后</font></a></span>出发!”孟长胜说完,率先起身向外走去。<br/><br/>  “老孟,你等等……”戴远征从屋里追出来强行拦住孟长胜,“你是不是太武断了点儿?这事我们再商量商量……”<br/><br/>  “没啥好商量的了!”孟长胜继续向外走。<br/><br/>  戴远征想了想:“常发找过你?”<br/><br/>  孟长胜像是没听见,眼睛四处瞅着:“熊团长!”孟长胜把他拽到一边,低声叮嘱:“我把政委交给你了,他腰上腿上都有子弹,你要好好保护。你可以死,但是他不能!明白吗?”<br/><br/>  戴远征把孟长胜拉到一盘碾子前坐下,随手递上一根烟,低声道:“翻过神仙山可以到唐县的黑角村。如果行动迟缓,这个缺口被堵,形成合围之势,那就麻烦了!”<br/><br/>  埋头吸烟的孟长胜把眼一翻:“我不知道吗?”<br/><br/>  戴远征煞有介事地:“附耳上来!”“干什么?”孟长胜疑惑地把耳朵凑近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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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央视热播: 媲美《亮剑》的《狼毒花》------张晓亚